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年年有》手冷

20、第 20 章 远远望去只

　　远远望去只能看见有一道黑影一闪而逝，混入夜色中，隐匿在城市一角，若不是林远楼开着阴阳眼，恐怕连黑影的看不见。可是却感受不到什么妖气，难怪没有人怀疑是灵异事件。
　　林远楼隐匿自己的气息悄悄接近，九幽紧紧的跟着。黑影来到一条巷子里，林远楼和九幽一起躲在墙后，这才看清了到底是何物，一个长着兽耳和细长尾巴的男人，尾巴上似乎还有浅色的花纹。像猫类的妖怪，他蹲着等了一会，出来三只猫。林远楼观察了一会儿，就又出现了两只猫。看样子是流浪猫。
　　“是云豹，道行在八百年左右。”九幽在林远楼身后小声的说。林远楼听完没什么动作，也小声回答：“别惊动其他天师，我先去会会他，你且等等。”林远楼说完就走出去了。那豹妖听到声响，回头看见林远楼，人类，还是个天师。豹妖眼神冷冽，盯着林远楼说，变手为爪，有妖力在其中凝聚。
　　“别担心，就我一个人。”林远楼面不改色地往前走，豹妖充耳不闻，一记妖气打过来，随即整个出现在林远楼旁边，挥爪自上而下攻击，林远楼退两步仰头躲开，给自己贴了道敏符，一遍躲开攻击一边说：“我可以帮你决绝问题，请你冷静下来。”豹妖连停顿都没有一下。林远楼一面闪避一面说：“那些猫！”豹妖闻言顿了一下，骂道：“虚伪的人类！”手上攻击更加凌厉了。
　　“我可以帮那些猫，绝对比你带走要好。”林远楼飞快地接着说：“它们大多数是宠物猫，在野外也生存不下去。”
　　“呲——”林远楼衣服被抓破了一道口子，手臂上又多出一道伤口来。林远楼正想用符咒，刚拿出符来，豹妖已经倒在地上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捆着。林远楼有些错愕的捏着符，九幽走过来，对他说：“包扎，要我帮忙？”林远楼低头看了看手臂，很随便的摸了点药上去，看的九幽直皱眉。躺在地上的豹妖才是真正的不知所措。不是一个小小的天师吗，怎么还有一个大妖，而且还是狐族那位大人。他觉得先装死比较好。
　　“喂。”林远楼走进豹妖，又喂了两声，没有反应，回头对九幽说：“该不会被你打死了吧？”九幽无语，叹气，说：“只是捆仙决而已。”说着踢了踢地上的豹妖，“别装死，有话问你。”豹妖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坐起来，说：“大人，我不知这是你的地盘……”
　　“停，他有话问你，你只管回答就是。”九幽不耐烦的说。
　　豹妖转头看着林远楼。林远楼偏这头凝神听着什么，说：“先离开这里，我感觉有人过来了。”林远楼拉起两妖，一并传送到一座山头。在他们走后，巷子来了一个人，没发现什么又离开了。
　　豹妖这才意识到一件事，自己认知的这个天师很弱是错误的，这种程度的转移之术起码是个中级天师，他感受到的只是那个人类让他感受的假象。
　　“我问你，为什么要在此伤人。”林远楼问豹妖。九幽垂手而立，在旁观。
　　“为什么，你不都看见了吗？”豹妖似乎心一横，破罐子破摔，恶狠狠地说：“还不是因为你们人类，始乱终弃！”
　　“那个……”林远楼小心地问：“你是被人抛弃了？”
　　“呸，他们配吗？”豹妖啐了一口，“他们弃猫，就这一个小小的城市，就有两百多只。养的时候高高兴兴，不喜欢了就随意抛弃。怎么，就不该受到点惩罚吗。”
　　“所以你就把猫都带走了？”林远楼接着问。
　　“是，不过没能都带走。”
　　林远楼看着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豹妖心里有点忐忑，直到林远楼说：“所以你每天晚上出来找食物，碰巧被人看见了，才打晕他们的？”
　　“差不多吧。”
　　“那有两个人身上有抓伤怎么回事？”
　　“因为他们虐猫，我看见他们在巷子里，拿食物把猫骗出来，然后抓住尾巴，在墙上，地上，死命的摔。”豹妖说着说着情绪就不对了，额头青筋暴起，眼睛也隐隐发红。“都该死，人类都该死！”他反复念道。
　　“都是血，地上都是它们的血，混着猫的惨叫，他们笑得刺耳，他们都该死！”豹妖站起来。林远楼感觉他很不对劲，突然想到什么，然后拿出四张符一股脑儿贴豹妖脑袋上，手上捏决，念道：“污秽拔除！”然后咬破指尖，点在豹妖眉心。豹妖像是被定住了，一动不动，在他脚下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圆阵，发着微弱的光。九幽正欲询问，林远楼做了禁声的动作，一瞬不瞬地盯着豹妖的反应。见他脸上黑气时有时无，脸都快皱眉成一团了，又咬破之前的手指，就着血画了一道符，依旧点在他眉心。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豹妖的神色平静下来了，黑气也不见了。符文闪烁几下消失不见，从他的眉心飘出一个黑色晶体，林远楼伸手接住，放进一个木盒子里，收入包中。
　　豹妖眼神渐渐恢复清明，就看见了林远楼直直的看着自己。好像脸色变差了点。“刚刚……”他自己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刚刚你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九幽先一步回答。
　　林远楼点点头，声音有点疲倦，“你先回去，记住不要再随碰任何黑色晶体。”他伸手按着太阳穴，才恢复就干活还是有点力不从心。豹妖想说点什么，但是看见九幽明显的逐客眼神，顿了顿，就走了，刚走出两步，又停下了，头也不回的说：“我会报恩的。”然后几个闪身没入夜色，消失不见。
　　林远楼倒是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他现在只想回去研究一下这块黑晶，似乎和先前的不太一样。九幽很默契地把两人一起传回家里。林远楼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九幽好像在他自己的卧室里。林远楼从包里摸出盒子，打开，拿起黑晶细细的看，九幽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在他身后问：“这是什么？”说着就用手去碰。哪知一碰到，这晶体就变成一缕黑气，往他手里钻，林远楼大惊，一是没想到九幽突然出现，二是没想到他居然去碰这东西。
　　“凝神，守住意识！”林远楼反应过来之后，说道。一边贴了一道护心符在九幽头上。黑气消失了，不知道是在九幽体内还是在别处。“你感觉怎么样？”林远楼握着九幽的臂膀，有点用力，似乎觉着太用力，又把手放下去了。九幽眼里得到问号就要飞出来了，他只感觉手上一阵凉凉的，运气想要阻拦那股凉凉的气息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消失不见了。完全感觉不到任何问题，他不知道林远楼在紧张什么。
　　“没什么感觉啊。”九幽如实回答，还顺手扯掉了头上的符咒。他又感觉到了，有什么冰冷的气息在头脑一闪而逝。
　　“怎么了？”林远楼一直关注着，见他神色有变化，连忙问道。
　　“我感觉有一股冰冷的气息在我意识里一闪而过。”九幽皱了一下眉，有仔细感受一番，说：“不过很淡，而且不频繁，也没什么不适。”林远楼听了眉头就没有舒展过，一直拧在一块儿，他喝问道：“谁让你碰的，那东西能随便碰吗？”九幽明显被这阵势给吓到了，半晌说不出话，良久才小声嘀咕：“你也没告诉我不能碰啊”。
　　“我！我真是……我之前和那豹妖说的时候你听见了吧。”林远楼深吸两口气，然后缓缓地说：“你先护住意识。”他叹气，这净化起来又是大工程啊。他又拿出清心咒，贴在九幽左肩，说：“不许拿掉。”说完他又从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剑，缩小版，大约四寸长，没有插入地里就直接立在九幽面前的地上。
　　“你在做什么。”九幽问。
　　林远楼看了他一眼，说：“把那东西取出来。”然后以指为笔注入灵力开始画一个复杂的阵法。
　　“那黑色晶体是什么？我感觉并没有什么伤害。”
　　“大概是邪之气，能够控制心神，妖魔鬼怪好像都容易被控制。”
　　“我没有被控制啊。”
　　“它会潜伏的，大人。”林远楼无奈的回答“等控制的时候就不好祛除了。”林远楼又说：“别说话，我会画错的。”
　　九幽闭上嘴，看着林远楼一笔一划的完成阵法，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是满脸写着请勿打扰，大概半小时过去，阵法终于完成了。林远楼闭着眼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着手祛除。“休息一下吧。”九幽看他脸色不太好。
　　林远楼摇头，然后也不管九幽一瞬间的不自然，用左手指甲在右手掌上划了一道口子，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顺着手指往下滴。林远楼趁着血还新鲜，加入灵力，画符，这次没有花太多时间，符文成型后随着林远楼抬指落在九幽身上，很快就渗进去了。“污秽拔除！”林远楼捏着手决，感觉头很晕，本来刚恢复就给豹妖做了净化，现如今再加上第二个净化，身体有些支撑不住。他看见九幽手上慢慢浮出黑晶，用盒子接住，刚合上盖子，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九幽一直注意着，非常及时的捞住他的腰，轻轻地放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