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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潜入宫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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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莱森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了。窗口有光透进来，但是窗帘没有拉开，所以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暗。赫莱森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有些慌然失措。
她清楚地记得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在听到库洛洛死亡的消息时，她把库洛洛和托尔完全重合了，下意识想要逃避，于是给了她身体里的怪物可趁之机。杀了塞肯倒是没什么，关键是她当着库洛洛的面还想杀了玛琪。
「他一定很生气吧。」赫莱森难过得拉起被子盖住了头。
这时候赫莱森听到开门声，她从被子的缝隙里悄悄看了看，是库洛洛拿着一盘面包和一杯牛奶进来了。她看到库洛洛走到旁边的书桌处放下食物，转身走到床边站定，伸手拉她的被子。
赫莱森死死抓住被子，她现在根本不敢看库洛洛的脸。拉扯了几下，她听到一声叹息，试图掀开她被子的力道便消失了。她沉默了几秒，想要再度从被子的缝隙窥探外面的情况，结果被子突然被整个掀开，她猝不及防地被迫与站在床尾的库洛洛目光对视，随即别开了目光。
“你在逃避什么？”库洛洛的语气里罕见地有了一丝不悦。
「看吧，果然生气了。」那样的语气听在赫莱森的耳朵里完全是隐忍的怒气。
赫莱森坐起来，靠着床头，蜷缩着抱住双腿，目光始终看着雪白的床单。
库洛洛把牛奶递到她面前，她不敢接。库洛洛等了一分钟，见她没反应，便把牛奶放回了桌上，拉过椅子正对她坐下。
“你是脑子熏坏了吗？”被那股黑烟？
赫莱森咬住嘴唇，表情隐没在阴影之中。
“对不起。”用尽全力也只挤出了这三个字。
“为了什么？”库洛洛的声音终于回复了波澜不惊。
“一切。”你的计划，塞肯的命，还有你喜欢的人。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库洛洛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塞肯早就看穿了我们的计划，那种情况下，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了你们。”
「可我还想杀了玛琪！」赫莱森不敢说出口。
“比起那个，”库洛洛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变化，“我比较好奇，托尔是谁？”但赫莱森就是觉得他在使坏心眼。
“......”这种情况下，她实在不好意思再打马虎眼了。“......托尔，是我弟弟。”
闻言，库洛洛挑眉，但赫莱森并没有看到。
“和我长得很像吗？”
“......嗯。”
“那你弟弟和你那种状态，嗯，我是说，二者有什么联系？”
“......不知道。”
“那你对于你自己到底有多少了解？”
“......”
见赫莱森迟迟不再说话，库洛洛认为可能是时机还不够成熟，随即站起起身来，将被子拉到赫莱森身上。
“想说的时候再说好了。”
离开的时候库洛洛还贴心地为她关上了房门，因为他估计，赫莱森接下来大概会大哭一场，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那时候，赫莱森的确想哭来着，在库洛洛问到她对那样疯狂的自己有什么了解的时候，她咬住嘴唇，真的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正因为没有什么了解才想哭啊，如果你的身体里住着这样的怪物，你会想去了解吗？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我能了解她什么啊？！」
但是最终，赫莱森还是忍下来了。
傍晚的时候是玛琪给她送的晚餐，据说库洛洛出去处理什么事情去了。
其实比起库洛洛，赫莱森更加不敢面对玛琪，可是捂着被子不露面这种略带撒娇意味的行为在这个受害者面前，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毕竟她们又不是很熟。
“你......没事吧？”在玛琪放下食物准备离开的时候，赫莱森强迫自己开了口。必须要道歉！
“如你所见。”玛琪在门口停住，转身双手抱臂，看着赫莱森的眼神依旧冰冷，似乎跟以前没有什么变化。
“对你做了那种事......抱歉......”赫莱森说话的声音有点小，毕竟她现在十分心虚。
“没什么，该死的早晚会死。”玛琪的语气也和她的人一样，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那种语气冷淡得赫莱森根本听不出她的情绪。
“留下你的命是库洛洛的决定，我相信的是他的判断，和你没有什么关系。”接着玛琪沉默了大概一分钟，见赫莱森没有反应，便开门离开了。
「原来你们已经讨论过要不要杀死我啊......」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的怪物很难被人接受，但是亲耳听到别人这么随意地讨论并决定自己的生死，仿佛她只是某件可有可无的物品，果然还是难过得......想死。
「库洛洛的判断......留着我的命是因为我还有用吗？总不可能是因为真的把我当姐姐吧......」赫莱森自嘲地笑了笑，毕竟他是那种理智到冷血的家伙啊。「衡量过杀死我的得失，最后判断是留着我的命。果然......他不是托尔......我也不该把他当做托尔......」
「如果有一天我存在的风险大于收益，他会毫不犹豫解决掉我吧。」
「帮他做完这件事，还是离开吧。」
她的人生在遇到库洛洛之后就变得不可控制，虽然她现在作出了这样的决定，但是她自己其实也没有把握，如果离开的机会真的到来，她是不是真的能做到毫无牵挂地离开。
*
库洛洛最近明显感觉到赫莱森对他冷淡了许多，虽然他说的话，他吩咐的事，她还是照做不误。但是那种细微的变化还是被他敏锐的捉住了，他猜想是因为之前对付塞肯得行动让她动摇了，但他又不能直接开口问原因，毕竟他并没有那种立场。
他们现在还呆在塞肯的五楼，幸好塞肯那家伙是那种一旦沉迷在他的玩具里，十天半个月都不会下楼的人。佣人们只敢把食物放在铁门处，在塞肯主动离开之前根本不敢来打扰，所以暂时待在这里执行计划并不会引起怀疑。
目前库洛洛已经在塞肯的书房偷到了他的私印，现在唯一的难处是第二区的公章。元老会对外街区进入内街区的人和物会严格审查，但是从內街区到外街区的审查相对要宽松很多。而要让信上的内容令人信服，亲笔签名，私印，第二区公章缺一不可。
然而，第二街区的公章与第一街区的公章是一同被存放在中央城堡的大殿之内的，一般情况下，只有一二街区的掌权人提出要求，经过元老院开会商议，通过之后才会派专人将印章取出加盖，盖上公章意味着元老会一定程度上承认了信件的内容，在派送过程中便不会再有人查验。
库洛洛之前就独自去城堡探查过，里面机关重重，未免打草惊蛇，他决定等赫莱森醒过来在行动。
于是按照计划，库洛洛和赫莱森在月黑风高的夜晚再次探访了这座位于第一街区的城堡，据说成立流星街的最大功臣，代号‘one’的家族世代居住在这里，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家族似乎早就不复存在，只留下一座空空如也的宫殿。
“怎么会住着住着就死光了？”赫莱森现在能力的范围已经能做到覆盖10米了，10米之内所有物理攻击都在她的空间内无效化，且空间外的人无法探查到空间内的一切情况。这种能力用于逃跑，暗杀，刺探情报简直不要太方便。
“人都是有自主意识的，而且也有种说法是，‘one’并不是不存在，只是周游世界去了，似乎是个不喜欢受管制的家伙。”库洛洛随着赫莱森发动能力，前进10米，再次发动能力，再前进10米的节奏，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做到了隐身前行。“没想到你已经能控制到这种地步了。”进而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周游世界？看来是个跟我师傅一样不羁放纵爱自由的家伙。”赫莱森第一次主动在库洛洛面前提到了她师傅的事。
“你的师傅很厉害吧？”库洛洛想顺藤摸瓜。
“很厉害哦，我从没见过有人能像他那样，对念的理解和控制炉火纯青到那种地步。”赫莱森在停止能力和发动能力的间隙是浑身破绽的，不仅有实体，还会因为念来不及转换而失去防御能力，如果这时候触发机关，就需要库洛洛保护她的安全。
“库洛洛你在他面前就跟不会念的小孩子一样，”可能有点夸大其词，但赫莱森毫不在意，甚至有点洋洋得意。“偷偷告诉你，我师傅啊，只要是击打系的念能力，挨过一次就能准确无误的复制出来哦，厉害吧？”
“嘿~你这个师傅，稍微有点想见见呢。”复制能力？不是跟他不谋而合吗？库洛洛顿时来了兴趣。
“见不到了。”说到这里，赫莱森的语气明显沮丧了许多。
“诶？什么意思？”库洛洛猜测她师傅出了什么意外，但是直接那么问又显得很没礼貌。
“不，没什么。”赫莱森显然已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库洛洛现在对赫莱森的过去有着浓厚的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她的身体产生那样的变化。他总觉得，如果能解开这其中的秘密，他就能接触到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天地，这让他兴奋不已。
但是赫莱森每每提到过去的事都会刻意回避，好不容易今天主动谈到了，又是浅尝辄止，库洛洛不免觉得扫兴。
但是没关系，他的耐性很足。待他编织好陷阱，就只需要默默等待，等猎物掉下来的时候，一举拿下。
他们很快到达了大殿中央，赫莱森因为反复发动能力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库洛洛看着大殿中央被层层屏障保护起来的两枚印章，轻轻地握住了赫莱森的手，示意她再坚持一下。熟悉的温度让赫莱森的心安定下来，她闭了闭眼，走过去再次发动能力，把印章囊括在空间之内，将所有保护层无效化。库洛洛便迅速拿出信件，取出印章，加盖之后放回原处，一气呵成。随即，他拉上赫莱森立刻撤退。
赫莱森明白她必须坚持住，一旦引起骚乱，库洛洛的信很可能就送不出去了，就算送出去，可信度也会大打折扣。因此她虽然非常辛苦，还是坚持到离开宫殿才昏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