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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三十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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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27】最理解XXX的一集·上
★人物来自原著,OOC属于笔者;非常雷非常OOC,无逻辑没文笔,慎入
★引用自原作的台词根据情节设计需要做了一定变动,或调整了前后顺序
★本文又名《彭格列舞台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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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盛中即将迎来一年一度的学园祭!
届时校区将向外开放供众人游览、参观,许多班级和社团都会在这天卯足了劲展示自己。
每班除了要开办如咖啡厅、鬼屋等各具特色的“小店”外,还需准备话剧上台表演,同学间的分工协作变得尤为重要。
“与其让废材纲待在咖啡店里帮倒忙,不如让他去演棵树吧。”
大家投票时,记不清是谁随口说了一句;沢田纲吉就这样水灵灵地被安排到了本班人都不太愿去的话剧筹备组。
沢田纲吉其实是感到庆幸的,打酱油的背景板对他来说刚刚好,有一定参与感也不会太有压力,万一失误了应该也不至于给别人添太大的麻烦。
可惜总归事与愿违:
“你说什么混蛋?!!”
狱寺隼人听到后二话不说就蹬地站起拽住那人衣领,拖长的弹舌怒音直冲面门,显然对这样的提议极为不满。
见他为自己出头,沢田纲吉赶紧上前,双手举在胸前隔了一段距离微微推掌安抚道:“狱寺君我也觉得自己比较适合……”
不给少年“谦让”的机会,坚定的大喊便响彻了走廊:
“就算扮大树,主角也肯定是十代目还用说吗?!都给我去演杂草啊你们这群没品的家伙!!”
你在意的怎么是这个啊喂!
沢田纲吉无力拦阻,兵荒马乱中被一举推上了主演的位置。
“就该是这样!是时候让这群无知之辈见识见识十代目的英姿!”
顺利为领袖争取到了应有位置的岚守握拳叫好,双眼闪闪发亮,脑子里顿时冒出了无数策划方案,仿佛已经等不及要把沢田纲吉打造为明日巨星,他胸有成足道:
“请放心十代目!根本不必演戏,往那一站头上冒出死气之炎,不会有人再比您更加耀眼!”
那确实是有够物理意义上的耀眼啊!
他绝对会被当成魔术或者杂耍失败烧到自己,然后让观众抱着灭火器上来救场的吧!
沢田纲吉汗毛都要跳起来;不过转念一想,狱寺这番话确实也提点了他……
棕发少年正琢磨着,那边山本武爽朗举手,“哈哈哈好有趣的样子,那我也参加话剧组。”
狱寺隼人立马反对,“十代目的左右手有我就够了,棒球白痴来凑什么热闹,你演得明白吗!”
山本武眨眨眼,“就你们俩也人手不足吧?”
沢田纲吉担心的则是另一方面,“山本还有社团的活动要准备,这样会不会太忙了?”
“嘛——总能腾出时间的吧。”
山本略作思索,不甚在意地笑笑。
他们是商量得挺好,可其他人不乐意了:“诶诶!不要啊,狱寺你们COS成执事、男仆的话肯定会超受欢迎的!我们班营业额说不定能拿下第一啊啊!”
银发混血已然戴上眼镜,推了推镜框绝决道:“不管上刀山下火海,追随十代目都是我义不容辞的使命!”
纲吉:“不要说得好像上战场一样啊。”
在大伙儿遗憾的目光中,将人气王牌“拐走”的沢田纲吉最终苦哈哈地接下了重任。
“所以……到底演啥呢?”
帮忙来做舞台道具的几位同学在活动室内发出了灵魂疑问。
众人陷入沉默,都没什么好点子。
本次学园祭,校方一拍脑袋希望大家都尽量表演原创故事,主打一个推陈出新、另辟蹊径,和其它翻来覆去换皮传统经典剧目的学校打出差异;这也是为什么一部分学生对此能避则避。
他们班既没有话剧社的,也没有平时就以写故事为兴趣爱好的人,现在上哪儿去搞个原创剧本?
临时编的话几乎不可能来得及,虽然狱寺隼人正在一旁奋笔疾书,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不知天地为何物。
沢田纲吉左右看看,鼓起勇气弱弱地道:“那个……我有一个大概的想法。”
既然时间紧任务重,那要不,就借用现成的“故事”吧——
“你是来救我的吗?”
银发稍稍遮住一侧眼睛,身着绿色常服的混血儿从暗处阴郁地走出,他幽幽靠近误入密林的棕发少年,嘴角噙着浅笑,神秘莫测地说着:“我还以为一辈子都走不出去了呢……”
而后,来者突然一言不合大拜跪下!他五体投地,感激涕零地哽咽道:“居然跑到这里来救我,真是万分感谢十代目!!”
“咔——!”
坐在导演椅上的小春当即用剧本卷成的喇叭叫停,顶着大太阳颇为恨铁不成钢地朝土下座的狱寺隼人道:
“哈咿!说了多少次不要乱改台词把自己的口癖代入角色啊!而且剧情这里反派虽然伪装成了被绑架的受害者,但看到主角后他并没有下跪好吗,你要演出幕后BOSS的逼格知不知道!”
狱寺闻言把头向后扭到一边,在前方本色出演的沢田纲吉瞧不到的角度,呲牙咧嘴地“嘁!”了一声。
末了还用拳头砸地,嘴上嘀嘀咕咕,“那家伙最开始竟然是以这样柔弱的姿态接近十代目,真是太心机了!”
没错,沢田纲吉难得灵机一动的结果就是,以他们过去的亲身经历为蓝本,掐头去尾,删去一些“不科学”的异能设定,再将“角色”统筹结合一下(毕竟演员目前只有3位),便诞生了现在这部《并胜&黑耀·为了友情羁绊决战高校之巅!》的旷世神作!
融入了少年、热血,打脸升级等元素,剧情可谓是跌宕起伏!
而狱寺隼人从导演那分到了反派“枭”一角。
据小春原话所说:“因为只有你看起来相对不怎么正派嘛。”
“话说为什么是这个女人来指导啊!她根本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狱寺隼人不服地指着戴了个导演帽的马尾辫女孩控诉道。
沢田纲吉挠挠脸颊反思起来:“啊,是我拜托的……小春所在的女子学校以严谨著称,她又是艺术体操部的,感觉对这块会更专业有经验,果然我还是太想当然了吗。”
某人听罢翻脸比翻书还快,顿时什么意见都没了,“十代目的决定真是英明神武!”
小春则俏皮地挽住沢田纲吉的胳膊,冲狱寺做了个鬼脸,“哼哼,我以后可是要和阿钢先生结婚的,也约等于校友吧~”
狱寺差点没绷住,“少在那妄想了蠢女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小春支起食指点在下巴上,眼珠转转想了想道:“那总有一辈子能轮到我吧?”
沢田纲吉:……
为什么是“轮到”??
故事原型终究是许久之前发生的了,有些细节沢田纲吉已记不清楚,还有与同伴们分开战斗时其余人的具体情况他也不太了解。
为此,前期整理阶段沢田纲吉还专门跑去采访了下六道骸,虽然过程相当的不顺利……再加上山本、狱寺等亲历者的口述补充,他才终于真正“看到”事件较为完整的全貌。
这是一个奇异的过程,从不同“角色”的视角中慢慢梳理出各自主观的真相,调查到超乎想象的细节,推测出不为人知的心绪;他记录下这些“证词”,通过每一瞬记忆与言语的再创作,与大家共同完成了这部薄薄的剧本。
笔尖落下最后一个句号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翻阅那几页纸,便这样轻巧地回顾了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段。
从最初的被动任命,少年不知不觉变得想尽力把这出戏排好,尽管旁人可能看不明白、中途离场,但这就是他们无法逃避的舞台。
由于山本还在社团,他们这会儿主要彩排的是两人的对手戏;在林地初遇后,沢田纲吉与六道骸再次狭路相逢是在黑曜中学破败的电影厅中。
彼时山本失去意识,狱寺也被犬、千种拖住,在抵达“关底副本”时沢田纲吉身边只剩碧洋琪和Reborn。
然而介于他们这草台班子的成员都分身乏术,只好将其家庭教师和狱寺姐姐的戏份都暂且舍去。
“能再次见到你,我很开心。”
异瞳的幻术师独坐于摇摇欲坠的高台之上,隐居于残破不堪的幕布之后,仿佛一切都在其掌握中般游刃有余地优雅问好;不过狱寺说什么都不愿戴上骸同款美瞳,而且不难看出见到沢田纲吉后他是真的很开心。
“你是被关在这里了吗?”
沢田纲吉念着和当初大差不差的台词,还不知晓受到欺骗的他条件反射地跑上前几步,试图提供帮助。
狱寺隼人:……
看着向自己奔来,神色焦急的十代目,银发守护者呆了两秒,捂住良心作痛的胸口忽然冒出一句:“……我这就自裁赎罪!!”
沢田纲吉:“欸?为什么?!”
改编里有这句吗??
对自己的记忆不抱任何信心的废材纲不禁向小春确认,后者无语地用双手比了个大大的叉。
姑且磕磕绊绊地排下去,狱寺饰演的枭袒露自己才是幕后黑手,紧接着正反派自然而然打作一团!
“狱寺君……一开始应该是你碾压我,把我打趴下才对。”
盯着还没被自己碰到一根头发丝,便说着什么:“啊!是冲击波!”、“上帝啊,是堪比音速的拳风击中了我!”、“这就是传说中的最强国中生十代目的实力吗?!”,等诸如此类乱七八糟的设定,并痛苦倒地哀嚎的狱寺隼人,沢田纲吉就战力的崩坏提出异议。
为了力求真实,狱寺刚刚还偷偷拿出碧洋琪的照片看了看。
倒也不必做到这份上吧!!
沢田纲吉蹲下给他擦了擦冷汗,狱寺隼人当场弹射复活,一时间就像被打了兴奋剂,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
“打斗部分都是错位,我不会疼的。”
多少察觉到狱寺在顾虑什么的少年让他放宽心;被戳穿的岚守移开视线,有些生自己气般道:“那是因为您已经难以想象的痛过了……而且,哪怕是假的,只要有一丝一毫伤到十代目的可能我都不想做。”
“狱寺君……”
沢田纲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狱寺当时也身受重伤却只记得自己受的难,他好像陡然有些理解了十年后的自己,为什么要瞒着这位守护者假死。
时隔多时,狱寺仍然无比自责道:“我为什么没能及时赶到呢?不,就算我从头到尾都在场,也只会拖后腿而已,竟然被对方控制攻击您,我这样的家伙根本不配……”
沢田纲吉注视着黯然的岚守,不是滋味地道:“狱寺君虽然很聪明,但在这种时候感觉比我还要笨呢。”
“呃?”
狱寺脑子空白了片刻,便见十代目温和的面庞挂上了罕见的怒意。
“你身上有守护者的职责没错,但在那之前我们更是朋友不是吗!你以为你出于保护我而受伤我会开心吗?!如果你再这样不珍惜自己,我们就、就绝交!”
绝交兴许是古今中外最幼稚的威胁了,可沢田纲吉也说不出其他更重的话,但好巧不巧这确确实实能把另一位吓得险些晕过去。
狱寺隼人简直天都要塌了,惊慌失措道:“我、我发誓绝对不会了!从指环战后我就改了,真的!要是、要是十代目你实在不想再和我接触的话,能不能允许我继续远远地看着您……”
“你这样会被当成跟踪狂抓起来吧。”
小春不知从哪掏出一桶爆米花,已经嘎嘎吃了好一阵儿,即便不太听得懂,也不妨碍她看得津津有味。
在又对狱寺隼人进行了一顿“不管一起看了多少次烟花都不准牺牲”的思想教育后,排练得以重启。
战况渐渐焦灼,令人意外的是,越到后面狱寺的台词越是说得磕磕巴巴。
“……我是想,尽量完好地,得、得到你。”
“你会……因为你的天真,而被我、夺取身体……”
纲吉纳罕,“狱寺君你怎么了脸好红啊,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受到关怀的狱寺隼人反应极大,“没事!我什么事都没有!”
他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别逃跑,乖乖、乖乖和我,缔结契约。”
这都什么跟什么?!六道骸那混蛋根本是在X骚扰吧?!
不不不,冷静点,当务之急是拿出信念感好好对戏,十代目如此看重自己,绝不能让他失望!!
狱寺深吸一口气,转变心态,努力代入角色,对自己绊倒自己的笨拙主人公轻嘲道:“……kufu你总是能出乎我的意料。”
银发守护者在各方面向来都有不小的天赋,不消多时就掌握了诀窍,渐入佳境,有一刹那,沢田纲吉甚至要怀疑他是不是又被附身了。
他嘲笑少年的天真,漫不经心地说出打算毁灭并胜、统治世界的野望;且毫不掩饰自己可以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利用一切、视生命如草芥,并以可怕的耐心和卓绝的能力去践行计划——
毫无疑问,这就是加入彭格列之前的六道骸,一条蛰伏的毒蛇。
“你简直像竖直了毛,想让身体看起来更大的猫。”
“枭”嘶嘶吐着蛊惑的舌杏,嗓音带着点儿玩弄猎物的愉悦。
即使之后遭到反杀,也只是假意认输,随时准备狠狠咬上心软的“圣父”一口。
理智、冷血,用桀黠回报善意,似乎永远都在欺诈,从来不会被捂热。
“知道我为什么要让那么多刺客去刺杀你吗?是为了充分激发你的能力再夺取身体。”
枭一个闪身,反擒住少年的双臂,胸口紧贴其后背,将这位手下留情的小首领牢牢禁锢,如同要血肉契合。
再次取得上风的“六道骸”宛若天鹅亲昵交颈般附耳低语:
“你的天真会害死你的。”
交战期间他不时对少年强调类似的话,就像急于印证某种支撑他行至如今的信念,又像是告诫。
好似要将沢田纲吉从身体到心灵都彻底击溃、 要他也认可这一说法,要他一同坠入深渊,才能证明自己从六道轮回、从鲜血与背叛中总结出的真理没错。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本该不足为惧的软弱继承人还不放弃?!
退缩啊、怨恨啊,给我对这烂透的世界感到绝望啊!
搁浅的鱼就该有窒息的自觉,而不是奋力挣扎摆尾游向天空 !!
“你会死在你那无聊的善良上!”
撕裂的共鸣自狱寺隼人胸腔震出,他的心跳似乎正与雾中的幻影重叠,恍惚间竟分不清这句话究竟出自角色还是自己的喉头,它到底是诅咒……还是预言?
没由来的恐惧瞬息席卷了狱寺隼人的四肢百骸,他猛地一抖,从戏中脱离。
银发守护者怔怔急喘,视野变得狭窄,耳畔扰人心神的嗡鸣夹杂着急切的呼唤:
“……狱…寺,狱寺君……你还好吗?”
狱寺隼人断断续续地接收到信息,他幡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从反拧少年的动作变成了从后方将人紧紧抱住;双臂自沢田纲吉的两侧环过去圈绕,五指使劲抓住那瘦小的肩膀,头则埋在了十代目温热的颈窝里。
“……?!!对不起十代目!!我、我不是……”
狱寺惊得立马双手弹开就像被火焰烫到,连连后退,手臂抻直高高举起;他先是不敢相信自己对敬爱的十代目做出了这样没大没小的举动,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方才究竟多么放肆地接触了少年。
沢田纲吉眼见着狱寺白皙的俊脸越来越红,头顶都要冒烟了,他没好意思问这又是在演哪一出。
狱寺隼人总算记起把手放下,转而却把脸捂了个严严实实,一副无颜面对纲吉的模样,“十代目实在是万分抱歉……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这个角色……”
都是六道骸的错!
打架就打架,他怎么能贴十代目那么近!
等等,也是说凤梨头就像我刚刚那样抱过(?)十代目了?!
……六道骸真该死啊!!
狱寺隼人懊恼地面壁撞树,发出些呜呜咽咽的怪动静。
沢田纲吉眨眨眼,不太确定地问,“狱寺君你在发抖……?”
天气不冷啊?还是说有什么令他很害怕的东西?
“没、没有。我是因为能和十代目一起同台表演太激动了。”
小春适时出声,“是不是觉得台词怪怪的,要不改改?”
沢田纲吉摸摸后脑勺,“是这样吗?我找当事人确认过应该都基本是原话来着没错。”
小春:“……嗯,原来,没有进行过艺术的加工吗?”
棕发少年做思考状,又仔细回忆了下,“不过前两天去拜访那个人时他的样子确实有点奇怪……”
他前往黑曜向六道骸表明来意后,对方露出了一种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异瞳术士听完一改舒展地靠在沙发里的姿态,身体前倾,十指指尖相点置于前方,“kufufu……不得不说你依旧那么异想天开,彭格列。”
还带来了笔记本和录音笔的少年态度端正,小心翼翼地道:“当然如果骸不愿意的话我就再换……”
“可以。”
“欸?”
没等沢田纲吉提出替补方案,六道骸眯了眯眼似乎勉为其难地道:“能想到以我为原型你的审美还算不错。”
“噢噢谢谢……那你还记得那时说过的话吗?”
六道骸朝自己的右侧斜靠,右手自然曲起最后两根手指,与其余三指构成支撑,搭在脸颊鬓边,“当然。”
从六道骸的时间尺度上,这并不是多么遥远之前发生的事;历经六世轮回的他累积了庞杂的记忆,只要这颗右眼还在,一切都历历在目。
他摊开左手正要侃侃而谈,“呵呵无非是……”
“无非是?”
沢田纲吉拿起笔严正以待,对面的受访者却掉线了。
他瞧见,一颗汗珠渐渐在六道骸额头生成,再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不知记起了什么的幻术师在沙发上一整个僵掉。
“我忘了。”
六道骸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了这句话。
有着超直感的彭格列十世:……
骗谁呢!你刚刚可不是怎么说的!!
少年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前后突然转变这么大?
沢田纲吉万般无奈下只好使出大记忆恢复术。
六道骸静静地注视着少年起身,手朝裤子口袋伸去,是要拿出手套吗?
术士不以为意地淡笑,“kufufufu就算你动用武力……?”
“宁死不屈”的六道骸倏然停顿,竟是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你这是……要做什么?”
沢田纲吉拽着裤腰带纯良道:“没记错的话我今天穿的内裤花纹和与你的替身兰奇亚对战时穿的是一样的,你看看说不定就想起来了呢?”
说着就作势要脱裤子。
当时确实一直都在暗中观察,把彭格列爆衣状态也瞧了个清楚的六道骸:……
他以迅雷之势抓住了沢田纲吉的手腕,眉尾抽搐,“这谁教你的?”
在大街上“祼奔”了不少次,已经对这块羞耻心脱敏的少年还有点莫名,“家庭教师?”
六道骸深吸一口气,捏揉眉心,认命招供,“我有印象了。”
但他还是隐去了一部分,比如说第一次短暂接触后,其对少年的嘲讽:
“实际见过面后真是吓呆了。人称神算擅长发掘人才的彭格列九代选出来的继承人,居然是个软弱渺小到远超我想象的家伙,他到底怎么回事?”
那会儿六道骸唯独比较忌惮的只有彩虹之子的后招,而这个第一杀手却出乎意料地始终没有出手……现在看来原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又比如说,他操控风太等人使用的那些残酷手段;虽说彭格列明显还记得这点。
六道骸瞄到少年记在小本本上的一行大字:现在想起来果然也还是很窝火!!
再比如说——
“骸当时内心是怎样的想法,发生了什么转变,能告诉我吗?”
异瞳术士盯着沢田纲吉比那时更加坚定、明亮的眼睛,答非所问道:“kufufu将由谁来扮演这个角色?”
纲吉:“现在还没确定。”
六道骸莞尔,“等定下了,去问那个演员吧。”
狱寺隼人不服输地演完了一轮,“枭”终是战败,于终幕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角色下的饰演者自然还是清醒的,狱寺阖着眼帘,听着主人公收尾:
“你没事吧?没死吧?”
不含杂念而又直白的话语令人哭笑不得。
入戏的混血儿不禁形成些不属于自己的想法:他怎么还有闲心担忧“十恶不赦”的反派?都不知道吃一堑长一智吗?真的是笨蛋吧……
狱寺没辙地睁开眼,仰望正弯腰查看枭“伤势”的少年。
太阳的辉芒散射而下,在沢田纲吉身边投落一道道朦胧的光晕,像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银发守护者沐浴在少年和煦的目光中,忽然觉得自己可以不必再战斗,就这么安心睡去。
啊……今天的天气,真好。
他最后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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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总之大概就是这样那样嘭吧咔对吧?我明白了!”
山本武听完小春讲解后,一手呈拳,打在另一手掌心中,恍然大悟状。
可他这抽象的反馈令临时导演十分不安,“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噢……”
棒球社的王牌爽朗一笑,“哈哈哈那就来实践看看吧!”
直觉系体验派于是堂堂登场!
山本决定接下来一天的校园生活,都以其要扮演的角色的性格来行动。
他看看戴着护腕的左手,五指抓握又伸开,活动上并无任何滞涩感。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黑手党游戏吧?”山本笑呵呵地喃喃自语,下一秒却一改常态地正色道:“也同样适用‘可以毫不留情地击败对方’的规则……吗。”
雨守目光锐利,似亟待出鞘的锋芒,已下定某种决心。
教室内,课间一如往日般热闹:
“十代目!今天的您也容光焕发无人能敌!”
正在狂补作业的棕发少年闻言,没有抬头下意识回复道:“嗯嗯,谢谢,你才是。”
来者随后单膝跪下,双手虔诚地捧起什么东西,进献道:“这是在下的数学作业,还请您笑纳!!”
沢田纲吉见怪不怪地无奈苦笑,“用不着这么做狱寺君,我还是自己乱蒙吧,比起那个你先站……?!”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把视线从课桌上腾出,看向斜下方,就这么扫了一眼,把他接下来想说什么全都忘了个干净。
“山、山本?!”
沢田纲吉目瞪口呆地看着脚边屈膝俯首的高大棒球选手,盯着他那与狱寺截然相反的利落黑色短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反复确认。
也是到了这会儿沢田才注意到周围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欸……?!怎么连山本君也!!”
“平时逼着狱寺大庭广众地玩主人与狗的PLAY就够过分了,现在竟然连山本也不放过!!”
“废材纲到底掌握了什么秘密,才能威胁校草都跪倒在他的校裤下,可恶好想知道啊!!”
沢田纲吉:……
你们在说什么明明都是母语我怎么听不懂。
话说狱寺那种时不时考满分的优等生借他作业抄也就算了,山本和自己在学习上可谓卧龙凤雏,大哥莫说二哥,都稳定盘踞倒数之位的两人彼此之间作业几乎没有参考价值吧!!
另外山本怎么会突然这么对自己?就仿佛……
“棒球白痴谁允许你这么叫十代目的?!”
就在这时,从门口传来一道宣示主权般的质问;正是从同学们那儿收到信便第一时间匆匆赶回的狱寺隼人,他手上还攥着带给少年的东西。
“为什么不能?”
山本起身,真诚地疑惑道。
“因、因为……!”
狱寺隼人一时语塞,从来都只有他这么称呼沢田纲吉,日积月累就仿佛变成了独属于他和少年的某种暗号和专有密语,如今却被其他人也破解使用了。
从这个名词的含义来说,任何一位里世界的成员以此来代指彭格列十世都再正常不过了,他不允许别人使用才是没道理的;既不正当,也不磊落。
可是、可是他就是做不到从自己以外的人口中听到“十代目”后还无动于衷。
这是对后来效仿者的不爽,还是对这个称谓的占有欲?
他不希望与十代目的链接参杂其它人或物,这种想法……难道很自私吗?
理不清头绪的银发混血儿避重就轻道:“你再怎么模仿,十代目身边的左右手也只会是我!”
“地位”受到威胁的狱寺隼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意识,三步并作两步飞速来到少年跟前,也不甘示弱地献上自己寻来的“宝物”——据说只有前59名才能抢到的校园限定美味炒面面包!
两位守护者目光相撞,火药味十足,大有要让沢田纲吉选出一样“信物”来一决胜负的意思。
纲吉像个被高高架起的王,必须要从狩猎而归、不分伯仲的两位骑士中钦点个赢家,并得亲手予以其荣誉和嘉奖。
同学们都齐刷刷地看向棕发少年屏息以待,紧张地等待着他的抉择,甚至能听到有人咽了口唾沫。
沢田纲吉简直汗如雨下,不明白事态怎么发展到了这地步,只能拿出毕生的演技“惊喜”道:
“……哇啊,这两样我正好都很需要呢,谢谢你们呀……”
对于他的端水说辞围观者似乎都不太满意,纷纷起哄:
“废材纲现在肯定更想要作业吧?”
“作业是什么能吃吗?当然还是填饱肚子更重要了!”
以狱寺、山本为首的“文臣武将”们分为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沢田纲吉一个头两个大的当口,时常令人沮丧的上课铃却如天籁般响起。
“怎么都围在那儿?是时候回座位了。”
金发棕目的外教站在教室门口,一手拿着教辅,一手屈指敲了敲黑板。
他笑容亲切,黑框眼镜稍稍遮盖了眉眼,即便如此迪诺还是相当受学生们欢迎;而且他授课轻松风趣,时不时犯点儿小迷糊也十分讨喜。
当然也有不少对其感到不爽的男生,吐槽迪诺明明顶着一张会开法拉利的脸,应该去马场一掷千金,而不是来这儿投掷粉笔(虽然他们都很清楚迪诺并不会这么做)。
学生陆续坐回位置上,狱寺见山本离开少年附近也才一步三回头地挪动脚步。
迪诺奇怪地观望有些磁场微妙的三人组,下课后想将他们叫到办公室去问问发生了什么,却被一窝蜂涌上来的热情孩子们团团围住,甚至还有其他班的。
学生们一个个都已经预判了他的行动,抱怨道:“迪诺老师又想给废材纲开小灶补课吧!那家伙教不懂的啦,我们也很需要加强外语呀!”
“就是就是,老师每次最关注的都是沢田同学,太偏心了!”
“简直就是被沢田霸占成了他单独的家庭教师嘛!”
勉强应付的迪诺听到这儿低落地垂下肩,自言自语道:“我倒是想……”
但也有同学巴不得这外教整天眼里只有废材纲。
“迪诺老师那是认真负责的表现!”
“快冲啊废材纲!此时不学更待何时!”
“加油沢田!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让这个学校里长得比我帅的都无心谈恋爱,就像你平时做的那样易如反掌!!”
沢田纲吉大脑旋转,我平时做的哪样啊?还有你信任的好像不是我的学习能力吧??
几人七嘴八舌的把少年半推半哄地挤上讲台,纲吉迫不得已被人群裹住和迪诺紧紧贴在了一块。
迪诺支起手臂半环起来以防沢田纲吉被压到,他无奈地蹙眉道:“你们啊……”
狱寺在外围急得跳了几下以看到内围的情况,“喂喂你手放拿呢?别碰到十代目!”
迪诺打算用巧劲拨开这群没谱的学生,他刚要动手,却蓦然感到四面八方的推力变小了。
紧接着冷酷淡漠的声音传进他们耳里:
“……稍不注意就到处都是群聚的啊。”
学生们顿时静默,战战兢兢地仿佛有什么魔鬼正在身后低语;众人连头都不敢回,立马作鸟兽散。
脸整个埋在迪诺胸里的沢田纲吉如释重负,太好了是风纪委员我们有救了!
拥着少年的外教也松了口气,“你总算来了……”
有着一头黑色短发的高挑男生无言的用犀利的视线扫过他们相触的肢体,眯了眯眼道:“咬杀。”
迪诺这才惊觉不对,瞪大眼睛瞧清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人:“山本??”
如风纪委员般吊着眼的棒球手二话不说,就挥着卫生角的两根鸡毛掸子冲了过来!
迪诺闪身躲过,怀里的沢田纲吉便被他拽了过去。
终于意识到山本为何变成这样的少年啼笑皆非地建议:“山本放学后我们再一起去公园排练就好,平时不用也……”
此刻综合了狱寺和云雀形象的山本闻言却沉痛地别开眼,自嘲道:“竟然邀请我群聚吗胆子不小啊十代目,但我已经,不能回你们那里了。”
沢田纲吉:“欸?”
只见山本参透了生离死别般,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少年,似要彻底割断与他们的链接,毅然决然道:“永别了!”
说着便跑出教室不知所踪,留下一干人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沢田纲吉下意识的抬起手挽留却只抓到了空气,他保持着这姿势愣了一会儿,才向狱寺征询道:“按照剧情发展我是不是应该追上去?”
是的。没错!山本所扮演的角色正是缝合了他自己、岚、云守,以及风太人设的集大成者——云山风寺!
他同时是十代目的左右手,也是独来独往战力爆表的孤狼;还是因左腕受伤心灰意冷的棒球手,更是因被洗脑控制而“叛变”了的排名占卜师!
沢田纲吉气喘吁吁跑上天台,率先找到了“身兼数职”的山本武;他正站在深绿的拦网边向远处眺望,神色不甘、愧愤,兼有不需要任何人理解的孤傲。
一定要沢田纲吉形容的话,大概是三分狱寺、三分云雀,三分风太,再来一分山本自己的轴劲。
棕发少年双手撑着膝盖喘得直不起腰,他生怕对方真的再将跳楼“重演”一次,自己也是,参考什么不好,偏要把手腕骨折也还原进去!
沢田纲吉简直想狂敲自己脑袋,但当务之急是把人拉回来。
他谨慎地靠近,像要抓住一只随时可能振翅腾飞的燕雀,脚步放得不能再轻。
“山……云山君,我还有好多题不会,能不能再向你请教请教?”
纲吉尽量寻常地拉近距离,有点不确定他是否已和角色融为一体。
云山风寺似正脱离命运预设的轨迹,以其本身混乱的意志发展下去,令人难以掌控。
沢田纲吉一抵达天台山本就已察觉,他并未即刻转身,而是继续面向广阔的天地深吸一口气。
清风呼呼掠过校服衬衫洁白的衣角,拂起棒球手细碎的额发,仿佛要灌入他的肺腑,将糅杂的思绪都贯彻洗涤。
在沢田纲吉进一步靠近的瞬间,他毫无征兆地猛然朝其袭去!
“?!”
少年反应不及被山本扑倒,可他并没有遭受想象中与水泥地□□撞所导致的疼痛;山本一个转向垫在下方,再在地上翻个身才把纲吉按在他体下。
如果不是当事方的话沢田纲吉一定会为这套难度系数8.0的动作叫好,可他现在只能勉力抵挡着山本欲要砸下来的拳头,使劲到五官皱吧,眼睛都不得不闭上了一只。
现在的情节大概对应的是风太被骸心灵控制,用三叉戟攻击自己的那一段吧;尽管山本收着力,沢田纲吉还是感到了和那时截然不同的压力。
风太毕竟是小孩子,在非死气状态下他也能抗衡逃离,但在浑身牛劲的体育生这儿他真有点反抗不来,在不使用异能的情况下他们身体素质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沢田纲吉一急什么台词都想不起来了,可以的话他也不想伤到山本,本着“就算再怎么入戏山本也不会真打自己吧”的盲目信任,少年干脆放弃抵抗,来了出即兴表演。
既然“说不通”,那就用行动来让云山风寺回忆起他们的点点滴滴吧——
沢田纲吉敞开双臂,直直抱了上去!
“……”
山本呼吸一顿,手臂卡住停滞在半空,少年扬起的风似要穿透他胸膛,在中央破出一片明澈的空旷。
沢田纲吉结结实实的搂抱着,像奋力拥住了一缕无形的云;山本慢慢、慢慢地瘫软下去,在少年的怀中“流溢”开来。
他们彼此依偎,什么也不必说。
在行将踏错的边缘,在无法回头的分岔口,他并不希望让谁来拯救,却又害怕真的谁都不来。
说着放弃自我的话,不惜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实则在祈求有人能全都反驳,坚定地表达认可,哪怕只是善意的谎言。
翻涌的思潮渐渐安定,山本静静从少年身上汲取到某种无言的力量;他分明一言未发,却仿佛在一遍遍告诉自己:
“不是你的错。”
山本回抱住纲吉,甚至是忍不住把人抱起来转了一圈,轻快地笑了,“‘我’可能,是故意想得到你的注意和关心也说不定。”
沢田纲吉在他手上轻得就跟个小动物似的,晕晕乎乎没听清山本说了啥,接着是棒球手好一阵道歉检讨,沢田纲吉见他恢复如常,也终于放下心来。
但狱寺隼人可就没那么容易原谅山本了,合体彩排期间他没少真揍“云山风寺”。
尤其主要是他和十代目的二人戏份,云山却还要时不时窜出来找存在感打两下时,狱寺尤为真情实感地咬牙道:
“现在能别来妨碍我和彭格列吗?”
这块的演技不出意外地得到了小春大肆称赞。
不知是否算因祸得福,与迪诺说清前因后果后,这位外教也主动申请要参与进来,沢田纲吉于是把Reborn的角色加回来给他演;另外了平大哥同样听说了此事,虽说不是一个年级的,他对帮忙打下手仍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这个简陋的剧团在大家的帮扶下总算有了点样子。
意外圆梦的迪诺泪洒当场,表示一定会演出水平;然而按理来说这个应该是引导者和见证者的角色却频频出错。
“要眼睁睁地看着阿纲负伤,我真的做不到啊——!”
原本从未出手的“家庭教师”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就这样惨兮兮地加入了混战。
都说了不要那么代入啊!!
沢田纲吉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能是因为剧本取材自真实事件,让大家都格外的感同身受,反而容易演出格来真的。
小春分忧道:“要不还是换个和你们现实没什么关系的故事?”
导演这么一提议简直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了平闻言来劲了,跃跃欲试地道:
“要换的话那当然是极限的英雄戏!!”
迪诺也试着争取,“……那改编传统的白马王子和公主的故事或许也不错。”
小春不认同地摆摆食指,“哈咿,阿纲先生还是演与恋人生离死别的年代剧更能突显出帅气。”
见大家都畅想起来,山本也出谋划策,“《目标!甲子园!》这样的运动番怎么样?”
狱寺哪能让他们得逞,抓住机会甩出厚厚一沓原稿,一副早已为这刻准备多时的骄傲模样:“你们都太缺乏想象力了!我这部《外星人大战哥S拉》才是最合适的,对吧十代目?!”
沢田纲吉:“……”
先不提别的,你那用自创的G文字写的剧本未免也太神秘了,0个人能看得懂啊喂!
棕发少年仰天长叹,在不绝于耳的“英雄戏!”、“童话故事!”,“年代剧!”等争执声中释然地灵魂出走。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蓝波平时会一边哭喊着“要忍耐”一边掏出十年后火箭筒逃走了,哈哈哈……
不过,这一定是会让十年后的自己也记忆犹新的一段光景吧。
少年这么想着,望向此刻也依旧无限宽广的天空,同每一个和大家一起吵吵闹闹地昨日般,期待起明天。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