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和主角发展感情线的我只好每天划水[我英]》托特

39、差错

　　“给她来一杯牛奶。”安奈惠坐在沙发上，俨然老顾客地翘起一条腿打量墙上陈列的名酒，指了指星野。
　　她冷静地站起来，说：“我出去吹吹风。你别喝多，我扛不回去。”
　　立刻有年轻的服务人员拿着她的小西装外套过来为她搭在肩上，这个最多二十岁的男孩子有兽人个性，毛茸茸的脑袋上长了一对看起来就暖呼呼的兽耳，一转身，还有个短尾巴。他的长相也是偏幼稚的那种，估计能讨得年纪较大的女顾客的喜爱。
　　星野绮丽现在心如止水了。
　　她自己肯定是不会来这些地方的，既然安奈惠肯背这个锅带她来见识一趟也没关系。走进来之前还在想应该都是漂亮人吧，看看不亏，进来之后发现由于超能力设定的影响，这些本来业绩压力就很大的牛郎们更是千姿百态，超越人类想象。
　　怎么说呢，跟穿着黑西装的普通帅哥谈谈心不错，而跟一个敞开胸怀说没关系摸摸我的passionate heart就能感到振作起来的异能系男子……很微妙。
　　她要缓缓，这就是一时不察被好奇心所笼络的代价。
　　靠在露台上吹了会儿风，她发现这条街的满目霓虹是真的很漂亮，五颜六色，满是人间烟火，她给安奈惠发了个消息说沿路走走。
　　一路上都有还没捞到生意的牛郎送她，还有人大胆想挽留她，仿佛没认出来她这拙劣的年龄伪装技术一样。
　　“这样的良宵却要一个人归去吗？”穿着白西装的男人有一对漂亮的眼睛，雾蒙蒙的，我见犹怜。
　　“对的。”她扶了扶墨镜，六亲不认，火速闪开。
　　啊，人间。
　　星野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辨认着一个又一个花里胡哨的招牌，脚下的鞋大概因为也是高级货的关系，并不难走。唯一的问题就是沿街也有为店里拉生意的牛郎，她必须得目不斜视，一心只往天上的招牌看不可，否则就会被判定为有意，花枝招展的男性们立刻热情地迎上来。
　　走到某块巨大的闪烁着镭射灯的招牌下面，她看见了一个与此地格格不入的男人。
　　他好像刚从某个古朴武道场里出来一样，穿着一身褐色的短打，腰上挂着一具细长的黑匣。脸上带着半副能面，只露出宽阔的下巴，给人以一种阴森和压抑的感觉。
　　一个醉酒的女性半挂在他身上。
　　别管闲事……心里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提醒她，但星野定定地站在那里，直视着那个男人，一股无法被理智所拆解的寒意顺着背脊向上爬。
　　男人扶着醉酒女路过她的身边，停顿了一下。
　　面具未能展示他的眼睛，但星野莫名感受到，他正在贪婪地打量她，他的情绪充满灼热的喜悦！可是为什么——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扶住那个东倒西歪的醉酒女。
　　“可算找到你了，姐姐，”她镇定地说，“快醒醒，谢谢这位好心的大叔哦。”
　　醉酒女抬起头，打了个嗝儿，迷茫地说：“啊？我不认识你……”
　　“别说气话了，我来带你回家。”星野将她薅起来站直了，退后了两步。
　　戴着面具的男人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就这么笑着，注视着她们。面具上漆成金色的“泥眼”中央是乌黑的珠子，在五光十色的霓虹中，看不清那究竟是属于面具的一部分，还是恰巧露出他瞳仁的孔洞。他比自己略高一些，斜挂在腰上约一米长的细匣轻微晃动，几欲拖曳在地。
　　他张开嘴，缓慢地吐字：“小孩子啊，不要这么晚，独自出行。”
　　星野紧了紧手臂，醉酒女难受地闹腾起来：“你们……都是谁？啊？给我把天音酱找回来！！”
　　她捂住女人的嘴，希望这人不要吐出来。
　　男人按住了颤动的黑匣，带着神秘的微笑，一步步走远了。
　　星野闻到了一丝金属的，冰冷的腥气。
　　她放开手，顺手在醉酒女背上擦了擦，从对方包里摸出电话找了个人来接这只任人宰割的羔羊，然后回头，大步去找安奈惠。
　　狂乱的心跳逐渐被平复下来，她不确定这是一个遇上变态然后拔刀相助的小事，还是说她又和什么大事件擦肩而过了。缠绕着思绪的不是最后意识到的对方的危险性，而是相遇那瞬间，他在盯着她，那股欣喜欲狂的情绪……
　　不，也有可能是她的错觉。
　　对方带着半张阴森的面具，根本看不见眼睛，在笑起来之前，他下半张脸也没有动过。
　　星野一路杀进店里，抓走安奈惠面前的香槟，一口牛饮，是特甜的类型，冰镇后更甜了，一下子就平复了她焦躁的心灵。
　　刚刚还在深情倾诉含泪欲滴的安奈惠大惊，脸颊的绯色下去一半，抓住她的手臂问：“怎么了？！”
　　“没事，”星野拍拍她的胳膊，“回去吧。”
　　“不，你这个脸色好像刚从生死线上逃回来——”
　　“有吗？”她摸了摸脸，“没有，但我确实决定以后不要跟你一起出门了姐姐。”
　　总归没好事发生。
　　安奈惠不安地站起来，跟她的小解语花告别，挽着她一路出了门，直接叫了个车把她们送回去。
　　“姐，东京出租很贵的。”星野还提醒她。
　　“我很富有，”安奈惠说，“你是真的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有点困了倒是。”
　　时间不算很晚，十点出头，但最近的作息太规律导致她一到点儿就犯困。出租到事务所楼下的时候星野已经开始打哈欠了，安奈惠直接把一个小化妆包塞给她强调一定要卸妆干净再睡觉，然后绝尘而去，一眼都不抬头看还亮着灯的小楼。
　　失恋的女人决绝如此。
　　星野慢吞吞地上楼，办公室里大老板在加班，看了她一眼显然是惊到了，顿了一会儿才说：“我刚刚还在想，你要是再不回来……”
　　像一个抓包晚归中学生的家长。
　　星野尬笑两声，挥挥手就想往宿舍跑。
　　“小声点，”潮爆牛王说，“爆豪已经睡了。”
　　“我知道。”她比了个手势。爆豪胜己比幼稚园小朋友还早睡早起，日常入睡时间不超过九点。
　　她脱了鞋提在手里，光脚走上楼梯，摸钥匙开门，安奈惠的裙子好窄——靠，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