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尼姑也有春天》玫瑰猪猪

14、第一章 晚华出谷

　　前言
　　时光如白驹过隙，三年一晃而过。
　　三年来，江湖里发生了很多事，比如，令狐冲率领群雄大闹嵩山，任我行重出江湖；也发生了一些怪事，比如，两年前出现了一个专门买卖消息的组织——“无风不起浪”，其眼线功夫，竟超过丐帮；再有就是，半年前，中原和江南同时开了两家可以钓着鱼喝酒的酒楼——浣花楼，每日赶去凑热闹的人，几乎快踢破门槛……
　　正文
　　第一章晚华出谷

　　忘忧谷。竹林。
　　夜已深。一轮圆月在云层里若隐若现，放射出动人而又迷离的光辉。竹林里弥漫着一层淡蓝的云雾，一个头戴罩帕的白衣女子正在林中空地上舞剑。
　　好一把剑！
　　散发着淡青的光辉，在她手里被舞得宛如蛟龙一般，矫捷灵动，越舞越快，渐渐如一团青光，将她掩映得如仙如幻。
　　静立在竹林深处的楚云飞，透过枝叶的空隙，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女子，连竹上的清露滴在他身上也浑然不觉。
　　直到，他双肩都已半湿，才不觉幽幽叹道：“如此风光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这一句，是叹自己，也是叹那女子。
　　三年前，仅仅一步之差，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栽到令狐冲怀里。之后，她被师父带回了恒山。
　　一个月内，他去那里夜探三次，发现她夜夜坐在甜井旁抱膝无言，那玲珑娉婷的身影渐呈伶仃之态。
　　偶尔，她会叹息：“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或者，自言自语：“为何理一次发会理成尼姑？变成尼姑了行情倒好了，天天有淫贼追！可惜……”每次说到这里，都把头埋入双膝，瘦弱的双肩隐隐抽动……
　　终于有一天，楚云飞忍不住出现在她面前：“你难道打算一辈子守着这一口井？”
　　她抬起头，漠漠地望着他，那样静美，那样木然，不见哀戚，却似乎更没了生意。
　　过了好一会，正当他准备转身的时候，她开口了，声音因久未开口而略显沙嘎：“这口井，于我有特殊意义！”说着，秋水般的明眸深幽幽的，还有些怕冷似的抱住了双臂。
　　“那么……”
　　“已经一个月，我戴上发套理发许多次，还找令狐冲试过，没有用……我回不去了！”她脸上露出很深很深的绝望。
　　“那么……”
　　“我准备离开这里！”
　　于是，趁着夜深人静，他带着她，神不知鬼不觉，离开了恒山。
　　后来，为了防止恒山的人找她，他还在恒山附近丢了一具女尸，形貌与她酷似。对一个神医来说，让一个人的形貌变成另一个人，不过是雕虫小技。
　　从此，她就在忘忧谷住了下来，并且给自己改了个名字：林晚华。
　　之后，她就跟着他习武，学医。
　　事实上，她学武很简单，每天都是练习轻功，先是绑上沙袋满谷跑，后来就是爬悬崖峭壁，甚至纵身跃往瀑布……等她的轻功练得差不多，她就开始专注于练剑，使的就是那把青霜剑。
　　他先是传她“花非花淑女剑”，后来教她“雾非雾无影脚”，接着，就是她用“来如朝云去似春梦”的轻身法配合练习，加上她天性又高，不时能自创些招术，终于练成一套“花雾云梦剑”。
　　她犹不满足，于是一年前，楚云飞又先后给她延请了几个剑术名家，天天与她一起演练，她的剑术日益精奇，但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他和她一样吃不准。
　　转眼，三年六个月过去，她准备出谷了。
　　今晚，他为她饯行的时候，她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楚兄，千金易得，知音难求；明日，我就要下山了，保重保重。”而后，早早告辞。
　　不料，她照例睡不着觉，又中夜在这里练剑。楚云飞心里又酸又苦，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抚今追夕，思潮翻滚，不禁长叹一声：
　　“唉，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呵呵，楚兄，月正圆，风正凉，怎么不好好歇着，倒跑到这里伤春悲秋起来？”一声娇笑，莺声呖呖，一个动人的白影倏忽如云，转眼飘至。
　　“看来，你的来云去梦身法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楚云飞不觉绽出一个淡然的微笑道。
　　“炉火纯青？我看是卤肉青菜还差不多！”她露出一个讥诮的微笑说，语气却很轻快。大概是因为马上就要离开这个鬼山谷吧？想到这一点，楚云飞的心就莫名沉落下来。
　　“你，还没有忘记他？”他忽然没头没脑地问。
　　“他，哪个他？”她故作糊涂。
　　“自然是那个为你舍身跳崖的人！”他没好气。
　　“哦，你是说田伯光啊？这就是你糊涂了，既然他为我舍身跳崖，我又怎么能忘记他？”她一挑柳眉，轻描淡写道。
　　“是吗，仅仅是铭感他的恩情？”他的语气里不觉流露出浓浓的醋意。
　　“恩义，早已分不清。”她说了一句摸棱两可的话，秋水般澄澈的眸子顿时好似沉下一艘巨船，那样浓重的阴影……
　　“倒是你，楚兄，该找个红袖伴读了！”见他凝眸不语，神色悲哀，她不觉又加了一句，然后挥挥衣袖，“早些回去歇吧，明天就不用送我了！”言毕，飘然而去。
　　“咳咳，咳咳咳……”楚云飞凝望着她远去的身影，不禁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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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楚云飞醒来的时候，已是红日满窗，他不觉一惊，高声叫道：“枕溪，枕溪……”一个清秀活泼的小童奔进屋来，“什么事，谷主？”
　　“林姑娘呢？”
　　“林姐姐天没亮就走了！”枕溪眨眨黑葡萄一样的大眼，噘着嘴说。
　　“走了？”楚云飞顿时嗒然若失，整个人都委靡下来。
　　“这是她让交给谷主的信。”枕溪说着，递过一封信。
　　云飞接过来一看，只见信封上画了几朵飘渺的云，又画了一棵孤独寥落的树，正是她每次外出前都会留的那种信——只是这一次，只怕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展信细看，只见她用洒脱劲拔的字体写着：
　　楚兄，三年了，我终得出谷闯江湖去也。
　　江湖未必是好去处，但我非去不可。
　　三年来，兄对我诸多照顾，诸多关怀，小妹谨记在心，来日定当相报。
　　清山不改，绿水常流，有缘自会再见。
　　珍重珍重。
　　照例是没有署名。
　　云飞回头再看一遍，仔细品味“三年了，我终得出谷闯江湖去也”这一句，不觉心怀暗伤：
　　原来，忘忧谷再好，也不过是她的一个囚笼，她竟是迫不及待要离开这里；抑或，只是要迫不及待离开他……
　　想到这里，楚云飞心如刀绞，不禁跌跌撞撞冲了出去，来到后山忘情湖旁，只见一只无桨无舵的小船，仍飘飘漾漾，寄在波心；而那个喜欢穿着蓝衣躺在上面吹笛的伊人，已不知所踪。
　　顿时，风光旖旎的小湖，也变得无比冷清。

作者有话说

　　想了想，还是重新写了第二卷第一章，这样比较清楚些。
也是我原先的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