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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红头发人鱼鸿贝叮嘱之后,给安余拿来合同。
      
      合同印在布上,材质不明,入手细软光滑,上面的文字即使在水中也不见掉色洇墨。
      
      安余先是好奇了会,这才查看合同内容。没有问题,按上自己的手印。
      
      期间,鸿贝也没有询问安余身份证明,让安余颇为好奇。
      
      全部搞定,鸿贝收起合同,召集其他选手。
      
      安余瞄了眼外面的海色,黑沉沉的,很可能已经是深夜了。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人鱼比较拼命,但看六个人鱼慢悠悠飘过来,才想起来并不是这样。
      
      大部分的海洋哺乳动物都是没有长时间连续睡眠的,每一次只有十几到几十分钟,而且睡着的时候,两个半脑轮流休息,可以一边睡觉一边活动,和人类作息完全不同。
      
      进化之后的人鱼,应该也是如此,所以对他们来说黑天和白天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样说来,他们岂不是都没有了熬夜这一说法?
      
      安余看了看他们的头发,嗯,果然都很浓密呢,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都比较健壮,和他原本世界的真人秀明星不一样。
      
      安余在看他们,他们也在看安余,谁都没有先说话。
      
      鸿贝打破沉默,指着六人对安余道:“他们是和你同批次的新人。”
      
      安余又看了他们一眼,他参加面试的时候没有这些人啊。
      
      “别看了,这次选拔分成三组,除了你那一组,其他都是常规办法选出来的。”
      
      鸿贝把“常规”二字咬的很重,看来对人鱼老总选中安余怨念颇深。
      
      安余能干什么呢,当然是假装自己是块木头,虽说这样有暴露的风险,但是他好歹有工作、能吃上饭了不是吗。
      
      身为咸鱼,他很满足了。
      
      “我想你们对咱们节目也都了解,我就不多说,你们七个人,常驻选手一共七组,到时候自由组合,一组一个新人。但我要提醒你们一句,七个队伍也是不同的,你们最好尽可能展现自己,这样常驻选手们才会多看你们几眼,省得……”鸿贝若有似无的扫过安余,“当然,如果没有人选择你,我们节目组也会指定的。”
      
      安余能说什么呢,能进真人秀就很好了呀,于是诚恳道:“谢谢。”
      
      鸿贝没想到安余是这个态度,停顿片刻,眼睛移到一边,咳嗽道:“……但是这种情况也不用太伤心,以前极偶尔也是有的,不要自怨自艾,每个人都自己擅长的……常驻选手代表来了。”
      
      约莫十多个人鱼一边和鸿贝打招呼,一边游了进来,无论男女都眼神自信坚毅,身形矫健,大部分穿着贴身的上衣,一进来就吸引了众鱼的目光。
      
      哗!
      
      安余还在欣赏美人,一个大鱼尾突然从他眼前划过,他定睛一看,六名新人竟然已经开始竞相展示自己。
      
      有的人鱼变出了原型,有的人鱼展示自己尖锐的指甲,甚至还有的人鱼绷着脸把自己的鱼尾甩成了小陀螺。
      
      安余看得惊奇,忍不住呱呱鼓掌,就是有点怀疑,大家私下都这样严肃正经,节目里怎么搞笑呢。
      
      鸿贝看得眼角直跳,红色的头发四处飘动:“你还愣着干嘛,哪怕什么都不会,可以跟他们一样变身啊!”
      
      安余:“……”
      
      鸿贝没好气:“你不会啊。”
      
      安余有一丢丢委屈,这他真不会。
      
      他只会脱鱼尾,可别人变身是展示力量,他脱鱼尾是展示菜品,会死人的。
      
      鸿贝有气无力:“怎么就选了你!”
      
      安余:“没事,我可以讲笑话。”
      
      鸿贝:“……淦!”
      
      鸿贝:“你这样,肯定没有人选你。都报名了,你就没点梦想吗!”
      
      有的呢。
      
      安余心道,一开始他就想填饱肚子,可能的话过得好一点——吃上米饭炒菜肉包子。经过火堆夜聊,他的梦想就简单实际多了,活下去就好。
      
      但看鸿贝现在比他还急,安余觉得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鸿贝打断众人鱼的表演,道:“展示的差不多了,可以了可以了。现在开始选人,老规矩,如果你们同时看上了一个,打架定输赢。好了,你们都看上哪个了?”
      
      常驻选手代表们互相看了看,缓缓伸出手,指向一个方向。
      
      全场寂静。
      
      无他,八成的人鱼都指向了一个人——安余!
      
      鸿贝看向安余的眼神都不对了,震惊中带着一丝迷茫和自我怀疑。
      
      旁边的其他新人更是带上了哭腔:“我们不好吗,他都没有展示啊!”
      
      鸿贝:“对啊,怎么回事啊。”
      
      选中安余的常驻选手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很明显啊,颜值高,还是老总钦定的。最近行业不景气,搞不好老总有什么新计划呢,和他一组,绝对好处多!”
      
      这人鱼一说完,剩下的两成队伍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纷纷伸出手同样指着安余,众鱼互不相让,直接变成大乱斗,热热闹闹的争抢安余。
      
      鸿贝眉头都快打结了:“老总的计划,我怎么不知道?”
      
      安余:“……”没有,他可以确定那个人鱼就是随便选的。
      
      战斗很快结束,一个灰蓝色鱼尾人鱼及其同伴取得了胜利,那人鱼开心对着安余招手:“快过来,以后咱们就是伙伴了!”
      
      那人鱼应该比较年轻,鱼尾比其他人短一些,显得颇为圆润。
      
      鸿贝点点头。
      
      安余朝着对方游去,就在安余游动时,对方笑容一僵。
      
      “你这鱼尾……”
      
      青色鱼尾的人鱼游出来,打断灰蓝鱼尾,叫道:“锥罗!”
      
      名为锥罗的肥尾巴人鱼还想说什么,被青尾人鱼眼神制止。
      
      青尾人鱼的眼眸是寡淡的青灰色,看人的时候不是很热情,感觉很沉稳。
      
      青尾人鱼看向安余,略带歉意道:“锥罗不懂事,你不要在意。我是红队的队长,青喆,欢迎你的加入。”
      
      “可不可以退掉,会拖后腿的。”锥罗在一边嘟囔。
      
      青喆避过安余,低声道:“战争已经结束很久了,人们的喜好正逐渐发生变化,纯正的武力展示已经很难出头,收视下降,合作伙伴流失,公司和咱们都在面临挑战……说这些你也不懂,你就记住安余已经是咱们的同伴了,你想想你该怎么对待伙伴。搞不好,最后还得是安余帮助你呢。”
      
      锥罗冷呵一声,臭着一张脸,明显不信。
      
      青喆苦笑一声,转头和安余聊天。
      
      相互选择结束,安余跟着青喆来到红队的宿舍,认识其他成员。
      
      经过交流,安余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这个真人秀哪里是什么娱乐综艺,明明是一个打群架的组织。
      
      怪不得鸿贝一直不看好他,他这样要如何打架?
      
      这个世界是不是太不靠谱了,这种应该叫竞技比赛,而不是真人秀,这么给真人秀面子的吗?
      
      可合同都签了,想要退出就要付违约金还会失业,安余只得积极准备。
      
      在安余的询问下,青喆给了安余一个“手机”,安余拿到之后本想搜搜这个世界,本着对队员负责,最后只老老实实研究过往的对抗赛。
      
      对抗赛是提早录制,剪辑后在媒体播放,没有直播。
      
      内容没什么花样,一般是把他们丢到一个陌生环境,所有人一起收集木盒里的贝壳,时间结束的时候,他们必须把贝壳拿到自己的“基地”里面才计分。
      
      因此他们需要寻找贝壳和保护基地,在进行这两项时,就是武力抢夺的时候。
      
      不会真的击杀,但暴揍是少不了的。
      
      安余沉默片刻,紧紧抱住自己的大贝壳,他得多吃点压压惊。
      
      ……
      
      五个小时后,真人秀开始录制。
      
      鸿贝带着安余等人来到岸边。
      
      “又是陆地上的挑战吗,这次是去内陆吗?”
      
      “怎么可能,那得花多少钱。”
      
      其他参赛者讨论的热烈,安余则是看着摄像师手里疑似“摄像机”的东西。
      
      又是这样呢,外形不一样,但是功能却近似,这是文明的必然性吗?
      
      “喂!”
      
      锥罗捏着鼻子斜眼看安余。
      
      自从看到安余吃烤鱼之后,锥罗就这样了,让安余很想塞一块烤鱼进他嘴里。但也只是想一想,锥罗哪有珍贵的烤鱼重要,虽然烤鱼已经被泡软了。
      
      “喂,我叫你呢!”
      
      “人数不对啊,怎么好像是8个队伍?”每队6个,但现在却有48个人鱼。
      
      “那是交流队伍,你看到那个人没有,就那个银发的臭屁小鬼。是他们的核心人物,听说很厉害,可以一敌三,真能吹,我一个人就能把他揍趴下。”
      
      锥罗满脸鄙视,就像亲眼看过对方吹牛。
      
      安余:“那你一会要去挑战他吗?”
      
      锥罗白了安余一眼:“队长让我保护好你,不让我去。”
      
      安余心想,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你保护我呢。
      
      于是安余开心道:“那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呀。”
      
      锥罗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胖胖的鱼尾啪啪拍着海水:“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说不用保护,你去吧吗?”
      
      安余:“想什么呢,我是第一次参加,没有经验,有个人保护为什么要拒绝。”
      
      锥罗:“可是我又对你不好,你就不怕我下黑手吗?”
      
      安余指着摄像师:“摄像师都跟着呢,你不敢。”
      
      锥罗:“……”
      
      锥罗一张脸从红变成蓝,又从蓝变成紫。安余从他暴起的青筋看到了即将喷发的火山,对此,安余只有一个想法。
      
      人鱼颜值也太高了,生气竟然都不显丑。
      
      天赋异禀,学不来。
      
      没多久,“红头发”鸿贝上前宣布这一期的规则。
      
      和以往一样,一边寻找自己队伍的基地,一边寻找贝壳,在规定时间内任意抢夺。
      
      但这一次和之前又有一点不同。
      
      “大家看到沙滩上的鱼骨了吗,到时候你们所有人一起从岸边出发,按照碰触鱼骨的先后顺序,每个队伍依次间隔5分钟从初始地点出发。”
      
      “先后顺序?”
      
      “每个间隔5分钟?”
      
      青喆看向红队众人:“这样一来,第一组和最后一组间隔时间将长达35分钟,差距会非常明显,咱们必须争夺第一。”
      
      红队其他人:“对,要是有人比咱们早,直接守在咱们基地门口,咱们进不去的话,那么我们必输无疑。”
      
      锥罗拍着胸脯:“这有什么,交给我吧,我肯定能拿第一。”
      
      青喆:“不行,你还要负责保护安余。”
      
      锥罗:“队长!”
      
      锥罗:“队长你怎么了,哪有参加对抗赛还需要人保护的,你都不知道,自从他加入咱们队伍,其他人都嘲笑咱们呢,而且,搞不好他都不能控水!”
      
      安余:“……”
      这个他真不能控。
      
      红队人都看过来,一眨不眨的看着安余。
      
      安余没有一秒迟疑,坦诚:“我不能。”
      
      红队人没有说话,但眼中都是深深的担忧和同情,也不知道是同情他们自己,还是同情安余。很可能,全都有。
      
      安余:“……”
      
      鸿贝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请所有选手就位!”
      
      安余等人来到岸边,按照顺序一字排开,考虑到期间可能会有人阻挠,青喆和另一个实力较强的队员分列两边,负责保护,锥罗三人则准备奋力前冲,至于安余,青喆给他的命令就是打酱油。
      
      “你在原地呆着就好。”这是青喆原话。
      
      三分钟后,所有人准备完毕。
      
      鸿贝用水把自己高高抬起。他没有穿上衣,只在脖颈和手腕戴了一圈金色的圆环,红色的头发像流淌的火焰一样披在身后,从上到下俯视众人。
      
      在开始前一秒,突然道:“忘了告诉你们一个规则了,所有人不能运用控水,违者淘汰!”
      
      “开什么玩笑!”
      
      “这要怎么过去!”
      
      人鱼选手们瞬间炸开锅,那个鱼骨在海岸上百米开外,不能控水他们怎么前进,爬吗?!
      
      正在抗议,海水突然往后褪去,人鱼们一个个暴露在空气和沙地上。
      
      下一秒。
      
      噗通,噗通,噗通。
      
      没有水做支撑,鱼尾又不能站立,强大的人鱼们一个个下饺子般倒下去,惨叫连连。
      
      “为什么,为什么要有这样的项目,搞笑吗,这不是对抗赛吗?”
      
      “别好奇了,之前听说国外有些真人秀开始变得奇奇怪怪的了,但收视不错,可能这边也想模仿吧。”
      
      “不是,这怎么办啊!”
      
      人鱼很少上岸,他们这些人鱼因为真人秀也算有了经验,但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大部分都很迷茫的撑起上半身,有的什么也不说,努力用手在沙地上挪动。
      
      “这节目,要疯了!” 锥罗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子,艰难看向右边的安余,“喂,你没……”
      
      锥罗声音瞬间消失,停顿了十几秒,脑袋一点点往上仰。
      
      只见在一片趴倒的人鱼中,只有一个人鱼站的异常笔直,就好像一丛水仙中偷偷长出一个竹子,要多显眼有多显眼。
      
      良久的沉默之后,远处的人鱼绝望问道:“为什么你没倒?”
      
      安余:对不起,刚才的水比较浅,他就顺便站着了,谁知道海水退太快,他没反应过来,现在倒还来得及吗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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