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年年有》手冷

17、第 17 章 林远楼的瞬

　　林远楼的瞬移符只能传送出无间山，出山之后又用了一道转送符才回到家里。他回来换完床铺，洗了个澡，舒舒服服的躺上床，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在哪都不如在家好，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天刚泛鱼肚白，林远楼的生物钟就叫醒了他。他起来坐了一会儿，伸手去床头柜上摸索了一会儿，才想起手机没有带走。昨天走的时候没想起，想必是留在妖界了。抿着嘴长长呼出气，一脸不爽地找出衣服换上。洗漱完毕之后都走到门口了，又折回去拿了顶帽子。
　　林远楼想去万事屋打听一下消息，最近天师工会一定会有动作。万事屋经常发布民间的委托，贩卖一些符咒和消息。里边管事的几个天师，不是天师工会的人，但是很擅长做生意，人脉也广，所以尽管不是很厉害也没人去找事儿，他们认识厉害的人。
　　林远楼出门随意吃了早饭，在车站等车，正要上车了，一双手突然伸来抓住他手臂，林远楼差点叫出声。定睛一看，发现是欧阳过。
　　“你怎么在这儿？”林远楼抽回手臂。
　　“跟我来。”欧阳过在前带路。林远楼就跟着，一路来到一家茶馆，上了二楼。
　　“上次p城的那个人是不是你？”欧阳过并没有坐，也没有请林远楼坐。
　　但是林远楼向来不会委屈自己，他找个地方坐下，还倒了两杯茶，一杯到欧阳过面前。“是我。”
　　“你太冲动了！不是让你别去招惹这些事吗？”欧阳过陡然提高音量。
　　林远楼揉着耳朵满不在意地说：“喝杯茶。你应该知道我师父怎么死的，我不可能无知无觉，就这么算了。”
　　“这几天他们在满世界搜寻。”
　　“我知道。”
　　“那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我过来有一周了，都没看见你。”
　　“那还得感谢你来包庇我了。”林远楼避而不答，想了想，又说：“这件事你别再关注了。”
　　“我……”
　　林远楼打断他：“我怕暴露。”
　　欧阳过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林远楼笑了笑，喝了口茶，说：“我得先给他们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你还指望他们去制裁陆施？”欧阳过皱着眉，眉头都快连一起了。陆施在会长的位置上坐了许多年，坏事也干了好几件，高层也没有说什么，他实在觉得林远楼想法过于天真。
　　“当然不是。”林远楼缓缓摇头。“你就别管这事儿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林远楼说着就起身欲离开。
　　“等一下，你要去万事屋吧？”欧阳过错步拦在门口。
　　“想不到小白你的占卜术这么厉害啊？”林远楼调侃道。
　　“啧，我不叫小白了。”欧阳过牢骚完又说：“我来就是想告诉你，白长老开始注意到邪气晶体的事情，还有搜查的重点对象是民间天师，你不用太在意，免得露出破绽，不过近期不要搞什么事情了。”
　　“嗯嗯——”林远楼点头应下。都是他需要的信息。还是让他们担心了……
　　“所以别去万事屋了，查的严，师父挺担心的。”欧阳过说。“竟然你平安无事，那我就回去告诉师父了。”用符咒传信又怕被发现，只能人肉传达了。
　　一大早九幽就去病房了。本来离早餐还有一段时间，可是他突然有种不好得预感，就想过去悄悄。没想到过去一看，病情没有加重，就是人不见了，他没作停留就出去问话了。有间店铺并没有很多人手，由于林远楼又是他在看着，就只安排了一个侍女负责饮食。九幽臭着一张脸，在门口看见了送茶水来的侍女，于是问她：“里头的人去哪儿了？”侍女也很懵逼，“他不是在里面吗？”
　　瞧这情况就是人不见了。侍女反应过来，说：“他身体没有恢复，走不远，也许出去散步了呢？”
　　九幽斜了她一眼，然后施法联系上水鉴心：“动用所有可用的妖，去给我找林远楼。嗯，就是我带回来的那个人类。”侍女在一旁不敢开腔，她认识九幽，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太好。还好九幽并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就走了。侍女松了口气，这才想起去找自家主人。
　　无间山并不小，但是很快就被两家找遍了。九幽站着山顶上绷着脸耷拉着嘴角。溪云在一旁站了一会，说：“他有没有可能回家了。”九幽缓缓转头。溪云继续说：“我是说虽然他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你看他留下信，信上说回家了。”
　　“那个，还有一封给你的信……”溪云犹犹豫豫地说。
　　“有话就说。”
　　“信上写了什么？还同意封上了。”溪云一脸八卦。
　　九幽看了他一眼。虽然没什么表情，可是溪云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更糟糕了。呃，也许不该问的。
　　“你不是说他至少还有半个月才能恢复吗？”九幽避开上一个问题。
　　“是啊，不过是完全康复。”
　　“……给他们说一下不用找了。”九幽捏起手诀就传送走了。
　　九幽尝试感应林远楼，毕竟契约还有大半个月，但是那一头似乎特意屏蔽了，没感应到什么。直到九幽来到林远楼住的小镇，才有一点微弱的联系。
　　九幽靠着感应找到林远楼的时候，林远楼正在茶楼和一个人谈着什么的，他并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在窗外用了隐身术，悄悄的看着。不过谈话内容也没听很清楚，而且他很生气。因为和林远楼在一起那个人是欧阳过，他不喜欢这个人。
　　直到欧阳过走了，九幽才穿过窗，出现在林远楼对面的椅子上，冷冰冰的神色谁都能看出来很生气。
　　偏偏林远楼就看不出来。他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不辞而别。”九幽双手搁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啊，我有留纸条的，你没有看吗？”林远楼睁大眼睛。
　　“看了。”九幽才不会说一开始太急根本没注意，后来才发现的。“你说契约快到期了，不必来寻你？”
　　林远楼被看得头皮发麻，但是气势上不能输，于是说：“本来就是要到期了”虽然声音渐渐变弱。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契约变了。”九幽站起来，凑近林远楼，小圆桌并不大，这样子并不会别扭。但是林远楼感觉很别扭，还很疑惑，明明就是快到期了嘛。两人对视了几秒，林远楼刚想挪挪椅子退一点，九幽突然捏着他的下巴，一下子就吻上去了。
　　“艹！”林远楼脑海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刚刚契约自动续上了，还是无期的，说老实话，他是拒绝的。他用力推开九幽，胸口起起伏伏，骂道：“你有病啊！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可怜的人类并没有多少骂人的词汇。
　　九幽被推开之后，用手摸着唇，也不说话。林远楼见状狠狠地擦嘴，要不是自己实力没恢复，这契约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续上，而且事发突然，当真让人措手不及。
　　“现在可就是一辈子了。”九幽眉眼弯弯，然后又问：“刚刚那人找你做什么？”
　　林远楼猛灌了一口茶，然后恶狠狠地说：“与你无关！”
　　“你忘了，我们刚刚结契了，有关系了。”九幽也不生气，心平气和地说：“或者你要我用读心术？”
　　林远楼抬头瞪过去，半响，才说：“好，好。”于是把欧阳过送来的消息说了一遍。然后没好气地说：“现在行了吧？”
　　九幽听完还想问，但是看这人好像真的生气了，便没问。他只说：“你有什么计划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作为回报。”
　　林远楼起身就走，听得此话，顿了顿，说：“谢谢，没什么事。”九幽跟着一起走出房间，外面的服务员看见又出来俩人，愣了愣，挠挠头，喃喃低语：“怎么多出一个人，来的两个，走了一个，怎么还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