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镜花水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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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
风间眠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不论现实还是梦境都蹦跶着要自杀的家伙吗？梦里他还自称是她哥哥来着，想来也许是半路认的哥哥。
唔……她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可视线逐渐朦胧模糊，看样子是要醒过来了。
风间眠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的暗淡光线对她还算友好，但下一秒闯入眼帘的恶鬼之笑让她心里一凉，连带着混沌的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百无聊赖的童磨却是精神一振，继而眉开眼笑:“醒了醒了，我守了你好久了，不过醒过来就没事了。”
“是不是觉得饿了？”童磨拍了拍手，扇门应声而开，侍女端上热腾腾的白粥和一小叠咸菜后，动作利索地退了下去。
“撒，我来喂眠酱吃东西吧！”
童磨看起来兴致颇高，像一个拿到新奇玩具的孩子，舀了一勺白粥二话不说地直往还没缓过来的风间眠嘴里塞。
小姑娘虽然不是敏感的猫舌，但也架不住这滚烫滚烫的的白粥，顿时口腔火烧火燎地灼痛起来，勺子还在她嘴里，吐不出来只能坚强地往下咽，仿佛生吞了一团烈火。
“呜呜……你放过我吧！”病情未愈，再添新伤的风间眠没骨气地掉起了金豆子，记忆里all for one都没这么折腾过她。
当鬼当久了，童磨一时半会儿还真忘了人类吃不得太烫的东西，之前侍女喂药的时候不也吹了吹再喂的吗？
“别哭啊！我只是忘记了怎么喂而已，下次不会了。”童磨腾出一只手勾去女孩眼角滚落的泪珠，见过太多人类哭泣，为命运的不公，为家庭的不睦，为人生的幸，他仍旧觉得这小姑娘哭起来漂亮又纯粹。
而被鬼这么一“威胁”，风间眠还真不敢再哭了，抽了抽鼻子，嘶哑着嗓音啜泣道:“我想喝凉水，嘴里好痛。”
童磨点头:“可以。”
语毕，他起身去一边的案几上倒了杯水，风间眠如缝甘霖，捧着恶鬼的手，猫咪添水一样砸吧干净了整整一杯水。
童磨目光一暗，差点没忍住掐了那一截舌尖拽出来把玩的冲动。
风间眠浑然不觉，小心翼翼又可怜兮兮地问:“童磨先生，我可以自己吃吗？”
“不可以，必须我来喂。”童磨微笑，好不容易蔫了一点的投喂兴致，又饱涨成两米高。
风间眠捧着脸，为自己无辜受伤的口腔默哀，然后壮士赴死一般，闭眼张开嘴:“啊……”
“真是个乖巧的好孩子。”童磨笑得眉眼弯弯，舀了一勺白粥有模有样地吹了吹。
风间眠睁开一条缝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只恶鬼，她还是没弄明白他的脑回路，但看他架势是铁了心想再把她养大点再吃，逃肯定是要逃的，关键是怎么逃？这只鬼居然还有冰冻个性，明显就不是她这种菜鸡打得过的。
“给你我的小心心，请妥善保管。”也用不出来，弱鸡脆皮如她，求生之路艰辛无比啊！
在被童磨悉心照料了几天后，风间眠可算是痊愈了，但她觉得吧，如果没有童磨到处折腾，她可能会好得再快一些。
在背光的房间里一连窝了几天，风间眠病一好就迫不及待地跑进院子里，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她这才有自己原来还活着的感觉。
童磨这会儿在正殿接见来访的教徒，风间眠路过正殿的时候都能听到那个教徒顶礼膜拜感恩戴德的声音。
做鬼做到这个份儿上，童磨也是厉害了，要是放到现代社会他或许可以去考个心理咨询师的证书。
风间眠趴在莲花池的木廊上，伸手拨弄着水面，涟漪荡漾，赭红发色的青年面容颓废，一闪而过。
“中也？？？是你吗？”
风间眠大喜过望，可再看时水面涟漪层叠又什么也没有了。
而在横滨的一处私人酒窖里，红酒瓶子散落一地，满目狼藉，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假寐的港口Mafia干部肉眼可见的萎靡不振，白衬衣凌乱地散开，choker解开搭在精致性感的锁骨上，一动不动的姿态仿佛夜色里荼靡又妖娆的蔷薇花。
“中也？？？是你吗？”
焦急万分的呼唤不知从那里传来，中原中也眉心蹙起，却是懒得理会，幻听，又是幻听，喝了那么多酒怎么还能听到她的声音？她已经死了，死在他怀里，又或许那根要她命的金属是打斗时他丢出去的？
嘁，烦死了，这对兄妹一个怎么自杀也死不了，一个他明明珍惜得不得了，怎么就死了呢？
风间眠这边待水面恢复平静后，她又从中看见死死拧着眉头，连睡觉都似乎带着勃然怒火的港口Mafia干部。
这已经不是他乡遇故知能形容的感情了，风间眠抹着眼泪，无比庆幸。
“中也，你醒醒啊！快醒醒。”她不敢喊得太大声，怕把侍女们惊动，可中原中一点反应也没有，急得她如同煎熬。
“大哥，你好歹动一下啊！我这里有鬼啊！正儿八经会吃人的鬼，我现在成了他的储备粮，指不定哪天就被他吃了。”
风间眠心里苦得像黄连一样，也不知道那句话戳中了中原中也，浓密卷翘的长睫颤抖了几下，他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茫然四顾一番，中原中也按住鼻梁山根，果然是幻听。颓废也颓废够了，和彭格列家族的联盟还没定下，为了捣碎密鲁菲奥雷，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眼看中原中也起身拿起外套，就要走出水镜的范围，风间眠急得一拍木板，大喊了一声“中也”。
他生生顿住脚步，回过头来，难以置信:“眠眠？是你吗？是你吗？”
“不是我妈，就是我。”风间眠嘀咕，做贼似的瞄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幸好没有人被惊动，她压低声音，“嘘，你小声一点，我这里真的有很厉害的鬼，被他发现了我就死定了。”
“鬼？你难道在黄泉？”中原中也很清醒，他可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他真的听到了她的声音。
风间眠:“不是啊！我只知道我所处的时空不对劲，我现在身处大正时期。你知道穿越吗？我的灵魂穿越到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身上。但以上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身边有一只鬼，他想把我养大一点再吃掉。”
“你别怕，短时间内你是安全的，我会想办法接你回来的。”男人垂下眼帘，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风间眠生怕对方被吓得精神失常，安慰道:“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很诡异，我能看到你，你却看不到我只能听见我的声音。但我真的还没死，你也没有幻听，我还想起了我哥哥，喜欢自杀的太宰治，就是他没错了！还有我……啊——”
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声音倏地断裂成一阵短促尖叫，中原中也慌神地喊她的名字，却没有一点回应，刚才的一切当真如同镜花水月。
这边，风间眠面红耳赤地捂着眼睛，不敢看水镜里突然出现的暴龙泡澡图——金发红眸的少年双臂舒展，大马金刀地坐在泡沫漂浮的浴缸里，下颌尖滴落下晶莹的水珠，顺着漂亮的胸肌线条缓缓滚落……
天地为证，日月可鉴，她真不馋爆豪身子。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镜花水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