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邪魔外道（3） 拿魔物修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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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分.身站在窗前，听到了简世鸢的话，他一转身，阳光刚好擦过他的耳廓、发丝，柔柔洒了一地。
他站在光里，眉目模糊，透着清丽之气，见简世鸢看过来，他又抿唇，笑了起来。
“一盘散沙，你很鄙夷那些修士们？”
简世鸢一勾唇，眉眼如春，干脆承认了，“嗯。”
傀儡先是一愣，又后大笑，“那些修士中，不乏有修为远胜你的大能，你这话说得太傲慢了。”
简世鸢反问：“何为大能？”
傀儡：“世人将修为高的修道者尊为大能。”
简世鸢摇头，只道：“修为？只靠修为是成不了大能的。东莱州曾有一老龟，以千岁为春，千岁为秋，足足活了八千年，它天赋神通，整日昏睡，却不费吹灰之力得证妖尊。按你说的，以它的修为，也能被尊称一声大能。可是呢？”
“它只得了一个蔑称[巨鳖]。”
傀儡唇色微淡，笑起来像一朵黎明的花，“它是妖物，怎么能套用人族的规矩？”
简世鸢笑着叹息，“魔蛇乌.尔刹也被尊为大能，它能，老龟为何不能？”
傀儡皱眉，“乌.尔刹？人族多用魔蛇、孽蛇来称呼它。”
简世鸢平淡道：“民间有崇拜魔蛇的拜蛇教，他们称乌.尔刹为蛇尊或吞天尊。”
傀儡目光一凌，“拜蛇？他们不知道这孽畜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死于魔蛇之口的人族何止万万数？说是血海深仇也不为过！他们怎么敢！”
简世鸢拉开一把椅子，“放轻松，这魔蛇是妖尊，有崇拜者也正常。它不仅代表血腥的记忆，还代表无上权力，人对权势总是异常迷恋。”
傀儡气不过，“可！”
简世鸢倒是淡定，给自己倒了杯茶，“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云游某地，见一男子在掘自家祖坟，我不解，问其缘由。他说他家主人欲寻一掌柜，去外地的酒楼管理账目。主人仆从众多，这掌柜必定是要从忠奴中择取。他们这些仆从为讨主人欢心，有的献妻，有的献女，这人既无妻又无女，思来想去，想起一件旧事。”
“原来他祖上也曾阔过，他的先祖为了争地，与他主人的祖先有过矛盾，两家大打出手，闹得不可开交。恩怨延续百年，直到他家破败，典卖田产，方才平息。如今，他为谄媚讨好，便将自己先祖的坟墓给掘了，取出骸骨献给主人，以示忠诚。”
傀儡：......
简世鸢见他一言不发，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才慢悠悠道：“不理解吧？我也不理解。此人与他主人之间曾有血海深仇，还是延续几代的仇恨，他也能说跪就跪。”
说着，他抬眸看傀儡分.身，“魔蛇是杀了很多人，但那是很久远的事。拜蛇教的信众，有的人，他们的祖先并未经历过这种恐惧，所以他们无法理解别人的痛恨。”
“有的经历过黑暗的岁月，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仇恨被遗忘、被扭曲。曾经的受害者的后人，想起那段岁月不会觉得惧怕，反而会被魔蛇口吞数万人的气势所震撼，别人裸露的伤口，也成了值得宣扬的战绩。”
“他们不会觉得被吞掉的同类可怜，他们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好厉害，乌.尔刹居然能一口吞下数万人，它居然能打退那么多人族修士，它居然能圈养人族，这是什么样的伟力！”
“他们会崇拜、敬仰、为它发疯，将它视为信仰。”
简世鸢笑着饮茶，“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世上就有这样的人。”
傀儡静住了，他颤着睫毛，似乎想要说什么。
简世鸢继续道：“不仅是魔蛇，他们还会崇拜狂帝，崇拜任何一个拥有力量的邪修。狂帝大肆散播大魔源血术，搅得天下大乱，自此血魔成一害，天下苦血道者久矣。可世人对狂帝的评价如何？”
“狂妄多情、天赋绝伦。人们羡慕他权势无双、嫉妒他妻妾如云，称颂他的故事，撰写他的话本，他成了很多人的偶像。”
“甚至，他传播血道，史书也只会写成[临危不惧开血道]。”
傀儡若有所思，长睫如羽，扫落一片阴影。
他问简世鸢，“如果你遇到拜蛇教的信众，你会怎么对待他们？”
“如果他们只是将魔蛇当作信仰，当成心灵寄托，那就不去看他。他拜神也好，拜佛也好，拜魔也好，只要不妨碍别人，那就是他的自由，我又不是香火道修士，需要争信徒，他们爱拜谁拜谁。”
“若是堕落邪道，学习魔蛇吃人的本性，做出伤天害理的事，那我遇一个杀一个，遇一双杀一双。”
“这样啊，你可真是杀伐果决......”
傀儡慢慢低下头，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简世鸢没听清。
简世鸢慢慢饮茶，傀儡突然抬起头，认真问：“你怎么会有那么多故事？我也云游过，我怎么没遇见你说的那些人？”
虽然他并未保留生前的记忆，但仅从本源意识泄露出的若干片段，可以看出，他一路走来，未曾得见人心，所以才会在死前，被人心所伤，颓然离世。
简世鸢伸手捏起傀儡分.身的一缕发，笑着看他，“你是以修士的身份云游天下的吧，仅从修士的角度，是看不清这世界的。”
“这世界就像浮冰，露出水面的只有短短一截，而修士站在浮冰上。”
“我当过仵作、小贩、药师学徒、棺材佬、扎纸匠。”
“当你舍弃修士的身份，融入这世界，去体验他们的生活，你会有很多发现。你是修士，普通人会怕你，他们不敢欺负你。你是修士，修士们会防备你。只有当你是普通人，你才能感受到这世界最真实的恶意。”
“其貌不扬的外表、低贱的工作，能让你接触三教九流，你也会看到许多故事。”
说完，简世鸢吹了口热茶，蒸腾的水雾拂在脸上，沾得睫毛湿漉漉的。
傀儡的本源意识生出无限怅然，他看简世鸢，心中确信，自己不如简世鸢。
简世鸢的能力、心性、行动力都远胜于他。
简世鸢见他黯然神伤，给他倒了杯茶，邀他坐下，清清嗓子，又道：“好了，说了那么多题外话，咱们继续上面的问题。”
“那老龟为何只被称作[巨鳖]？原因你也知道，它死得太憋屈了。灵光尊主裴由仪剑碎东莱州，一时没收住力道，顺便把这沉睡的老龟也斩了。堂堂妖尊，居然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一后辈斩杀。”
“它修为是很高，但那又怎样？这老龟显然不符合人族崇拜的特相，能被人族尊为大能的，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辉煌战绩。例如狂帝开血道，焚夫人庇护万民。”
“而这老龟生而含蓄，死得憋屈。你随便去街角找一儿童，问他敬不敬佩老龟，你猜他会说什么？”
“普通稚子尚且能嘲笑妖尊老龟，我为何不能鄙夷那些修为胜于我的修士？他们迷茫一生，对这世界没任何贡献，只是运气好，灵根优越或是有机缘，走前人走过的路，慢慢积蓄到了修为，他们跟那只贪睡的老龟有什么区别？”
傀儡想想，“确实没什么区别。”
简世鸢饮茶，“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打压后来者，侵占资源，贪婪无厌。老龟无害，他们有毒。”
“在我眼里，他们就是一堆会移动的腐肉。”
傀儡看向简世鸢，他还在笑，神情却有几分危险，琉璃质感的眸弯着，傀儡顺着他脸颊的轮廓，他嘴唇薄而不透，嘴角微扬，笑起来有些难以捉摸。
傀儡握着茶杯，沉默地品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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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拉加巴卢斯的玫瑰抱着胸，看着笼子里的魔物们。
“你们怎么就不爱我呢？唉，按理说，你们有恐惧，就应该会有情.欲，我还不够美吗？”
说着，她摇着扇子靠近笼子，单脚勾住锁头，轻轻一抬，露出雪白的大腿。
香风阵阵，熏得笼子里的魔物们咆哮发疯，一只只漆黑的手臂猛地抓出来，试图捞住玫瑰的衣摆，它们滴着腥臭的口水，死死盯着玫瑰的皮肤，饥饿地长嚎。
玫瑰也不嫌脏，打了个响指，一朵粉色的桃花缓慢地飘到魔物的身上，慢慢渗进它们的皮肤。
“小宝贝们，不要那么粗鲁嘛，看着我。”
她凑近，魔物们拼命向前挤，它们整张脸都挤在栏杆上，拼命用牙齿撕咬栏杆，一时间，金属摩擦的酸涩声，吵得人头皮发麻。它们想抓住玫瑰的手臂，它们真的很饿，很想吃掉面前的人类。
情道还是没反应。
玫瑰垂下眸，难道不能拿魔物修炼情道？
试了那么多次，玫瑰也有点烦了，见魔物们牙齿贴在笼子上，努力伸直舌头，口水浸湿了地面，满眼都是贪婪饥饿的绿光，她轻蔑一笑。
略微后退，然后，猛地一脚，将整个笼子踢出去几米远。
一阵金属“嘎吱”的摩擦声，笼子里的魔物被颠来倒去，砸得鼻青脸肿，它们一个垒一个，艰难地挣扎着。
感受着情道反馈的信息，玫瑰嘴角荡漾着病态的笑容，“还是只有恐惧。”
她笑了笑，这美丽的笑容宣告了她耐心用尽。
玫瑰猛地一合扇子，缓缓走向笼子，扇子边缘处探出一点银色的轮廓，那是数个藏在扇骨处的利刃。
她捏着扇子，随意伸手，将笼子里的一头魔物拉到栏杆边，手握扇子就是一刺，魔物痛得浑身颤抖，嘶厉尖叫，而玫瑰没有表情变化。
“吼——”
玫瑰哼笑，手下微微用力，这头魔物痛得更暴躁，四蹄抽搐，疯狂挣扎，而她只是微笑。
宋慕走近，就看到玫瑰凌虐魔物的场景。
他倒退了一步，见玫瑰看过来，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玫瑰姐，下午好。”
玫瑰手下动作不停，她朝着宋慕眨眨眼，撒娇道：“都说了嘛，叫人家honey。”
宋慕结结巴巴，“好的，honey，姐你在干嘛？”
玫瑰拔出扇子，甩掉上面的墨色汁液，“哎呀，我在试验情道。”
“情道？魔物能有感情吗？”
玫瑰顺了下头发，“还记得胡富贵吗？别人厌恶他时，他也有所裨益，这就是情道的妙处，情道不拘于情.欲，按理说，既然厌恶也是情，那么恐惧也应是情。”
“我发现，这些魔物确实在害怕我，但这种情绪对我的情道并没任何帮助，我无法像胡富贵那样，利用情绪来提升修为。”
宋慕想了想，“是不是这情道只能用于人？”
玫瑰略皱眉，“这就是我担心的事，现在就一百个玩家，拿玩家们来磨炼情道，这不现实，我可没有玩弄别人感情的爱好。如果我们不能像食道玩家那样脱颖而出，那我们跟普通玩家有什么区别？”
宋慕：“一代版本一代神，也许现在的版本只适合食道？我们可能要等地图拓宽，与npc有直接交流时，才会发力？”
玫瑰紧紧攥着扇子，“也许吧。”
她眉头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宋慕瞥到她手指缝溢出的鲜血，惊声喊道：“姐！你的手！流血了！”
玫瑰习惯性一甩手，鲜血洒了魔物一脸。
“哦，可能是不小心握到刀片了......”
她话还未说完，突然静住，脸上也洋溢着喜悦的表情，她猛地转头看向魔物，眼珠转来转去，她想到什么，立即用刀片割开自己的手，将鲜血滴到魔物身上。
一滴、两滴......
魔物兴奋地嘶吼，又怕又喜地舔舐着鲜血。
宋慕不理解，他错愕地看向玫瑰。
而玫瑰只是看着魔物，好一会儿才慢悠悠道：“我明白了，是情绪波动！想要修炼情道，就不能只感受一种情感！”
“人的感情很复杂，所以，以人修炼，可以较快地提升修为。而魔物脑子简单，情感也寡淡，像刚才，它们只有恐惧，我就不能拿它们修炼，因为这是单一情感。而现在它喝了我的血，对我又有几丝喜欢，这就变成了复杂的情绪......”
“是了，你还记得官网更新的冰娘子故事？”
玫瑰情绪激动，脸上笑意压抑不住，“冰娘子与男子玩生死绝恋，也是想要体会强烈的情绪波动，可能情绪波动越大，对她修炼越有益！”
说着，她转头看宋慕，“你来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邪魔外道（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