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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午餐 ...

  •   吃什么,这是个永恒的难题。但男子高中生的话,肉就行了吧?抱着这种指导信念,星野买了一堆牛排回去。
      身形佝偻的老太婆在厨房外探头,问:“真的不需要我来吗?”
      “不需要,不想吃玉子全席,你回屋待着去。”星野说,她坐在垃圾桶旁边削土豆。
      老太婆躬了躬身,无声地退走了。
      “唔,老奶奶是你的家人吗?”切岛说。
      “是管家,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家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好的。”他吸了吸鼻子。
      星野顿住了刮皮器,颇感诡异地问:“切岛君,你在哭鼻子吗?”
      “不是,对不起,是我从来没切过洋葱。”他又用力地吸了一下,抬手想去揉。
      星野眼疾手快拦住他,说得了你也出去吧,我游戏机借你玩,楼上有大屏幕还有PlayStation。
      “不行,”他强烈拒绝,“堂堂男儿,怎么可以到别人家里吃白食!”
      “堂堂男儿,怎么可以为了洋葱流泪?”星野拿原话堵他,“看样子你没下过厨,我怕你把这儿炸了。”
      “那要小心爆豪才对。”切岛不满意地表示。
      好说歹说,最后他去处理土豆了,星野切完洋葱回头一看,此人已经把配菜削得干净漂亮。
      “……你还挺有天赋。”
      “是吗?”切岛嘿嘿笑,“不过,想不到星野你居然会做饭啊,明明看起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类型。”
      星野沉默了一下,实事求是地说:“其实我不会,刚查的切洋葱技巧,现在我准备学一下牛排煎制诀窍。”
      “那不然我们还是……”
      “没事,我学什么都快。”
      外面大门响了,两个不服输的少年回来了,美智子给他们拿了毛巾擦头发。
      轰脑袋上顶着淡蓝色的毛巾终于变成了绚丽三色,看见星野绮丽在厨房他有些许的吃惊,以至于呆了一会儿。
      “来,让老天保佑你们能吃上焦化程度合适而不是糊了的牛排。”她挽袖子,以赌徒摇骰子一般的气势拧开了火,大火。
      “你出来,”轰冷静地说,“我回家吃饭。”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要炸锅吗??”一道金色的旋风刮进来,直接把火拧灭了,把星野挤到一边。
      爆豪对她怒目而视,毛巾还挂在脖子上,毛刺刺的头发因为刚刚揉搓过乱七八糟,生气勃勃。
      星野欣赏这份少年人的生气,不跟他计较了,只是提问:“那我们喝西北风吗?”
      “滚滚滚,”他说,“老子能搞定这个。”
      霎时间,全体静默。
      “没想到……”轰说。
      “住口,出去。”
      “好吧。”他镇定地去了客厅。
      切岛说:“哇哦,不愧是才能man啊,爆豪你还有什么不会?”
      “不会让你活下来。”他阴森地说,撕开购物袋把里面的食材都拿了出来。
      星野缓缓鼓掌,在爆豪拿到刀之前火速闪开,还带挈了切岛一把,后者实在过于皮实了,还乐呵呵地问:“一点忙都不要我们帮的吗?”
      “不要,滚。”
      三个人坐回了客厅的学习方桌,星野提问:“所以你们在图书馆查到答案了吗?”
      “查到了,但也找到了爆豪所持说法的出处,它确实是一个历史悬案,”轰说,“切岛,你还是遵照教材吧。”
      “这样啊,知道了,”切岛咧开一口鲨鱼牙,“我本来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你们两个这么拼命啊,我要学习一下!”
      别学了,这总有一天要命的,星野心想。她看了轰一会儿,说:“似乎你跟爆豪君已经建立了彼此欣赏的基础。”
      “这取决于他的菜做得怎么样。”轰拿起书。
      切岛有盲目自信,说:“没问题的,虽然完全不能想象他居然有下厨这种技能,但如果是爆豪的话,他说过的就没有搞砸的!承诺给我补习也是,现在三角函数我已经掌握八成了。”
      “那你要抓紧了。”轰诚实地评价。
      各自开始看书,星野习惯性在手上转笔,想起对哦,爆豪胜己连转笔都转得挺好。
      这种设定是怎么回事,完美男配角吗?那又为什么给配上那种破烂脾气?
      她对这个世界,真是强烈地想不通。
      不知不觉间,屋外的雨声已经没有那么烦人了。只剩蚊子讨厌,星野反手抓着后肩上前两天被咬的包,三心二意地复习文史知识,时间流淌得缓慢而安详。
      “滚回来吃饭!”爆豪在厨房里吼叫。
      星野从橱柜深处收拾出来几副刀叉,到厨房去清洗了一下,回头看见大厨不仅给牛排配了炸得金黄的土豆块,把黑椒汁装在银盏里,现在还切了两颗小番茄摆到盘子里。
      她的心忽然为这一幕强烈触动,原理类似于看到流浪汉把自己的食物分给小猫,阴暗低矮的房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还摆上了插花……总之就是那种,对生活的爱。
      “看什么?你不吃番茄?”爆豪瞪她。
      “还真不吃。”
      他一刀尖下去叉起小番茄自己吃了,“端出去。”
      “爆豪君,”星野诚心诚意地说,“要不你退休后开个餐馆吧,就开在潮爆牛王的理发店隔壁。”
      厨房里险些发生一场刀叉械斗,切岛及时冲进来化解了危机,成功让午饭和平上桌。
      回来拿冰箱里饮料的时候,星野发现灶上还有一锅甜粥,惊讶:“粥?这怎么说都不搭吧……”
      “那是给你们家那个老太婆吃的,”爆豪啧了一声,“她还有牙吗?没有了吧!”
      星野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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