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礼貌 ...
-
他们被重新绑起来扔在地上,换了钢铁的枷锁,爆豪的双手被一个沉重的铁块笼住,而星野全身拘束,彻底杜绝发动个性的可能。派拉赛特坐在屋子中央看守,收回了刀,坐在那里,很失望,但没有人搭理他。
灯彻夜开着,爆豪睡不着。
这种情况下到底什么没心没肺的人能睡熟?
他背后那个。一早就往下滑,他调整了一下位置,她脑袋枕上他的肩膀没一会儿就陷入梦乡。
笨蛋就是头脑简单才哪儿都睡得着!爆豪恨恨地想。
到后半夜,他也有点撑不住了,平日良好的作息在此时反而成了负担,但是灯光明亮得不像是个敌人的黑暗基地,或者说这是一个专用于拷问的房间。
他还留意着敌人,对方倚着刀,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就在爆豪决定强行休息一会儿的片刻,身后的人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脖子。
他瞬间清醒。
星野侧着头,用耳语的声音说:“不用想了,先休息。”
他刚张口,意识到一件事,低声说:“你发烧了?”
“自然,”她说,“嘘,这是好事。”
“哈?你脑子烧坏了?”
喷火龙把嗓子一压低就显得沙哑,但凶劲儿不减,星野想告诉他你听起来像个午夜屠夫,可惜实在是没这个功夫开玩笑。她吞咽了两下尽量让声音清晰,说:“我就下线了,你跑路的时候,别忘了捎我一程。”
“下线??”
她似乎是无声地笑了一下,说:“不用担心我。”
靠,谁担心你了!他感到心脏一阵难言的紧缩,可能是因为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把这句话压低声音不带火气地说出去,只好硬生生地憋回嗓子里。
几个小时之后爆豪理解了她的意思。星野被那个面具变态带走,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笑嘻嘻地追过去说自己原本就准备念医科大学,也算半个医生。而他被单独带上楼进了一个酒吧式的地方,昏暗破旧得像是从来没有开过张。死柄木弔,那个脸上挂着一只手的男人等待着他,像得了湿疹一样不停地挠着脖子。
电视里正在播报雄英暑期合宿活动受袭的消息,播报员的语气严肃,甚至于沉痛。
“早安,爆豪君,一起看看新闻?”敌人的首领不无恶意地说。
他紧锁唇齿,神色漠然,对一切刺探戏谑都不作反应,却把在场所谓“敌联合”的众多成员都一一记在心底。
脸上长手的变态,黑雾混蛋,是上次在USJ出现过的,还有补丁男,马戏团演员等人,都是新的……还差两个,在地下。
不知道那个死人脸……算了,担心也没用。
事实上星野的情形比爆豪胜己预想的好很多,她歪在凳子上,张嘴喝水,然后礼貌地说:“谢谢,我还想吃点儿东西。”
“都可以哟,但是首先,”渡我被身子脸上的笑容扩大,“让我来替你打针吧,不会痛的~”
“可以,我也不怕痛。”
“你很好说话嘛。”蛇瞳少女微微眯起眼睛。
“大家马上就是同事了,和气生财。”星野说。
渡我绕着她转了两圈,手指一动,把小刀甩开,直戳她的眼睛。
只差两三厘米,她无知无觉,瞳仁漆黑沉寂。
“诶,你就已经考虑好了吗?”渡我问道,“还以为要花费很大的功夫才能说服你们这些本来想当英雄的学生呢~”
“也确实是费了很大的功夫吧,”她说,“那个谁,戴半副面具的……”
“派拉赛特。”
“派先生可不是很努力才证明他比我强的吗,”星野微笑,“大费周章的。”
渡我发出一串笑声,她围绕着这个女孩,甜蜜地说:“我喜欢你,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再真没有了,小姐姐,”星野说,“在学校里学不到什么东西啊,我想学习更强的技术,杀人的技术。”
“哦?为了什么呢?”她感兴趣地追问。
星野沉默,而后沉重地叹息,说:“为了替我爸妈报仇。你知道吧,警察也好老师也好,只会说什么不要为私怨去做傻事,不要妨碍国家司法,但是也没见他们替我解决问题啊。”
渡我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颇有兴味地,寓意深长地“哦”了一声,跟着说:“这个社会就是这么虚伪啊。”
“是的,所以我与致力于破坏虚伪秩序的你们志同道合。”星野说,抬起手来做出一个握手的姿势,只是不知道往哪儿伸,只好先停在空中。
渡我发出了更欢快的笑声,几乎是前仰后合了。
“那你觉得派拉赛特能教你吗?”她暧昧地说。
“问他。”星野回答。
派拉赛特大步走了进来,把手里的药盒扔到桌上。
“只能找到这些了,”他刺耳的声音响起,“先吃药退烧。”
“好的,”星野顺服地说,“不如先给我解开?我想去卫生间。”
渡我立即道:“我陪你去呀。”
“不了吧,那就太丧失作为人类的尊严了,”星野微微侧头循声面向她以示尊重,“我暂时还并不想不做人了。”
渡我嘟嘴,说:“好吧。”
她把星野从椅子上拉起来倚在自己身上,抽出小刀,却不急着割开绳索。刀背在女孩儿露出的后腰上慢慢划过,顺着脊骨逐渐隐没在皮肉之下的线条走了一遭,她不动声色,渡我却看到那双被绑起来的手微微握紧。她感到更有兴味,刀尖往下楔进裤腰,轻轻往外一挑。
“姐姐,”星野说,“你对我有那方面的兴趣?”
“嘻嘻嘻,”渡我发出神经质的笑声,“你很漂亮,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想看你流血。”
派拉赛特已经把他能找到的抗生素拆了出来,闻言回头,不悦地说:“不要对我的人动手。”
“你的什么人?”渡我反诘。
对比起刀客那把烂嗓子,她的声音听上去有种梦幻感,星野几乎能想象到她年纪应该不大,可能是那种病娇角色。
她等着两人起内讧,可刀客什么都没说,沉重的脚步走过来,而小病娇轻哼一声,让开了。星野手臂和腿上的绳索被挑断,摸索椅背想站起来,一双冰凉的手却从后面贴住她的颈子,她一个激灵。
是那个梦幻的女声,轻柔地说:“哎呀,你太高了,不然我就抱你去上厕所哦~”
操,这个组织真他大爷的盛产变态。
星野礼貌拒绝:“那真是太遗憾了,我还是自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