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没有过去》MARIA

22、一醉 方休。

　　“哈，今天我们秦总监请客，那我们可要不醉不归了。”小李笑着说。
　　“行，行。酒尽喝，菜尽有。”秦阶平也笑了，这帮爱闹腾的。
　　后来真的去的，也就是一帮没家没口的年青人。嘻嘻哈哈，坐在一起东拉西扯、胡吹乱侃的，倒也热闹。
　　这些男孩子一个比一个能侃，苏西坐在人堆里，听他们说的笑话，笑到眼泪都出来了。一群姑娘们捂肚子、拍桌子的，什么形象也不顾了。
　　秦阶平也笑得直咳嗽，挥挥手，说“你们呀，好了，好了。不能再说了，再说都得笑岔气了。来，来，喝酒。你们说的啊，不醉不归的。”
　　苏西今天有意想喝，不想去想任何别的事，最好呢，喝得醉了，飘飘欲仙，一恍神就睡过去，那才真的好。举了杯子，站起来说：“我敬大家，这些日子大家对我都特别照顾，我真的特别感谢大家。来，我先干为敬！”
　　大家看她“咕咚咚”一口气喝完，大声叫好，身边人忙帮她满上。她却没坐下，拿了杯子，走到秦阶平身边，说：“我来敬您，秦总监。在你们这儿学到了很多在别处学不到的东西，您也对我那么照顾，这杯您一定得喝。”
　　秦阶平笑得站起：“小苏，慢慢喝，这样，我喝完，你随意。”
　　“别，我可是诚心诚意的。那不能。”说完，苏西又是“咕咚咚”一口喝完，两杯下去，脸一下红起来，也幸而是啤酒，她头有点点晕。
　　秦阶平看她喝了，按下担心，也一口喝了。喝完倒下杯子，向她示意，她这才笑着离开。又满了杯，一个个敬师傅去了。
　　酒桌上，大家敬来敬去，好不热闹，谁也没留意苏西的异样，只当她能喝，也没在意。只有秦阶平是老场面人了，一看她那架势就知道是个不会喝也不能喝的，这样买醉，只怕一会儿就不行了。他对旁边小刘轻声说：“让大家照顾点，小苏不能喝，别搞出事情来。”
　　小刘应了，趁人不注意，分头说了。
　　别人不劝酒，她自己要喝，已然有了几分醉，小谭过来拉了她，说些女孩子的闲话，一边给她时间醒醒酒，一边让她吃点东西。
　　秦阶平余光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见小谭拖了她说话，放下心来。她显然已有了几分醉意，脸上一层红晕，眼波流动。没有了平日的冷清，只一径娇憨地笑着，有一种平时不见的媚态一点点展现出来。引得一众男同事纷纷看去。
　　酒足饭饱，众人却意犹未尽，互相拖拉着要喝两道。终于又去了卡拉OK。
　　这一家是公司的协议单位。店家一见是协议大客户，且又是一帮财神爷，自是招待周到，送这样，送那样，领班更是主动给了个大折扣，一定要让大家尽兴而归。
　　一堆年青人高兴地眉开眼笑，跳上跳下争着点歌唱。轮不到唱的，就在一边摇铃打拍，帮腔凑数。一到快歌，一堆人索性就一起在空地上舞了起来。苏西不怎么会跳舞，就坐在一边咧着嘴笑个不停。
　　秦阶平因是领导，不好跟他们跳去，看她独自坐着，便过去坐在她身边，问：“不要紧吧？”
　　她笑着回过头，憨憨地娇笑，慢慢晃着头，表示没有。那张脸，笑得没心没肺的，就好像一只呲着牙的小兔子。秦阶平微笑着，好想去摸摸她的头。下意识抬起手，却只是伸手到茶几上拿了杯茶。
　　“咦？”苏西突然伸了手，去捉住他的手腕，拉近了看。
　　那层微凉细软一下就熨到了他的心底，看她将他手腕拉近，心不知怎么就“呯呯”地跳了起来，因不知她要做什么，也没抽回，只由她拉住。
　　她拉近了，对着他腕上的手表细看，口中喃喃：“怎么可能？不会这么晚哪。”说完，脸几乎要贴上去，她的气息就这样喷到了他的腕上，灼得他心头一抖，一下就抽回了手，装做无事的样子，自己看看，说：“嗯，十点五十五了。”
　　苏西“呵呵”傻笑：“我就说，怎么会十一点五十了。”
　　秦阶平看她醉了，问：“要不要送你回去？”
　　“回去？哪里？我没有家，我没有家。”她低喃，神情越发的委靡，她慢慢抬头，用希翼的眼神盯住他：“你知道我的家在哪里吗？”
　　他给她看得心“通通”的，有一些痛，那么不忍，已经，没有家了吗？
　　忍不住对她轻声说：“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真的吗？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他不要我了。”说完，泪就涌了出来，她弯腰伏在腿上，还是没有哭声，但她背脊的颤动却表明她确实在哭。
　　他很想安慰她，可是，同事间还是该有分寸。

　　他突然注意到，她的包里什么一亮一亮的，可能是她的手机。他帮她拿出来，电话已经断了，手机上一堆的未接来电，全是杨凯。一定是她的男友了。
　　秦阶平决定做个和事佬，拿了电话到走廊里，拨了出去。
　　电话马上就接通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急切地说：“苏！”
　　秦阶平清一下嗓子，说：“您好，我是秦阶平。”
　　那边一愣，没有说话。
　　他接着说：“我们办公室聚会，小苏像是喝多了，现在在沧浪亭，对，**街的卡拉OK，1304，你过来接她一下吧。嗯，没事儿，不用谢。”

　　杨凯只用了半小钟不到的时间，就飑到了沧浪亭。冲到1304，看到一屋子人在唱着跳着，边上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伏在腿上趴着的，正是苏苏。
　　忙走到她身边，听到旁边人说：“她怕是醉了，这么趴了好久了。”
　　他侧头一看，正是上次见过的那个总监，忙强笑着说：“谢谢啦啊，谢谢！”
　　那人一笑，说：“看到她那个样子，大家也难过。有什么事儿，男子汉的，多让着她点儿，认个错也就好了。”
　　杨凯感激地说：“谢谢！谢谢！”
　　秦阶平一笑，挥挥手说：“行啦，别客气啦，快送她回去吧。”
　　“哎，哎！”杨凯一手挽了她的包，一手半扶半抱，将她弄起来。
　　秦阶平帮他开门关门的，一直送到车上。杨凯给她系好安全带，才松口气，对秦阶平说：“真是太感谢您啦，今天这样，也没好好跟大家打个招呼，改天，我做东，一定请大家吃饭，谢谢大家。”
　　秦阶平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行啦，快送她回去吧。”
　　“再见啊，再见！”杨凯说着上了车，再三招了手，才绝尘而去。
　　秦阶平微笑着放下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们车子远去，那笑一点点隐去，心中突然有一种茫然若失的感觉。他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眼几乎看不到星星的夜空，一笑，哎！我在想什么呀，都是同事，今儿真喝多了。
　　搓下脸，抬腿又进了门，还有一堆人等着呢，今天又不知要到几点了。

作者有话说

　　我的小本本自从重装了之后，就一直找不到用户登陆的地方，也刷不到评论。
每次在小本本里写了，还要到大电脑上上传。
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