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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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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怎么样,日子还需得往下过,身上的伤养得七七八八之后,文近屿就又回学院了,他也想明白了一点,老头子和兄长,他的家人,才是切切实实会为他好的人,他前阵子那样的任性,实在是胡闹,也就仗着自己受宠了。
但他同样拉不下脸去认错,再说了他喜欢男子却是事实,老头子没再提过这件事,他就乐得装傻了。
他不愿去学院见临江月是一个原因,他更不想看到顾长虹!
顾长虹,是他的死对头,他们是同一个夫子教授的,平时一起上课。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第一次见面他对自己的态度就阴阳怪气的,而文近屿哪是好脾气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了,两人当场就闹了个不愉快,不欢而散。
他功课差,平时没少挨夫子留堂留功课还被批评,偏偏每次顾长虹看到都会对他冷嘲热讽。
“啧啧啧,这文章做得如此烂,当真是蠢笨如猪!”
“授课时不听,跟头猪似的就知道睡睡睡,现在好了吧,被训了吧,不愧是猪!”
“呔,猪精转世!”
......
文近屿真是讨厌死他了,还跟他打过架,不过因为个子过于悬殊,没占到什么好便宜,于是更气了,恨不得找几个流氓把这个讨厌鬼揍一顿!
但他还是有分寸的。
顾长虹不是他们青山镇本地人,而是从外地迁来的,据说是从北边皇城那迁来的,还有位高权重的亲戚留在那里当官。
顾家虽是后来者,但有钱又有势,没过几年就赶上文家等青山镇老牌世家,甚至隐隐有为首的迹象。连县太爷见到顾老爷都得恭恭敬敬的,在青山镇,县太爷暂时就是最大的官了,连县太爷都礼让三分,其他人就更不敢做什么了。
文近屿不敢找人揍他,他怕老头子先把自己揍死。
总之,他们两人的仇怨由来已久,从认识到现在,结怨颇深。
顾长虹甚至知道他和表哥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更是没少讥讽他,说他脑子不光蠢笨如猪,连好好的眼睛都是瞎的。
当时他气坏了,跟顾长虹狠狠吵了一架,都被气哭了,顾长虹看他哭了,就没说什么了,之后就很少拿这件事来说。
不过现在想想,他当真是蠢笨如猪,白白长了一双眼睛,顾长虹说得根本没错。
顾长虹永远是第一个注意自己的人,文近屿觉得他肯定时时刻刻都在注意自己,这样就好找到点自己的错处来讽刺挖苦自己,捏住点把柄好使自己屈服。
他们之间争吵的好似都不是什么大事,可就是发展成了现在水活不相容的境地,仿佛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文近屿觉得都是顾长虹的错,要不是他天天来挑衅自己,他才懒得理他呢!
他觉得这次他完了,还不知道得被顾长虹说成什么样呢,讽刺的是连临江月要成亲的事情还是顾长虹告诉他的。
他既然肯去书院,就是做好了被顾长虹狠狠羞辱的准备了,这次他下定决心不准备反驳不准备和顾长虹吵了,就随他去吧,谁让他说的是对的呢。
果然,他才刚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前面的顾长虹就回过头来了,文近屿毫不心虚的和他对视,看到他勾起嘴角,对着自己轻轻哼了一声。
真幼稚,像个小孩儿似的,老头子常常说他像小孩儿,就该让他来看看顾长虹,那才是小孩。
他在座位上犹豫片刻,果然还是朝自己走来了,冷声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彼时还未到上课时辰,夫子也未到,文近屿就跟着他出去了,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他确实是有把柄在这个讨厌鬼身上的。
他都做好被狠狠羞辱的准备了,可谁知顾长虹别别扭扭的让他出来,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你怎么那么久都没回书院上课啊?!”半抱怨半疑问,文近屿差点以为他听错了,他甚至听出了点撒娇的意思?吓得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病了。”
被打那么丢人的事情文近屿当然不会说出来,养伤嘛,确实也是病了。
顾长虹看了看他的脸色,确是有些苍白,有点心疼,但随即想到他生病的原因,又拉下脸冷哼一声:“你该不会还没放下你那表哥吧?”
文近屿只觉得他变脸可变得真快,真是一个讨厌鬼:“是又如何?干你何事!”
顾长虹顿时气急败坏:“你死心吧,我都跟你说了,他已经和我旁支的一个妹妹不日就要成亲了,你以后当真还要偷偷摸摸跟他在一块吗?跟个外室似的,连外室都不如,堂堂男子汉,你不嫌丢人吗?你当真是又蠢又瞎!”他快要被文近屿给气死了!
“不是你的亲妹妹吗?”文近屿反问。
顾长虹冷笑:“他倒是想,但他们临家哪配娶我顾家嫡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罢了!”
姨母嫁的临家确实不算什么世家,只近几年才开始冒尖的新世家罢了,跟老牌世家没法比,不光是没底蕴,而是基本什么都没有,差远了。
“再说了,他就算是娶我族妹,都是高攀了!”顾长虹的口气大得很,微微抬起下巴的样子像只高傲的孔雀。
看来传言应该是真的,他们家世代从商,确实开罪不起有官府背景的顾家,他们家的后台估计还真不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搬到青山镇这个小地方。
“我知道了。”其实真该感激顾长虹,不然他肯定还得瞎一段时间,这么一想,他扬起笑脸,真诚的说:“小红,多谢你了。”
顾长虹脸都青了,低吼:“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叫我小红!是长虹,长虹贯日的红!你真是......笨死了!”
文近屿看着他的样子,意外地觉得有些可爱,随即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他最近的想法真是越来越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