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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穿越古代鳏夫七 ...

  •   一晃六年过去了,昔日的小毛孩都长大了,走出去也有人赞一声翩翩少年。

      苏鼎看着他们朝气蓬勃,有时也会想起自己年少时意气风发的样子,不过那已经是许久之前的样子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现代。

      “宿主爸爸放心好了,你完成所有的任务后,可以回到出车祸前,不用怕见不到父母。”

      苏鼎本来也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愁绪被系统打断,索性不再想了,毕竟再想也是无用功。

      说起来,自己也应该感谢系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选了自己,但是毕竟给了自己回去的希望,也避免了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不用谢我的,给我买身体就行。”系统扭捏到。

      苏鼎简直无语了,自从自己知道了身体的存在,系统恨不得一天提醒八百遍。

      “你再催也没用,反正这个世界我是买不起了,等着吧。你去看看那几个小子收拾好了没有。”

      这六年间,苏鼎不仅教导他们科举所需的知识,还带着他们去过不少地方游学。毕竟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

      苏鼎带着他们领略过锦绣山河,也去过如诗如画的江南,见过繁华的城市,也去过贫穷的山村。

      甚至还带着他们种过地:“不能死读书,要结合实际,不然一味只知做文章,不通庶务,就算以后当上官也做不好。”要不是科举大礼包没有理科内容,自己又没钱买,苏鼎简直想直接带着他们做实验,杂交水稻了。

      今天苏鼎把他们召集起来:“这几年,你们跟着为师读书,也差不多是时候下场试试了,今年的童生试,为师替你们报了名。”

      苏鼎高冷的宣布完这件事,就潇洒的离开,只留下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弟子。

      “大师兄,你说我们能行吗?我听说秀才很难考的,很多人一辈子都考不上。”冯和裕开始发愁。

      “我不知道啊,虽然父亲不要求我做官了,可是我至少也得考个秀才啊,不然我爹多丢脸啊。”王阳曦也十分烦恼,“我们三个还是小师弟的把握大一些。”

      “大师兄,其实我这一次本来就打算下场的,就是有些不自信,原本想找老师请教,没想到老师给我们一起都报名了。我觉得,既然如此,老师肯定是对我们有信心。师兄们也不要太过于紧张。”刘修平慢慢的说道。

      这六年,刘修平大多数时间都在王府度过,越来越感觉和老师、师兄们在一起更自在,回家自己就像一个外人,父亲也在继母的挑唆下对自己越来越不满。

      不过幸好自己在家中木讷寡言,继母也一心都在刘家的家产上面,巴不得自己只会读书,不与弟弟抢夺财产。

      游学的路上,自己也见过太多的可怜人,其中也不乏被继父继母虐待的事例。刘修平觉得自己要是一直待在家中,只怕也会如此。

      其他两人见刘修平走着走着就沉默不语,知道他恐怕是想到了伤心事,也不打扰他。这几年,师兄弟们感情越发好,他们也知道了小师弟的不容易。但又怕伤了他的自尊,不想让他知道他们同情他,于是默默地对他好。

      但刘修平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自从有一次刘老爷不在家,刘家压根没人接自己回去,师兄们旁敲侧击的问出实情,冯老爷就再也没来接过二师兄,甚至连东西都很少送了。

      再后来,刘家经常忘记接自己,二师兄就邀请自己去家里玩,大师兄害怕自己多想,也次次跟着。

      有时候刘修平都忍不住好奇,自己到底有什么福气才能拜老师为师,有这么两个好师兄。

      等慢慢大了,即使没有人接也可以自己回去了,但自己和师兄们又跟着老师到处游学,细细算来,真的没有在家多长时间。

      等刘修平回过神来,又接着和师兄们讨论。突然有个下人跑过来:“三位少爷好,平少爷家的人来接他回家了。”

      “奇怪,这也不到休息的日子啊,刘家怎么想着来接你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冯和裕诧异到。

      王阳曦知道小师弟一向不喜欢谈论家中的事情,用手肘碰了碰二师弟:“小师弟,那你就先回去吧,我们帮你和父亲说,等你回来我们再接着讨论。”这见年,三人之间学习的差距越来越大,苏鼎已经分别教导他们了。不过他们还是喜欢一起在小时候的书房读书。

      “对,万一有什么事,你记得及时给老师和我们送信啊。”自从冯和裕知道小师弟家的情况后,就时常担心他继母对小师弟不好,有几次小师弟休息回家,还拜托冯母去刘家看看他,把冯母弄得哭笑不得。

      刘修平领他们的情:“那有劳师兄们了,我先走了。”

      刘修平回到家,还没进客厅,一个茶杯就迎面砸过来。还好他这几年跟着老师学了不少拳脚功夫,轻易地躲了过去。刘夫人虽然有些诧异他一个文弱书生竟然躲过去了,但也没放在心上。

      “你这个逆子,还敢躲开!”

      “儿子刚回家,不知道做了什么,让父亲这么气愤。”刘修平也不是逆来顺受之人。

      “逆子,你还有脸说,你还知道这是你家啊,我这几年经商回来时见过你几回啊。你就知道读书,读的连老子都不要了啊。”

      刘夫人在一旁火上浇油:“哎呀,老爷你消消气,孩子才多大啊,你们见面又少,有些误会也是在所难免。这事啊,都怨我,有时候忙昏了头,派去接修平的车难免晚了些。修平有些生气,常去朋友家玩也不是什么大事。”

      “夫人不关你的事,我看是这孽子读书读傻了,连孝敬父母都不知道了。”刘老爷余气未消。

      刘修平没想到父亲这么狠心,直接给自己扣上一顶不孝的帽子,这是要绝了自己的科举之路啊。父亲,我也是你的儿子,你就如此心狠吗?

      刘修平情急之下,怨怼脱口而出:“是我不想孝敬父母吗?我看是父母不想我孝敬才对。这六年间,母亲派人去接过我几回?给王府送过几回节礼?母亲就罢了,反正不是亲生的,那父亲呢?

      见我不在家中,父亲可曾派人找过我,我在王府这么多年,父亲可曾去拜访过我的老师,除了第一次去王府,父亲给了些银两。可还有第二回?父亲不知道我一人在外需要银钱傍身吗?父亲可曾想过休息的时候,我有家不能回,只有朋友好心邀我回家吗?父亲可曾关心过我的学业?父亲你是不想关心还是不屑于关心呢?”

      刘老爷被儿子问的更加羞恼,一个巴掌扇过去:“闭嘴,逆子,你是在指责你的父亲吗?你要知道,是谁在供你吃穿,供你读书。现在你是翅膀硬了,来怪罪你爹我吗?既然你读了这么久的书,连父子纲常都不知道,我看这书也不必再读了。来人,把大少爷关起来,让他好好反省。”

      刘修平没想到父亲真的如此绝情,怔忪间被人架了下去。书童见情况不好,悄悄退下去,往王府报信去了。

      刘夫人被刘修平那一顿反问也弄得有些不安,暗中示意下人把自己儿子叫过来。

      “老爷,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老爷忙着生意经常不在家,茂儿又小,我一个人打理家里,实在有些忙不过来,让修平对我们产生了误会。我一会去好好给他解释,让他给老爷陪个不是。”

      “不许去,你也不用给他说好话,我看他就是一心想着王家,半点没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早知道就不该让他读书,不过现在也不晚,等他反省好了,再让他跟着我学做生意,省的整天想有的没的。”刘老爷还是赌气说道。

      刘夫人心里咯噔一声,面带不满,被身边的丫鬟碰了一下,赶紧恢复表情。还好没被老爷看到,不过老爷也真是的,都这么多年了,还想着把家业给那个小子。

      “老爷,修平都读了这么多年书了,王举人也常夸他读书好,你这时候让他放弃,修平怎么可能同意,还是让他下场试试,万一考不过自己也死心了。要是考过了,那不就皆大欢喜吗?反正修平还小,再折腾几年也来得及。”

      刘老爷刚刚说完就后悔了,这几年王举人常带着大儿子出门游学,也参加过文会,县里的人慢慢地都知道自己儿子文采斐然。

      出门交际,大儿子可没少给自己长脸。自己还指着儿子科举成功,给刘家改头换面呢。

      不过可能是前几年对大儿子不太重视,自己生意忙,大儿子也不常回家,父子二人一年竟然没见过几面,越来越生疏,自己想关心儿子也关心不到。

      今日之事就是因为有一个竞争对手嘲讽刘老爷管不住儿子,儿子天天呆在王家,简直就是王举人的儿子。

      刘老爷被戳到痛处,虽然当场反驳了那人,心里到底还是留下了火,气冲冲地回到家中,叫人把儿子叫回来训斥一顿。

      没想到大儿子竟然如此怨恨自己,刘老爷被大儿子反问的哑口无言,只能大发雷霆把他关起来,也不敢细想儿子说的话。

      自己只是太忙了,没有空关心儿子,要不是自己辛辛苦苦地四处奔走,儿子怎么能舒舒服服的在王家读书。

      夫人也真是的,就知道按月发饷,不知道多给修平点钱,修平寄人篱下怎么能和在家中一样自在。不过夫人也是为难啊,一大家子都靠她一个妇道人家自己打理,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修平他就不能多担待些吗?

      刘夫人的话正好给了刘老爷台阶下:“这逆子这么对夫人,难为夫人还为他着想,我倒要看看他能考成个什么样子。”

      刘夫人也抿嘴笑:想我娘家哥哥考了那么多年,三十多岁才中了秀才,一个十二岁的小儿,还能上天不成?更何况刘修平沉默寡言,怎么看也不是个读书的料。考吧考吧,多考几次,等他考中秀才的时候,这家里早就是茂儿的了。刘夫人笑着看老爷在那逗刚被叫过来的儿子。

      王府里,冯和裕气愤不已:“小师弟的爹怎么能这样?一点道理都不讲。怪不得小师弟不爱说话,都是被刘老爷吓得。他不会真不让小师弟读书了吧”

      王阳曦也忿忿不平:“走,找我父亲去,让我父亲去要人。”

      系统一边给苏鼎讲解事件,一边愤慨:“刘老爷太无耻了,自己吵不过儿子,就把儿子关起来。”

      苏鼎回想原身给他的记忆:“这还是好的呢,上辈子刘修平不受原身重视,在读书人中声名不显,再加上刘夫人的枕头风,导致刘老爷对他越来越不满,最后随便给了点东西把他打发出去了。刘修平后来成功,那可是全靠自己的毅力啊。”

      “那我们去救他吗?”

      “怎么救?刘老爷估计还觉着我抢了他儿子呢,我去了不是火上浇油吗?”

      苏鼎觉得这简直是飞来横祸:你自己不管孩子,还见不得我对孩子好啊。

      “那怎么办,就让你小弟子被关着啊?”系统慌了。

      “放心,我不出面,有人可以出面啊。”

      “谁啊?”系统好奇的问道。

      “父亲。”

      “老师。”

      苏鼎一笑:“你瞧,人这不就来了吗?”

      王阳曦和冯和裕冲进书房。

      “老师,大事不好了。”

      “父亲,小师弟出事了。”

      “好了好了,都镇定点,为师说过,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与左而目不瞬。看看你们自己,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不是,父亲,你不知道。。。。。。”王阳曦还是心急如焚。

      “镇定,保持沉稳,一点小事怕什么?”

      “父亲!”王阳曦急的快跺脚了,“刘老爷都不想让小师弟读书了!”

      冯和裕也在一旁疯狂点头。

      “我早就知道了,放心好了。他舍不得的,平儿读书好可给他在人前挣了不少面子。也就是吓唬吓唬他罢了。”

      “那也不能让小师弟一直被关着啊。老师你去救救他吧。”

      冯和裕眼巴巴的看着苏鼎。

      “我去可没用,得你们去。你们去了之后这样这样。”苏鼎对着他们叮嘱一番。

      刘府,“老爷,门外有两个人说是少爷的同窗,来府上找少爷有急事。”

      “说什么急事了吗?”刘老爷有些纳闷。

      “他们没说,要不小的再去问问?”

      “不必了,把人请进来吧。”

      “刘伯父好,我们是修平的师兄,家父是王举人,这是家父的另一个弟子,县上冯家的。”

      刘老爷笑容满面:“我早就听说过王贤侄了,小小年纪作画就很有名,就是一直无缘见面。这位冯贤侄,我记得是和修平一起拜入王举人门下的吧?都长这么大了,伯父我险些认不出了。哈哈哈,对了,两位贤侄今天来有什么要紧事吗?”

      “这不是童生试就快开始了吗?本来说好今日家父带着朋友去给我们报名,也免得师弟们再找别的秀才作保了,不想刘师弟被伯父叫回家,迟迟不见回去,父亲怕耽误报名,让我们前来拜访。小侄敢问伯父家可是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王阳曦温和的说道。

      刘老爷没想到差点耽误了儿子的大事,赶紧派下人去把他放出来,一边遮掩道:“没什么事,就是我许久不在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有些想儿子了,所以把他叫了回来。没想到险些误了大事。”

      又见刘修平走进来,急忙抢先开口:“你这孩子,去报名童生试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说,还不赶紧跟着你师兄们去。”

      刘修平见师兄们一直背对着父亲给他使眼色,不欲在他们面前与父亲吵,乖乖应下此事,跟着师兄们出来。

      一上马车,三个人顿时放松下来。

      “大师兄,什么童生试报名?”

      “没事,这就是一个借口,童生试第一场报名需要四个熟人和一名秀才保举,才能考试。父亲早就找好人给我们报名了。这法子还是父亲教给我们的。”王阳曦细细地为小师弟解释。

      “哦,这样啊,老师真是费心了。”

      刘修平没想到也惊动了老师。

      “别说这个了,伯父打你了没有?”冯和裕说着就开始对小师弟动手动脚。

      “没有,只是被关起来了。是我的书童找你们报信的吗?他没事吧?”

      刘修平不好意思的挣脱开。

      “当然没事,你放心好了,老师让我们童生试这段时间就在王府呆着,考完再回家。”

      刘修平抱歉地看着冯和裕:“对不起,二师兄,我又连累你了。害的你这段时间也不能回家。”

      “别,小师弟你可别这样说,我自制力不大好,全靠老师和你们督促着学。本来我就打算住王府,考完再回去的。到时候,我有不会的问题,小师弟你可别嫌我烦啊。”冯和裕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

      “不会的,二师兄,你尽管问。不过这事怎么和我父亲说啊?他觉得我和王府有些、有些太亲密了。他会不会不同意?”

      刘修平有些羞愧。

      王阳曦解释道:“我父亲的意思是先斩后奏,你直接住下,然后我父亲派人去王府和冯府报信,就说要考前突击训练,全力以赴备战童生试。你放心,你肯定能考上秀才,伯父肯定高兴的不得了,也不会在乎这点事的。”

      “对啊,我都传信给家里了,我爹绝对不会拖我后腿,刘伯父看我爹没动作,就算生气也不会打扰你学习的。”

      冯和裕也跟着保证。

      刘修平这才放下心来。

      刘夫人发现刘老爷把刘修平放了,急匆匆赶过来:“老爷,修平怎么出去了?不在家多呆几天好好陪陪您吗?”

      刘老爷一扫刚才的怒气,喜滋滋的回道:“刚刚他师兄们来了,说要参加童生试,王举人找了朋友急着给他们作保报名什么的,我就让修平跟着去了,免得误了事。”

      刘夫人细细想了想:“是了,我兄长以前考试的时候,也花钱请过秀才保举。我本来还想着他舅舅正好可以给修平作保,没想到王举人这么快就弄好了。”才十二岁就能下场考试了?不过也没什么,哥哥考上了秀才,还不是穷困潦倒,时常靠着我接济。一个秀才算什么!

      刘老爷听见夫人这么说,也很高兴:“夫人有心了,不过没关系,以后考试多着呢。舅兄不怕没有机会。”

      刘夫人撇了撇嘴:哼,最好一直卡在县试上。

      夫妻俩正说着,王府派来传话的人到了:“刘老爷,我家老爷怕三个少爷下场经验不足,特地把他们留在家中教导,要开展考前训练,恐怕考完童生试才能回来了。”

      刘老爷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听说冯家少爷也留下了,想到自己以前也常常几个月不见儿子,放心的同意了:“回去代我谢谢王举人,待考试结束,我会亲自登门感谢。”

      刘夫人见刘修平不在家中备考,知道自己先前打的主意不能实现了,可惜了那么多巴豆。不过反正这小子考不上,就当给我自己省了点力气吧。

      虽然先前对弟子们说考前训练是借口,但苏鼎早就萌生了这种想法,题海战术和提前熟悉考场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于是苏鼎让人照着县试时的样子搭一个考场。

      三人回来正碰上这热火朝天的场景。

      “这是在建什么啊?父亲。”

      王阳曦好奇的问道。

      “这是县试时候的坏境,为师让人搭出来给你们模拟一下,省的到时候吓破了胆。”

      刘修平默默地走到老师旁边,深鞠一躬:“谢谢老师。”

      苏鼎把他扶起来:“不必如此,既然拜了师,你的事我也是该管的。为师还是那句话,你现在还小,只管好好读书,这些事为师先替你挡着。”

      “对啊对啊,小师弟,我也会帮你挡着的。”冯和裕也过来凑热闹。

      “对啊,你是小师弟,我这个大师兄也会义不容辞的保护你的。”王阳曦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苏鼎在一旁笑着看三人闹成一团,越来越觉得养成游戏真是有意思。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二月份。“终于要上真正的考场了,我都快考吐了,时不时吃几天干粮,我都饿瘦了。不过老师这法子真管用。先前我还害怕的不得了,现在只想赶紧考。”冯和裕吐槽道。

      刘修平提醒道:“二师兄,你最近有些松懈了,虽说不能太紧张,但也不能不把它当成一回事啊。考试的时候你可要放平心态。”

      “知道了,小师弟。”

      冯和裕有声无气地回答。

      “小师弟,你不用管他,回头正式考试,他啊~往那一坐就知道紧张了。”

      王阳曦也在一旁怼二师弟。

      童生试的第一场是县试,由知县主持。

      考试当天,苏鼎和冯老爷早早地把他们送过去,看着他们被搜身、检查食物。

      苏鼎有一种现代送孩子上考场的感觉,不过现代人家不会在考场里呆三天。苏鼎还要担心他们的身体问题,虽然平常他们也都跟自己一块锻炼身体,但苏鼎还是担心突然降温什么的,他们照顾不好自己。

      “宿主,你至于这么担心吗?之前你不把他们扔在院子里体验过了吗?”

      “你不懂,那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有人看着。现在能一样吗?以往县试又不是没冻死过人。现在我看不着他们心慌啊。”

      “宿主你真婆婆妈妈,我能看到啊,我可以告诉你。”

      苏鼎摸着心口:“不用了,你越说我越慌,还是靠他们自己吧。要不你告诉我一下这几天的天气情况,算了,还是别了,万一天气不好我更发慌。”

      冯老爷也很紧张,倒不是担心儿子考得怎么样,纯粹是担心儿子身体。冯老爷之前偷偷地告诉儿子考不上也没关系,反正家里人也不指望着他出人头地,生怕儿子生病了还一时犯傻硬撑着考。

      不过王举人真是个好老师啊,看起来比我还紧张。刘老爷就不行了,自己亲儿子上考场,连个面都不露,还真全托付给老师了啊,真是不像话。

      裕儿说的不错,刘家家风不好,以后得离刘家远着点。不过刘家运道还不错,有个会读书的子弟,以后怕是要兴旺起来了。

      冯和裕找到自己的号房下意识倒吸一口气,反应过来差点没吐出来:竟然是臭号!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老师训练的时候都没下死手,未曾特地设置臭号。

      冯和裕生无可恋,只能拿东西堵住自己的鼻子努力答题。

      王阳曦县试之前也被父亲叫去谈心。

      “曦儿啊,为父不要求你一定要做官,不过学了这么久,下场试试也挺好。过了就过了,没过就没过。不必有压力,你的天赋在作画上。不要舍本求末。”

      王阳曦知道,父亲还是为了小时候逼迫自己科举感到后悔,一直怕自己有心结。不管自己怎么说,父亲还是半信半疑,时刻提醒自己要做自己喜欢的事,甚至开始不停地督促自己作画了,让人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不知道父亲到底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但是王阳曦一直都知道父亲是爱自己的。

      这一刻,王阳曦心无杂念,只想好好考一回,至于结果,就看老天吧。

      刘修平以前还会为父亲的偏心感到不平,最近内心却越来越平静。也许每个人都会偏心吧,十根手指还各有长短呢。

      即使今天只有自己的父亲没有来,刘修平也没有很难过,每个人的路都得自己走,谁也不能一直陪着自己,也许刚好父亲能给自己的时间比较少。但没关系,总还有别人的,现在是老师和师兄们,以后还会有其他朋友。

      现在,刘修平只想为自己的未来奋斗,在苏鼎的影响下,原本一心想要做官、让父亲高看一眼的刘修平慢慢的把理想变成了做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

      冯和裕在臭号旁简直生不如死,要不是嫌太丢人,他早就弃考跑人了。慢慢的,他发现自己竟然适应了这个味道,这太可怕了,冯和裕不禁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等到考完制艺和试贴诗,王阳曦来上厕所,发现二师弟竟然分在了臭号旁,不禁睁大了眼,有些担心他。冯和裕对上师兄担忧的眼神,无奈的苦笑。

      过了一会,刘修平也过来了,看见冯和裕也是瞠目结舌:二师兄也太倒霉了吧!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坚持下去啊。

      冯和裕被师兄弟接连看到狼狈的样子,很是无语。

      县试一结束,冯和裕飞奔出来:“我的天哪,熏死我了,啊啊啊。”

      苏鼎和冯老爷本来还很担心他们的身体,专门带了大夫过来。看到他这么生龙活虎的样子,也笑了:看来还不错,就是臭了点。

      冯和裕坚持去马车上呆着,不想在外面被人围观。

      过了一会,王阳曦和刘修平也出来了,只是看着有些憔悴,精神还好。

      俩人一出来就找冯和裕。

      “二师弟出来了吗?我们在里面没等到他。”

      “对啊,二师兄被分在了臭号旁边,我们有些担心他。”

      还没等到回答,王阳曦就嗅了嗅空气:“什么味啊,这么臭。”

      冯和裕掀起车帘,露出一个头:“大师兄,是我啊,我熏的受不了了,就赶紧跑出来了,你们快上来啊。”

      王阳曦吓得后退几步:“不了,师弟你自己呆着吧。”说着拉着刘修平一起钻进了另外一辆马车。

      苏鼎也麻溜的跑开,暗自庆幸自己多准备了几辆马车。本来是担心他们晕倒坐不开的,没想到救了自己一命。好人有好报啊。

      冯老爷顶着儿子期待的目光,硬着头皮和苏鼎上了同一辆马车。

      冯和裕眼睁睁的看着父亲也离自己而去。

      “有这么臭吗,”抬起胳膊闻了闻,“呕,臭死了,马车赶快点,我要回去洗澡,啊啊啊!”

      刘修平直到上了马车才注意到父亲还是没来,也不知道父亲知道自己已经考完了吗?自己今天还回去吗?

      三个人回了王府,冯和裕见刘家没人来接小师弟,就赖着不走。冯老爷也很同情刘修平,便没有强制带走儿子,拜托苏鼎好好照顾他之后,恋恋不舍的走了。

      三个人睡了一天一夜,把□□默写下来给苏鼎看。苏鼎看过之后,觉得刘修平的答卷最好,甚至有可能在头几名里。王阳曦次之,中等水平,过县试应该没有问题。至于冯和裕,实在是太倒霉了,臭号让他头晕脑胀,错的地方有些多,苏鼎也拿不准他到底能不能过。

      苏鼎也没有隐瞒,如实的告诉了他们三人。刘修平和王阳曦先是高兴,待听完苏鼎对冯和裕的评语后,又有些担心他受不了。

      “二师弟,这不怨你,只是你倒霉罢了。再说了,老师只是拿不准,也有可能你考上了。”

      “是啊,二师兄,实在不行,明年再考,你一定会过得。”

      冯和裕本来有些伤心,但是看着师兄弟们都在安慰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其实,我早就有预感了,我读书读的不如你们好,如果换成你们在臭号旁,应该也能考过。不过,小师弟说的对,大不了我下次再考,总不能还在臭号旁吧。就是我怕老师失望。”

      苏鼎对上冯和裕怯怯的眼神,无奈的笑:“为师在你眼里就这个形象吗?拜师的时候就说了,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为师就不把你逐出师门。放心,就算你一辈子考不中,也是为师的徒弟。”

      冯和裕感动的眼泪汪汪。

      王阳曦和刘修平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这是劝人呢?还一辈子考不中,确定不是咒二师兄/二师弟吗?

      过了几天,考官阅卷完毕,到了发榜的时候。

      三个人早早在附近订好了包间,就等着揭榜了。苏鼎、冯老爷和刘老爷都在各自家中等待消息。冯老爷本来想跟着去,但是冯和裕坚决不同意,师兄弟中只有自己可能没中,虽然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但还是有些难过,不想让父亲看见。

      不过冯老爷早就从苏鼎那知道儿子可能没考中,也和家里人说了,一致决定等孩子回家不在他面前提县试一事。

      刘老爷也从苏鼎这里打听到儿子考的极好,十分激动,就等着放榜以后,自己出去更有面子了。

      不过刘修平却有些害怕,周围的人都觉得自己一定能考上,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没中,那可就难堪了。

      王阳曦反正觉得自己倾尽全力了,没啥可后悔的,这次不中就明年接着考呗。

      三个人各想各的,包间里一时寂静无声。

      过了一会,下面突然一阵喧嚣:“放榜了,放榜了。”

      接着就有人大声喧哗:“刘修平?”

      “刘修平是谁啊?竟然是案首。”

      “刘修平你都不知道,就是王举人的小徒弟啊,王举人不经常带他出来吗?”

      “什么?真的是那个刘修平?我还以为是名字重了呢,他不才十二岁吗?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啊!”

      “那当然,从小就跟着王举人读书,这仔细算算,也好几年了啊。”

      “我听说王举人的三个徒弟都下场了,不知道其他两个考的怎么样?”

      三人在楼上也听得到他们说话。“小师弟,你听见了吗?你是案首,第一名啊!”

      “小师弟你真厉害啊。”

      刘修平也压不住脸上的笑容了。

      又听得下面的人讨论王举人其他两个徒弟考的怎么样,冯和裕不好意思的缩了下脖子:我可能要给老师丢脸了。

      苏鼎派了好几个小厮出来,就是为了能早点知道消息。其中一个下人噔噔噔地跑了上来:“平少爷考了案首,曦少爷是第二十二名,裕少爷是倒数第二名。具体第几名小的没看清。”

      冯和裕特别激动,没想到自己竟然中了:“啊,大师兄、小师弟,你们听见了吗?我也过县试了。啊我竟然也过县试了。”

      王阳曦十分开心:“是啊,二师弟,没想到我们都白安慰你了。”

      刘修平也高兴的说道:“真好,我们又能一起参加考试了。”

      苏鼎在家中得到消息也很亢奋,大方的赏了报信人一锭银子:没想到自己的三个弟子这么争气,离我成为大儒的日子又进了一步。

      要不是注意形象,苏鼎简直想仰天大笑。故作威严的回书房,一转身脸上笑开了花。

      “宿主,你很高兴啊。”

      “那当然,三个十二岁的小子都过了县试,我是他们的老师,自然也会名气大涨。看看,这几个孩子我养的多好啊。”

      系统不理会他,苏鼎也不在意,一个劲的嘚瑟。

      与此同时,刘老爷也在家中得到消息。

      “老爷,老爷,大少爷中了,是案首啊。”

      刘老爷没想到儿子这么能耐,头次下场就给他拿个第一名回来。这么下去,刘家改头换面指日可待啊。刘老爷喜滋滋的在家等着招待前来贺喜的人。

      刘夫人就见不得老爷重视原配留下的那小崽子,酸溜溜的说道:“老爷,你在这这么高兴有什么用,修平都多久没回家了。只怕在人家心中,王举人更重要些吧。”

      刘老爷兴头上被人泼冷水,十分不满:“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要不是有王举人教导,修平能拿案首吗?我巴不得修平继续呆在王家读书呢,还有两个月就是府试了,这时间可不能耽误了。我还指着儿子再拿个案首呢。”

      刘夫人算是看出来了,老爷就是好面子,在这么下去,家里恐怕就没有我们娘俩的立足之地了。可是刘修平不在家中待着,自己也无法插手他的考试,这么下去可怎么办啊?

      刘夫人不死心,继续上眼药:“老爷,你忘了修平那天对你的责问了?看来修平对我们怨恨已久啊。我们要不把他接回来,这段时间好好照顾一下他的衣食,也好缓解一下你们父子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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