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鬼》猫猫虫没有猫

5、第 5 章 来不及反应

　　来不及反应，解雨臣只觉得脚下绊倒了什么东西，一个踉跄直直往前扑去。隐约觉得前面似乎有什么，奈何控制不住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往上撞去。
　　『嘶…花爷…能先起来么？』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似乎撞到一个温暖的东西。解雨臣小心翼翼的抬头，原来撞到黑瞎子了。
　　『花爷…谋杀是得不到好处的！』
　　黑瞎子很没形象的躺在地上哀嚎，身边散了一地的刀枪棍棒…嗯有什么不对…
　　『瞎子…这里是不是有很多武器？』
　　『不然嘞？这里是铁匠铺好不好…嗯？花爷…您看得见？』
　　『唔…比之前清楚…现在能看清形状了…』
　　黑瞎子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盯着解雨臣的眼睛看了很久…好吧，解雨臣承认，被那双银眸看久了会很害怕。但不能否认，很漂亮，忍不住的想多看两眼。
　　『你们两个…看够了没？我还要做生意啊~』
　　突然地，一声男音插进空气，吓得解雨臣立刻蹦起身，四下张望了好一会，才确定这里有第三个人在场。
　　『你眼睛不好？看东西很困难么…』
　　又是一声男音，解雨臣皱了皱眉。声音有点刺耳，像是讯号不好的无线通话器，总是夹杂着莫名的杂音。但有种感觉，这个声音应该很好听。也许，自己正逐渐融入阴界，所以能看见东西，听见声音。等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全融进来了吧？这是不是意味着回不去了？
　　『没事的，花爷。我会带你回去。』
　　手被握紧，温暖的感觉从掌心传来，令人安心。
　　『你们俩腻歪够了没？欺负我一个人是吧！』
　　不耐烦的男音再一次响起，那名倚在门边看戏的年轻男子轻佻的笑着。工整的五官，配上如墨的眼眸，说不出的诡异。
　　『所以，你就是首无？』
　　黑瞎子往前稍稍跨出一步，将解雨臣半挡在身后。这里是阴界，会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自己已经没机会了，但解雨臣还有机会回魂，他不想让解雨臣出什么意外。
　　那名突然出现的男子在听见首无这个名字时微微眯起双眸，随后又不当回事一般轻轻一笑。
　　『那丫头怎么样？还在做渡守？』
　　耸耸肩，黑瞎子没否认，也没回答。既然能来到这里，他相信那名叫首无的男子也不需要什么回答。
　　『说吧，来找我做什么？』
　　『回魂。这个人还没死，得让他回去。』
　　黑瞎子指了指解雨臣，他相信首无已经看出解雨臣处在离魂状态。不管怎样，问出个方法也是好的。
　　那名唤作首无的男子略略打量了一下解雨臣，精致的眉眼皱了起来。
　　『回魂可能性不大，他的灵魄被阴界的气息侵袭太久了，回去了也活不了。不过…』
　　『看来还有转机，是吧？』
　　『如果只是回去的话倒也不难，只是回去后就不再是活人了。这样也没关系？』
　　不再是活人？什么意思？黑瞎子多少知道一点尸化的事，难道是变成禁婆？不要啊…这么漂亮的人变成禁婆…
　　『放心，不是禁婆~』
　　那名为首无的男子咯咯的笑着，好像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事一样，头部随着笑声轻微的晃动起来。
　　晃动？黑瞎子猛地眨着眼，真的是晃动…这个人的头和身体是分开的，没有脖颈，头部像是幽浮一样飘在半空。
　　额…不愧是阴界…果然什么都不应该奇怪…
　　『呵呵~很有趣吧~我是无头鬼，所有被斩首的罪人之怨念幻化而成的鬼。看！头可以自己飘唷~』
　　那个自称无头鬼的男子自顾自的把头当气球抛来抛去，看的黑瞎子嘴角几乎抽筋，谁来告诉他这个笨蛋在干嘛！
　　『喂，瞎子！他在干嘛？』
　　解雨臣踹了黑瞎子一脚，现在什么状况？到底能不能回魂？
　　『诶，花爷…他刚才说回魂有困难，但若只是回阳界就没问题。只不过回去之后就不再是活人了…嗯，也不会是禁婆…』
　　自动忽略最后一句话，解雨臣觉得只要能回去就行，管他是不是活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催着黑瞎子去问怎么回去。
　　乱七八糟的问了大半天，又听了不少吐槽，黑瞎子总算明白一件事。想回阳界，得拿到黑令旗，那是能正大光明留在阳界的凭证。而黑令旗现存不足五枚，分散在整个鬼蜮城中。
　　『回去之后呢？还是离魂状态？』
　　『大概吧…到时候随便找具身体附身一下就行了。』
　　嘛…总之就是这么随便。黑瞎子一直以为，阴界各种严抓严打，谁成想竟是这个样子…
　　『你说，黑令旗会在哪里？』
　　『这种好康…自然得是在识货的人手里~』
　　两人从首无的店里出来，在宽阔的大街上乱逛。马匹留给了首无，顺便把带在身上的铁器也都给了首无，毕竟是武器店铺，铁器还是很受欢迎的。不过，解雨臣和黑瞎子两个都不是会吃亏的主，于是黑瞎子跟首无软磨硬泡了两个时辰，终于给他捞到一把乌金短刀。当场试了一下，果真削铁如泥，好刀！
　　临出门前，解雨臣又回头看了一眼店铺。似乎又清楚了一些，不过他没有跟黑瞎子说。
　　两人一路乱晃，除了看不见人，街上什么店铺都有。各个朝代的物品层出不穷，像是在逛潘家园。不，准确说是历史博物馆，要知道这里的可都是实打实的真品！
　　『啧啧…花爷，这一路下来不少好货啊~真的都是上等货啊~倒了半辈子斗，今个儿算是开眼了！』
　　话是这么说，可黑瞎子眼中看不出一丝惊讶或是别的什么情绪。好看就好看，值钱就值钱，与他无关。解雨臣很怀疑，那双银眸中是否还能容下其他什么情绪。
　　这么乱晃也不是办法，黑瞎子怕日久生变，干脆拉着人进了酒楼。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酒楼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黑瞎子只希望电视里讲的不要全是编的，虽然这希望值为负数。
　　『九爷？』
　　一声低沉嗓音成功拦住两人脚步，似乎是有人在喊解雨臣。解家解九爷，不是他解语花又是谁？只是…这里是阴界吧？在这里有熟人…有待商榷啊！
　　略带疑惑的回头，解雨臣现在还不太看得清，感觉像是500度近视看东西，但已经能认得出人了。只是…这个人…认识么？
　　来人似乎也愣了一下，仔细看了半天，脸上疑惑之色越来越多。
　　『抱歉…似乎认错了…』
　　男子礼貌的道歉，又邀请两人同去二楼小坐。解雨臣本想拒绝，不料黑瞎子先一步答应了，没办法只能跟上二楼。
　　虽然看不清，但这服装却也是认得的。典型的近代民国装束，黑衣黑裤，像是帮会的伙计。但那发型很是怪异，长发，却没留着发辫，只是随意用黑丝束起，像极了古代侠士。这种打扮，怎么也不可能认识啊…但刚刚，他确实喊了九爷…
　　解雨臣想的出神，没注意一旁的黑瞎子眼中那不自然的阴冷。四周突然的安静，似是开战前的宣言。没等解雨臣反应过来，黑瞎子已经发难，手执短刀跃了出去。而前方一直领路的男子，也忽的转身，凭空抽刀准备应战。
　　『住手！』
　　两声呵斥同时响起，相似的嗓音，像是同一个人。男子闻声抬了抬头，立刻收刀，加快步伐进了二楼雅间。黑瞎子在接了一记眼刀后，也怏怏不快的跟在解雨臣身后。
　　『刚才怎么回事？』
　　『那个人身上有黑令旗…』
　　靠！这种事要早说！解雨臣无语的看了一眼黑瞎子，现在人放走了，过会儿再见到人，也不知能不能要得到！
　　进了雅间，也见到了正主。嗯…确定是正主！黑瞎子的视线在解雨臣和另一人之间来来回回，这也…太像了吧！
　　『花爷…你确定自己没有什么双胞胎兄弟吧？』
　　有那么一瞬间，解雨臣很想说不确定。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和自己很像，除了穿着。那是旧社会的资本家很喜欢的西装。十里洋场，少不了这些公子哥的捧场。
　　先前领路的男子垂着双手立于后方，低眉顺眼，完全没有刚刚抽刀时的凌厉。那么，刚刚认错的九爷便是眼前这位华服男子了吧…
　　『解…九爷？』
　　解雨臣十分不确定的喊了一声，不会吧！
　　『一家人，叫这么生疏做什么~』
　　优雅的语气，优雅的动作，优雅的表情，带着商人的精明，笑望着解雨臣。
　　于是，原本应该让人热泪盈眶、感人肺腑、痛哭流涕的祖孙相认的戏码，还未搬上台就匆匆被扼杀了。原因…
　　你妹啊谁要对着一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年轻一点的人喊爷爷！尤其是还有俩莫名其妙的人在场…
　　黑瞎子在一边傻了一会儿，便也大概了解是个什么状况。黑瞎子本身不是九门中人，但之前西王母之行跟张家古楼的时候，接触了吴三省和解连环这俩老小子，对九门也有个大概认知，于是猜也猜出个七八分。眼前这位应该就是解家上一任当家解九爷，九门人称「小解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