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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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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媛内心慌得一批,面上却风平浪静,收拾桌上的书时,心虚不已,低着头不敢看江维。
江维虽然才来班上几个月,可高冷不好惹又是老师心尖宠的形象深入人心。
而江维的现任同桌即苦逼又无辜。不仅得不到新同桌的友好不说,而且还莫名其妙地忍受着江维散发出来的冷气。
江维的新同桌有些胆小,抱书时手足无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很激动呢。
高三的复习资料很多,厚厚的一摞书堆在桌面上,贺媛忍受着同样的煎熬,迅速将自己的书抱回新位置上,全程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至始至终,贺媛都不敢正视江维,甚至连招呼都不敢打。中途,江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便收回目光,静静地在座位上发呆,安静得出奇。
贺媛知道对方生气了,她最近性子变得有些狗腿,看见对方生气,差点就要下意识的认错,差点就要举白旗了。
贺媛鼓励自己面对压迫要勇于反抗,不能失去做人的骨气。
心想: 哼,他谁啊,不能他一生气制造冷气,她就腿软。这样她多没面子啊!
虽然她成绩还行,辅导她学习虽然不像烂泥扶不上墙那么困难,但是也很累的,她这是在给学霸减轻负担,为未来的省状元做出贡献。
呃,貌似借口有点夸张。其实她也没那么高尚。
贺媛的新位置离顾深海很近,就是斜对面。这家伙挑剔得很,明明位次排在前面,非得左右摇摆不定,贺媛选好的时候,他都还没选好呢,精挑细选,就选了一个靠过道的位置,也不见得选出一朵什么花来。
“媛媛,咱俩这缘分,简直是天注定。”顾深海收拾书本,看了看离他们好远的江维,开心地说道:“随便瞎选,都能是前桌。”
贺媛忙着收拾书本,加上心情烦躁,懒得搭理他。
顾深海话真的很多,扭过头来,说个没完。
贺媛觉得很神奇,一个男生,身体的柔软度怎么可以这么好,头部一百八十度旋转的动作,灵活又持久。
两人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芭蕾,贺媛半途而废了,顾深海却得过奖。他不坚持跳芭蕾,真是可惜了。
“媛媛,游戏最近出圣诞新时装,你要不要买?感觉都挺好看的,你说是蓝色的好看,还是粉色的好看?”顾深海一脸纠结地说道。
游戏界面里的游戏人物不停地换着时装,也不知道要买什么好。人民币玩家的纠结穷人是理解不了滴。
贺媛一怔,她是多久没玩游戏了,连新时装出来了都不知道。最近跟着江维,学习时间几乎占据了她时间的60%,睡觉时间急剧缩短,娱乐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大课间的二十分钟,贺媛手痒,同顾深海开了一把,手感生疏了不少,两枪就被高处的敌人点死了。贺媛气得不轻。
她摔开手机,怒道:“握草,这个老阴批,偷人屁股!”
顾深海:“媛媛,注意言辞,口吐芬芳了哈。”
他还在游戏里,给贺媛报完仇,开心说到:“哈哈,媛媛,你包还挺肥。大老远给我送来,真是辛苦了。”
贺媛白眼,真是便宜他了。她跑遍了整座房区,搜得肥肥的,合着就是去送快递的。真他妈糟心。
“闭嘴。”输了一局,心情不妙,贺媛盯着江维的位置,发呆。
上午上课,贺媛总是时不时地观察江维,发现这人上午两节课,一动不动的,贺媛深刻怀疑对方成了雕塑。
大课间,江维离开了位置,破天荒地参加了上操。
“你怎么不和江维坐了?”顾深海察觉到贺媛的心不在焉,贱贱地说道:“是不是发现他是个变态又阴险的怪胎。嫌弃他了?”
“没有。不过我发现你就是个……”贺媛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贴切的词形容他,突然想到一个人物,说道:“你知道阿衰吗?我突然发现你同他真的好像!”
“这些年代久远的东西,我一个零零后怎么会知道。”顾深海矢口否认,特能演。
贺媛哼了一声,小学时和她一起躲在被窝里打着电筒偷偷看阿衰的那个人是鬼吗!
贺媛同顾深海真的是盖一床被窝,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顾深海的父母一直都很忙,他的哥哥们和他年龄差距满大的,大了六岁。那时他的哥哥们都在高三,准备高考,没有时间看顾他。顾妈妈同婆婆认识,便将顾深海寄放在微雨小筑,请婆婆帮忙带着。
顾妈妈有一颗少女心,买的衣服都比较偏女性,而且都是两套一模一样的。她一套,顾深海一套。因此,小时候的两人经常穿错衣服,顾深海的衣服还经常不见,于是两人经常抢衣服穿。
两人也经常打架,虽然顾深海打不过她。顾深海爱闯祸,却总是让她背锅,她气不过,就追着顾深海满古城的乱跑。
虽然顾深海武力值不够,但她被别人欺负的时候,他会帮她报仇出气,有时候她心情不好,他也会哄她开心。
他们虽然不是亲兄妹,却胜似亲兄妹。
顾深海说: “你别暗自伤神了。不就是他给你补课吗,哥成绩也不错,我给你补。保证你成绩飞速上升,比江维给你补的时候还要好。”
“呵,你补课?算了吧。”贺媛强烈拒绝。
贺媛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顾深海这人真的没有耐心,撩妹只撩一半就没了兴致,讲题也只讲一遍。
若是你还听不懂,他只会在边上抓耳捞腮,一副‘不可能啊,我说的很清楚啊,你怎么就不会呢!你是不是没在听!’的表情,怀疑人生的程度不比你差,这谁敢请教他呀。
无意之中变相碾压你智商的操作让你无力吐槽。他还无辜得一批。
这样的痛苦,杜娜娜深有体会。一次杜娜娜录下顾深海讲题的全过程,听了无数遍,依旧没听懂。事实表明,这真的不是她们的问题,而是顾深海表达方式有问题。
说到撩妹,贺媛怀疑顾深海会一辈子单身。尽管他帅气多金,性格很好。却是全校女生公认的渣男。这人就是犯贱。别人追他,他看不上,他看上的,追到一半又不喜欢,不追了。反反复复,花心大萝卜一枚。
说是他花心,他却没交过一个女朋友。
注孤生,都是作出来的。
离了江维,贺媛就像洒脱的野马,上课睡觉不在胆战心惊,更不用担心眼睛被捉弄,暖暖的猪猪抱在手中,上课睡觉醒来后更没有腰酸背疼的感觉。
一个字总结,爽!
没有一天的时间,贺媛捡回自己所有的爱好。开始了佛系猪猪生活。
不过这样的开心也就持续了一个白天。
晚上下了晚自习,贺媛和平常一样回家。她回头,看见身后的江维在跟着她,他们有些距离,却不远。
贺媛停下,这人白天都不搭理自己,晚上怎么还送她回家呢。
事实证明,贺媛想多了。她停下,江维也停下,她往前走,江维也往前走,她往后走,江维也往后走。他们之间就是要保持一段距离。
贺媛气急,这是在逗她玩呢!
“江维,我不要你送,我会自己回家。你快回去吧。”
江维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贺媛,也不说话。
这很明显,江维并不想搭理她,贺媛自知自己自讨没趣,不理她,哼!
这是冷暴力。
贺媛性格爽朗,喜欢直来直去,人生第一次遭受了这样明晃晃的冷暴力。
而且这人生气了,也不会悄悄生闷气,就是要表现出来,就是要让你知道。
这也不是她的错,最近她同江维关系走得近,有时看对方久了,就会心生怪异的感觉。她很不喜欢,所以她想保持距离。
而且马上要高考了,江维同她坐会经常分心管她,贺媛的追求不高,成绩还行就好,真的不需要考名校,挑灯夜读更是不需要。可江维就不同了,全科老师重点培育对象。他的志向自然远大。
他们追求不同,坐在一起也是拖累。
古城的路是石板铺成的,路面平滑,踩在上面,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贺媛气不过,看着地面格外碍眼,走在上面,踩得用力,发出‘哒哒’的响声。
她就这样大步大步地跺脚,往前走。生气谁不会啊,她也会!
可无论她脚步的声音多响亮,江维还是跟在后面,完全不受影响。
贺媛来气了,凭什么他生气自己就要知道,自己生气了他无动于衷!
贺媛决定和这个人死磕到底!
贺媛往前跑了一段,回头一看,这家伙也跟着跑,啊哈,来劲了是吧。
贺媛使劲往前跑,听到身后的跑动的声音,她嘴角上挑,得意一笑。
她加速跑了一段,等到江维加速时,立马掉头,向江维跑去。两人相向而行,贺媛速度又快,加上江维还未反应过来。两人撞了一个满怀。
贺媛暗自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抱着江维的腰不撒手。
“让你跟着我!看你还怎么跑!”
江维被撞,也是一愣。他的双手出自本能,护着身前的小姑娘。
江维听到她口中的得意,绷着的脸松懈,失笑,抱紧了怀里的小人。
这可是她主动的。
小姑娘身体软软的,很温暖,散发着淡淡的香。江维闻到了,很舒服。心中的阴郁消了不少。
江维的身高对于只有一米六的贺媛来说,真的很高,江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重得不行。
学霸之所以是学霸,脑容量就和别人不一样哈,虽然她没有顶过谁的脑袋。
怀里的人挣扎着想挣脱开,难得主动送上门,江维怎会放,说道:“知道错了吗?”
“我没错。”贺媛反驳。
江维捏着贺媛肉嘟嘟的脸,说:“还没错,刚才是谁在课间打游戏不上操,在课上睡觉不听课的?”
贺媛不服气,反驳:“平时我也没去上操,你也没去,你就只有今天去了,我就必须得去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哼,你不讲理。”
“在教室里学习可以例外。”
“哦~~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打游戏的,你也没去上操,对不对?也没学习,你还说我!”贺媛反应过来,忙反驳道。
江维一笑,说:“我在背书。学习了。”
“你背书,谁看见了!没人证明,你说谎骗我怎么算?”
“我不骗人。”
“你睁眼说瞎话,你前几天明明说谎了!”
“我说了什么慌?”
“你说……反正你就说了!”贺媛想了许久也想不起来是什么,只是记忆里就是觉得,江维就是一个说谎的高手。
江维捏着贺媛的脸,软软的,他现在大概理解,为什么小时候贺媛这么喜欢捏他了,这脸同橡皮泥差不多,可以任你捏扁搓圆,弹性十足。等到小姑娘不耐烦了,他这才放手。
贺媛说不过,更气了,这人狡辩的能力太强,斗不过。
本来就跑了一段,血气上涌,听到江维的话,小姑娘气红了脸,眉头紧皱,被江维这么一顿搓脸,就更红了,像个红脸的小丑。她隐约感觉还有些疼。
江维看着她这模样,气是完全消了,说:“想坐窗边,可以跟我说,不想同我坐,也可以跟我说,我不会强迫你。”
“可是偷懒,不学习,打游戏,追剧,刷手机。都不行!”
贺媛瘪嘴,什么都不允许,就是个管家婆!
江维看着贺媛赌气的可爱小模样,没忍住,一笑: “你自控能力差,和我坐,我可以监督你学习,不能躲着我。”
“我没有躲着你,只是觉得心里怪怪的。”
“哪里怪?”
“不知道。反正就是……很奇怪。”
“那你更应该和我坐了,这样可以找到原因。”
“你这是控制欲作祟,不管束别人,你就难受,这是病,得治。”
“如果管你是病的话,那不用治了。除了我自己愿意,谁也治不了我。而且,你不是别人。”
“你……!”
固执到一意孤行的江维,不容许被拒绝。
江维捏完脸,又捏耳垂,说:“我还没消气呢,你还气上了?”
贺媛心里暗骂: 这个死傲娇男,死腹黑男。我要是在多理你半个字,我不姓贺!
贺媛往前走,马上转头说:“不准跟着我。”
“我轧马路,没跟你。”
“不许跟我说话!”
“我在自言自语,没跟你说!”
“你滚!”
“我不会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