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真真假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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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沢田纲吉，也是里包恩的学生。”
远在意大利的年轻首领，微微颔首，棕玉似的眼眸仿佛承载天地万物，温柔且从容。
说真的，风间眠有点慌，但那点紧张在触及青年的笑容时彻底烟消云散，像只小仓鼠似的试探着喊:“前辈好。”
然而这位彭格列的年轻首领并没有回应她，而是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静静地凝视着她。
良久，他才勾唇浅笑，单刀直入地问她:“眠酱，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亲生父母。
风间眠愣住了，被她藏得严严实实，她自己几乎都快忘却的过去因为对方轻飘飘的四个字再度浮出水面。
欧尔麦特本名八木俊典，从头到尾都是个黄金打造的单身狗，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生出个女儿们？又不是无性繁殖。
那风间眠到底是谁的孩子？
病床上的少女抱紧膝盖，把头埋进手臂之间，瑟瑟发抖。
她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她是欧尔麦特宿敌——all for one的女儿。
那是个活了近一个世纪的恶魔，和不知名的女人生下风间眠，只是为了让她的治愈个性成为他恶势力一部分基石。
治愈的重要性，从恢复女郎在雄英高中地位便可见一斑，没有恢复女郎，雄英那敢把那些学生丢进各种高危模拟战场操练？
同时，all for one也是让欧尔麦特变成现在这幅鬼样子的罪魁祸首，五年前的一战，all for one死亡，欧尔麦特重伤，摘除了整副呼吸系统和半个胃部。
就算是风间眠的个性，也挽救不了一天天衰弱下去的NO.1英雄。
而一开始，警方是打算监禁风间眠的，也是欧尔麦特带着伤，想方设法地把她留在了身边。
也许他不是个合格的叭叭，但他爱她，这一点毋庸置疑。
医务室的空气很安静，沢田纲吉沉默温柔地注视着病床上的少女。
她在发抖，宛如暴风雨里脆弱可怜的小动物。
沢田纲吉多想冲去日本抱抱她，但显然他做不到，于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老师以一个成年男人的姿态伸出双臂将她圈入怀中。
啊啊啊啊！好想把里包恩踹掉，自己上。
彭格列十代目面带微笑，内心癫狂。
然而，有人先一步狠狠推开了里包恩，是风间眠自己，琉璃色的眼眸里满是警惕防备，明明怕得发抖，还倔强地挺起胸膛，喝问:
“你们是all for one的残党，潜伏进雄英是不是想对我叭叭不利？”
“……”
里包恩和沢田纲吉相视一眼，还真没弄懂小姑娘这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没有没有，彭格列怎么可能是all for one的残党呢？”沢田纲吉连连摆手，露出急于解释的慌张神情，“眠酱，我的意思是你根本就不是all for one的女儿，甚至你跟all for one相处的时间也仅仅只有三个月。”
一瞬间，风间眠的世界陷入一片空白。
你该如何证明自己存在？
这算是一个哲学问题，拿去问堪堪十五岁的风间眠，这心眼实诚的小姑娘一定会认真思考，她当然说不出什么深奥复杂的真理。
她只会告诉你，她拥有十多年与人相处的记忆，这便是她存在的证明。
但现在有人告诉她，她十岁以前的记忆都是假的，简直像在抹杀她的存在般残忍。
即便她讨厌all for one，她也记得很清楚，记得她三岁时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摆弄洋娃娃；五岁那年all for one牵着一个小男孩回来告诉她那是她的哥哥，哥哥虽然怪癖很多，但对她还是很好的，是那些漆黑时光里为数不多的暖意，又或许是两个可怜小孩的互相安慰……
总之，往后的日子她也都记得一清二楚，怎么可能才相处三个月？
可心里又隐隐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是真的。
脑子里光影交错纷乱如麻，在记忆最深处，风间眠看到一个黑发微卷的病态少年，只一闪而过，却如此熟悉……
“所以，我到底是谁？”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女终于抬头，她看向沢田纲吉，一双水光潋滟的琉璃色眼眸，好似阳光下破碎的晶莹琥珀，脆弱得令人不敢触碰。
但里包恩知道，沢田纲吉也知道，她其实很坚强。
“那个……”沢田纲吉神游天外了一下，匆匆正色，“眠酱其实是彭格列九代目的孙女，但很抱歉，你的父母生下你后就出车祸去世了，他们很平常，只是普通的公司职员，也不知道任何关于彭格列的事情……”
他的声音很温柔，轻声细语地讲述着一对年轻夫妇的短暂一生。
风间眠听着听着有些困了，小身子歪歪斜斜地往一边倒去，被里包恩轻轻扶住。
沢田纲吉顿时噤声，看着他的老师动作轻柔地为少女掖好被角，白皙的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湿润，最后，低头在她眉心烙下一吻。
“里包恩，你你你你……”沢田纲吉敢怒不敢言，虽然一部分原因是从小就被里包恩虐得怂了，但更多是怕吵醒刚刚睡着的少女。
她需要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接受这一切。
“睡吧，我的女孩。”
里包恩压了压帽檐，转身走出房间。
外头残阳似血，沢田纲吉的声音从通讯仪里传出，有些失真。
他问:“里包恩，你后悔了吗？”
身形挺拔的成年男人低垂着眼眸，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勾勒出流畅完美的身材曲线，面容半隐在帽檐下的阴影里，神秘而危险。
“蠢纲，最好不要试图惹怒我。”
沢田纲吉笑:“那看来是真的后悔了。”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语气沉沉:“可后悔了也没用，眠酱已经不是当初的眠酱了，对了，云雀学长应该已经抵达横滨了……”
他话音未落，咖嚓一声，小小的通讯仪在里包恩指间碎得七零八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真真假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