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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唯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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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也许你会觉得可笑,但是你啊……已经是我这种人唯一的朋友了。”
佐助回过头。
木叶的护额缠在鸣人的胳膊上,上面划过重重的一刀。
“不……也许,这已经不能算得上是朋友了…”
鸣人苦笑着,一把揪紧胸口,攥得紧紧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你到底是怎样想的……但是……但是啊……”
佐助转身面向鸣人,面对他背后空无一物的人生。没有负担,没有动力。没有梦想,也没有未来。一无所有地活到现在,如今要随随便便地消失了吗?
他想要靠近对方,但是被谁抓住了。
“——佐助,放弃漩涡鸣人吧。这不仅是火影的命令,更是身为父亲的劝告。”
爸爸抓着自己的胳膊。五代目火影的披风在他的身后翻飞,上面还染着宇智波族人的鲜血。他一愣,随后更多的人抓住了自己的腿,腰,肩膀。他们捂住他的眼睛堵上他的嘴,他们按住他的心脏捏住他的喉咙。他们都围在自己身边带着极大的善意,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想要宇智波佐助放弃。
毕竟木叶村少一个漩涡鸣人没什么的,人柱力的候选人要多少有多少。你为什么要执着于一个已经不可能再回来的人呢?你是火影的儿子,你是新一批忍者里最出类拔萃的存在。如果你要当暗部,你就是下一任分队长。如果你要当上忍,你一定会成为最精英的存在。你的人生没有漩涡鸣人将会一帆风顺,你到底要蠢到什么地步才会为一个只和你相处过三年不到的人放弃自己的全部?
他猛地看向哥哥。
哥哥已经戴上了暗部的面具,拔出太刀,一步步走向鸣人。
什么都想要拯救的人最终将一无所获,对自己撒谎的人下场将无比惨烈。第七班结成的第一天卡卡西便对他们三人说得清清楚楚,吊车尾的漩涡鸣人听懂了,实战经验零的春野樱听懂了,唯独火影儿子宇智波族长继承人精英忍者候补君的宇智波佐助没听懂。
——他一把挣开束缚,劈手夺过哥哥手中的太刀,刀光瞬间被千鸟点燃,向鸣人冲去。
宇智波佐助你到底想得到什么?又能够忍受什么样的代价?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如果能够改变一切,你会选择从哪个时间点入手?是那次偏了的千鸟?还是那次没能砍下去的苦无?还是波之国那次帮他挡住一切的攻击,还是把他从街边捡回家给他做饭,还是在他被别人欺负的时候替他解围,还是——
……想要拯救他,想要杀了他,想要拯救他,想要杀了他……你看他在黑暗中挣扎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去帮他,你给他做饭,教他提取查克拉,你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在拿对方满足优越感,可当你看到那份笑容的时候又打心眼里觉得欣慰。这感觉就好像你上辈子欠他什么东西了似的,这辈子你见不得他受苦所以一定要着补回来。你和他之间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就连小樱都觉得你对他好得简直离谱。
——是啊。
你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做出那些,大错特错的的选择。
——
鸣人睁眼,先看到天花板,再看到春野樱的一双绿眸。注意到自己醒了,春野樱欣慰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立刻招呼着身后的人过来。一个小女孩率先扑了过来,黑色的短发黑色的眼睛,戴着红色的小圆眼镜,和樱的五官类似,大概是传说中的宇智波佐良娜。她眼含热泪地呼唤着自己的职称,七代目火影大人,过于陌生的称呼让鸣人一时间神情恍惚。紧接着一个黑发黑眼的男人也跟了过来。他看着自己,似乎稍稍松了口气,但总体上还是面无表情,跟平时一个死德行。
……是吗…虽然没能回到那边的世界,但看起来姑且是捡了条命回来…
既然自己没事,那么那边的鸣人也就没事了吧。
…但是……佐助他……
鸣人垂下眼。
“樱,佐良娜。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下。”
是佐助的声音。
脚步声远去,关门声响起,佐助拉了个椅子挨着床边坐下来。鸣人对上他的眼,对视半天,扯出一个干瘪的笑容。
“哟,看来恢复得不错啊。怎么样,昨晚爽吗?”
佐助一皱眉,鸣人立刻别过头。
“……我现在,不想和你打架……”鸣人懒懒地收起笑容,闭上眼:“有那个力气也没那个心情……而且我也没做什么,你不用担心,你还是很纯洁的……”
“——如果你是在担心那边的我。”佐助不耐烦地打断对方的胡言乱语,“他应该没事。”
鸣人睁开眼。二人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鸣人先捱不过这份视线,轻哼一声,抬起胳膊,悄然掩饰住唇边的笑意。
将对方过于明显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佐助停顿片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何等扭曲啊。
“……就像如果那边的鸣人受到致命伤,会反应在你的身上一样……我大概也能感觉到一些那边的我的情况。但我也没有根据,所以你不要太抱有希望。”佐助简单地解释。
“……呵,我倒是不担心那家伙,那家伙命可是硬着呢。不过‘七代目火影大人’没能死在那边,还真是可惜啊。我要不要替他补一刀呢?”
“——鸣人那家伙的命也比你想得要硬很多。”佐助起身,把椅子拉回原位:“那家伙虽然现在迟钝了些,但还不至于打不过18岁的我。”
“那也得是那家伙愿意和你打才行。”鸣人摇摇头,挑衅满满:“那种软弱天真的智障,恐怕根本不会对那边的你下狠手,更别说防御了。凭我对那家伙的了解,当他看到那样脆弱无助且可怜的你,不激动地把脖子抹干净等对方砍过来就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
听这家伙说话实在闹心,佐助不理他,向门边走去。
鸣人目送佐助走到门边,看他站定。
“——休息好了就滚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问啥?为什么和我做会这么爽吗?”
佐助转过身,看着鸣人,似乎感到极大厌倦地,叹了口气。
“现在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直接用幻术问你的脑袋也是一种办法,所以你不要觉得用他的身体,就可以没完没了地胡搅蛮缠。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漩涡鸣人。”
“哦,哇,可吓死我了。”鸣人冷笑着一搓胳膊:“——有什么话就直接在这儿问吧,我要是高兴,就回答你几句。”
“樱和佐良娜都在,我不想让她们知道这件事。”佐助转身,把挂在门口的披风拿起来披在身上,“和你接触了这么多天,我大概摸出来一些规律,但还需要进一步验证。总之你休息好了就去老地方等我,如果搞清楚这些问题,我就大概知道如何才能让你这家伙赶紧滚回去了。”
鸣人一愣。
“等一下,你说那个老地方是……”他开口追问。
佐助转身看着鸣人。
“…果然,身体的记忆是不相通的吗?是木叶森林。休息好了就去那里找我吧。也许我会把你送回去,但前提是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
——木叶森林。
佐助靠在一棵树上,吃着樱为自己准备的兵粮丸,为一会儿要发动的忍术做准备。鸣人正慢慢向这边走来,看起来已经换上了雏田为他准备的新衣服,唯独那个被穿得破破烂烂的火影披风还搭在肩上,一直不肯摘下。
也许这家伙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其实相当中意这个披风,无论走哪儿都要穿在身上。明明是个憎恶火影到极点的家伙,却还是这么喜欢这身行头呢。
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佐助确实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是还需要验证……他把最后一颗兵粮丸吃进去,抬起手。
卷轴回旋着飞向鸣人,鸣人一把握住,突然皱眉。这卷轴的感觉有些古怪,不像是普通的忍者用具,握起来也比一般的东西更凉一些,而且似乎有点眼熟。
还没等细看,一柄苦无破风而来,连同卷轴一起钉入鸣人的掌心,把他的一只胳膊挂在树上。
佐助走过去,用半身接挡住对方的扫腿,顺势将草薙剑插入鸣人的另一根胳膊上。
他逼进一步,用手肘抵上对方的脖颈,狠压。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对这东西有印象吗?”佐助问道。
鸣人被佐助的一系列不算友善的动作挑拨到炸,双眼也蒙上了一层如血的赤红:“哈,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这卷轴吗?我凭什么告诉你?”
草薙剑又往胳膊里推了几寸,鸣人吃痛地叫了一下,佐助松手,咬破自己的手指。
“算了。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把钉在鸣人掌心上的卷轴扯开,把自己的血也涂了上去。
将轮回眼的视线集中在鸣人的手掌上,周遭的景色立刻如漩涡般扭曲成一个点,又绕着中心以反方向回旋展开。只一瞬间,鸣人便切身感到体内的查克拉正在被那个卷轴疯狂蚕食,身体也在一点点失去力气,如果不是两个胳膊被钉起来,他可能会当场跪倒在地上。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佐助,血正从对方的右眼中流出来。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鸣人如果真的是自己猜想的身份的话……那么这样巨大的时空忍术,毫无疑问会耗尽自己的查克拉。就算用拥有千手细胞的右臂,以及对方的阿修罗的血做媒介,也实在是太过吃力了。说到底这已经算不得是什么时空忍术了……这是真真正正的,将时间的逻辑打乱的……
佐助一抹鼻血,继续调动查克拉。
“等、佐助你……”感到对方的查克拉比自己更为迅速地流失,鸣人莫名地感到一阵恐惧,但身体却被钉在树上动不了。
视线已经完全被鲜血覆盖,眩晕和剧痛轮流在脑内叫嚣。但现在还不够,只要再坚持一下,如果能够做到的话,如果他的想法是正确的话——!
——金发的少年突然转头。他现在十八岁,有一头不是那么翘翘的刺猬头,被划伤横道的护额放在柜子上。这种查克拉的感觉实在太过熟悉,他猛地看向悬浮在墙壁之上,慢慢裂开的时空漩涡。
不行,现在没时间想那些。他继续低头,贴上对方的双唇。
连接两个世界的隧道,还真被佐助给强行打开了。从眼里流出的血几乎染红了他的半张脸,佐助一晃神,本想把被钉在树上的鸣人放下来踹过去,可自己却因为失力双腿一软,先跌了进去。
18岁的鸣人看着挚友一脸血地从漩涡中滚了过来,而自己正光着上半身压在同样光着上半身的佐助身上,捏着对方的嘴吹气。
挚友抬起头。
鸣人抬起嘴。
身下的那个佐助既没恢复呼吸也没恢复意识。
“……不是你想的这样…这是纯洁的…人工呼吸……”鸣人尴尬地解释道。
“我知道,快走!这忍术我持续不了……啧,”佐助说着,看向那个失去意识的自己:“你要是不放心,就把他一起带过来!别废话了跟我走!”
“唔,哦!”鸣人显然更能接受这个提议,他赶紧招呼着佐助:“佐助你先过去,我马上……”
眼看着漩涡正在一点点消失,佐助啧了一声,先行跳回了漩涡。鸣人抱起昏迷过去的少年,紧跟着跳过去。
然后,一头撞在了墙上。
时空忍术被关闭了。佐助回头看着空无一物的背后,黑色的漩涡彻底闭合,这边的鸣人不知什么时候挣开了束缚,尽管一根胳膊上还挂着草薙剑,但卷轴已经被取了下来。
佐助一时气急:“你他妈的想干什—!”
鸣人轻咳一声,向旁边吐出一口血痰,从佐助身后抬了抬下巴。
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志村族长站在佐助的身后,看着气喘吁吁鲜血淋漓不明所以的二人,正在瑟瑟发抖。
佐助收起架势,鸣人从树上起身,把草薙剑从胳膊里拔了下来,丢给佐助,接着走到对方耳边悄声道:“你想要让这个家伙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吗?别忘了他们一族的心思。现在,先闭嘴。”
“火影、大人……还有宇智波…族长先生……”志村族长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游离,“……请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
之前的时空忍术吸取了他们太多的查克拉,别说是佐助了,就算是身为人柱力的鸣人也有些支撑不住。但眼前这个情况,显然要铆足精神把这个一心想着搞事儿的的家伙应付过去。
鸣人佯装精神地清清嗓:“……日常切磋?”
说话的时候,鸣人假装不经意地绕到佐助的身旁,以一个微妙的位置站定,确保对方腿软的时候,能够靠在自己的后背上撑一会儿。但显然,佐助丝毫不打算领情,尽管已经累到面色铁青,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依靠自己。
“……我本来,是想要找火影大人……商量上次会议的一些事项。是宇智波夫人告诉我……你们大概会在木叶森林中见面,”志村族长说着说着便有了底气,抓住这两个人的嫌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对他们一族来说,也是绝佳的情报:“……但是,看来您两位大人似乎也不是那么……理念一致呢?”
“啧、”佐助一皱眉,被鸣人打断了。
“啊——啊。宇智波夫人……春野樱那丫头吗。”鸣人轻笑一声,仰起头:“所以呢?我和佐助理念不一致,小范围打一架就好了。如果你们志村一族和木叶的理念不一致,是不是要拉上全族人的性命,以及全木叶人的性命,才肯罢休呢?”
志村族长神色一滞。
“——抱歉啊。我这个人说话就是很直。有话直说就是我的忍道。”说罢,鸣人似乎感到厌倦似的摆摆手:“上一次的会议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如果你们一族有了什么新的想法,倒是可以与我商量。火影办公室的大门随时为你们志村一族敞开,但前提是你们真的想要解决问题,而不是……”
阴冷而暴虐的查克拉再一次呼啸着穿过树林,有如金铁低鸣。
“——而不是想要自取灭亡。”鸣人抬起头,眼中有鲜亮的红光闪过。此刻,他如同真正的九尾妖狐那般,肆无忌惮地泄露着自己的狂气与杀意,神情中有着难以言述的狠狞。
自取灭亡,吗……
——被鸣人抱在怀中的佐助,慢慢地睁开了眼。
鸣人一拳击中墙壁。
“可恶…!就差这么一点儿…”他狠狠地瞪着那面墙,用力踹了一脚。此刻他多希望自己也能用视线在上面挖出个窟窿,却完全没注意怀中的佐助正眯眼看着自己。
“……、”
佐助稍微动了动。鸣人低下头,眼睛忽地一亮。
“啊,佐助你醒了……”他笑了。
没死……吗,他也没死,自己也没死……佐助费力地睁大眼睛,右眼的写轮眼还是关不上,而且视力也变得更加糟糕,几乎快要看不见了。
不想被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弱点,但身体实在是一点都用不上力。尽管之前在浴室里发生的战斗对正常忍者来说连个热身都算不上,但毫无疑问,现在自己的身体只能恢复到这种程度了。
强烈的疲惫让大脑暂时空了下来,佐助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思考对策,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在想,只是木然地看着鸣人,嘴唇微张。
鸣人把佐助抱回床上,又为他掖了掖被子。
“……喝水吗?”他轻轻地问。
佐助还是呆呆地看着他,红黑双色的眼睛如磨砂的玻璃,混沌无光。
“啊……那我去烧些水吧,有什么事儿,等你好了再……”看着这样的佐助,鸣人忍不住别过视线。像是转移注意力那样,他拍了拍床铺,嘿哟一声站起身,撑起精神向屋外走去。
“——…对、…”
佐助开口便失了声,未说完的话语就像是雨滴落入棉絮之中,消失不见了。
鸣人回过头,太过熟悉的千鸟锐枪穿刺而来,他下意识后退躲闪,立刻将双臂挡在胸前。
即使自己的身体完全能够跟上这样无力的偷袭,但鸣人的动作始终要慢上半拍,并且完全没有还击的打算。想着干脆用胳膊接下这一击并防止伤到要害,鸣人稍微扭转身体,眼前却忽然暗了下来。
“——你还真是,抹干净脖子等着别人杀啊,吊车尾的……!”
他睁大了眼睛。
有谁顶开了自己的肩膀,箭步向前一跃!他的右手稳稳地压着剑鞘,突地向前一推,清冷的剑风伴随着银光扫过,如猎鹰俯冲那般迅捷,尖啸着冲向对面。
黑色的大氅随风扬起。
草薙剑猛地刺入枕头,对方显然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便被来者压住双腿,抓紧双臂,强迫他直视自己的双眼——
……是写轮眼和轮回眼?
躺在床上的佐助惊于现状,完全忘却防御。
“——别再对他用幻术,佐助!”
鸣人扑过去,一把捂住佐助的眼睛。自己现在是18岁的身体,虽然比对方年轻,但也十分明显地比对方矮了大半头。他大喊一声,搂着对方的脖子把佐助从床上硬给掰了下来。咣当一声,两个人一同跌回地面。
喘息片刻,佐助一脚蹬开鸣人,像是要气炸了:“放开!你这家伙怎么总是这么敌我不分!?我是要让他安分点儿——”
可鸣人比他还焦急,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啊啊我知道我知道!但佐助,你再对佐助用幻术佐助就死了!”
……
这番有些微妙的话让佐助揉了揉眉心。
他甩开鸣人的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口,冷静了片刻。反复深呼吸两次,佐助扭头瞪向床上一脸震惊的自己。
床上的自己想要起身而不能,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完全不知从何开口。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冷汗顺着额头流过,一只眼睛还保持着写轮眼的状态。
啊,估计是要瞎了吧,那只眼睛的经脉应该已经全毁了。佐助默默地想。
“对了佐助,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刚刚先走了吗……”显然,鸣人的反射弧有些长。
被问到关键问题的佐助轻叹一声,他站起身,把插入枕边的草薙剑拔出,甩了甩收回刀鞘。
“我的时间不多,所以你们两个,听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佐助话说一半,片刻,冷眼看向躺在床上的自己。
“——尤其是你。我们现在都很赶时间,没用的家伙就给我安分一些吧。如果你再对这边的鸣人动手,我会让你死得比未来的任何一种可能都要惨。听懂了吗?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