41、寒雨入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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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寒雨入心
大雨滂沱，寒风来袭，我却雷打不动，坐在书房里，对着面前两个香囊发呆。
浣萌烟，好美的名字，如同那人惊世的容貌一般。是当日青楼初次见面，便刻于心里深处的容颜；是那日相谈甚欢，便交为知己的身影。自己什么时候，将那人刻进心里的，是这香囊，是所有一切的一切的贴心之举。尤记得那人为自己抹平眉头之举，愿自己舍去忧愁的诚心求佛。那是自己平生从未被他人触动的心坎，以致一经触及，如此感动，如此欣喜。尤记得每每失意，便入阁听曲，深夜相陪，听尽苦水。原来自己，如此理所当然的拥有一切，却总是刻意不去想及其它，所谓知己，现在想起自己都觉得十分可笑。知己，原来被自己当做自己的人，可以吐尽一切苦水，却从未提及芸儿的一切。这不是自己最为苦恼的事么？为何如此避忌，慌称其它？
原来思及一切，可以如此明了，自己亦如此当心那人，一心筹钱，一心照看，如此为她心疼，却道只是知己，原来亦是如此自欺欺人，如此可笑。回想起今夜芸儿询问的眼神，为何自己无法坦然而言，只是知己。为何自己，亦对芸儿如此隐瞒，以致赎身一事，从来不提。
终于再也无法不去念及吧，不仅仅为一安身之所，锦洛，我该如何？自己最为痛恨薄情之人，最为厌恶男子三妻四妾之举，为何自己亦如此，贪念芸儿的柔情，贪念锦洛的知心？自己，亦成了薄情寡义之人。心系一人，为何贪念其它？见面前两个锦囊，如此温暖，自己却已不配携带了么？
风从开了窗口进来，如此寒冷，又十分快意。我突然跑至外面，仰天淋雨，衣襟迅速湿透，贴着身体，雨水便迅速入侵，潜入毛孔，冻骨寒心。泪水便伴着冰雨落下，恣意而行。
于此同时，阮芸亦无法安寝。想及适才犹若归来，正要开口询问，却见那人一脸痛苦状，心生不忍，直觉应是和此事有关，如今苦思不得，更是难以安枕。自从自己进府以来，便一再发觉犹若时常神情痛苦，深夜常于庭中望月长叹，形只影单，很是凄清。每每自己见此，便心痛不已，即刻上前询问。待步至跟前，那人却已恢复原态，分明是见自己来了，生生隐下那份忧愁。无奈问之不答。以前与自己尚在家中，搔首呆呆，见自己总是那么欣喜，不见悲愁。如今，与自己结了夫妻，何故反倒生分起来。越发觉得不妥，难道是为了那女子？
见今晚狂风暴雨，乱折林木，摧花毁园，更是难安。忽然更感心头一痛，如同万箭穿心，犹若。即刻披了裘衣走了出来，果见书房出灯火通明，想犹若定在那里。移步至此，唯见案上有锦囊，双双并列，绣工精良，脱离俗气，却是如此碍眼，一个确实自己自己所绣，而另一个，分明就是那女子所赠。
而终于，又在庭中见到那人，寒风暴雨中无所遮蔽，任遭摧残，一人孑然独立，孤影凄清。痛入心扉，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去，抱住那人，却发现那人早已身体僵硬，一抱之下那人便即刻倒下，显然已失去知觉。急欲扶她进去，却在蹲下之时呆住不语。
寒雨中，多了一个供风雨恣意淋漓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寒雨入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