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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真相 夏宜兰有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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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宜兰有种被人愚弄的愤怒,她咬了咬嘴唇,说:“你都猜对了,那又怎样?”
“周敏是个天才罪犯,从成立这个组织、让有同等遭遇的已婚女性聚集在一起、逐步成为你们的精神导师,她每一步都走的很扎实,说实话,我挺佩服她。”
王若愚说:“也许她在构思这个组织时,就已经想好要报复骗婚骗子的同志,也许她是在你们进入这个组织后,被你们的悲惨婚姻激怒,这才想到复仇,不管怎么说,她的复仇计划很完美,时到如今,她以一己之力,替很多人摆脱了无法挣脱的同志丈夫。”
夏宜兰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分外复杂的表情,纵然她对这个组织有诸多不屑,但对周敏这个人,她似乎也有种难以言喻的感情。
王若愚观察着她的神色,心下了然,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她从一个陌生人,逐步变成你们所有人信赖的精神领袖,被你们绝大多数人看作是这个组织的大家长,这需要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和足够多的耐心,否则谢然不可能心甘情愿的为她顶罪,黄玉不可能百般替她遮掩、毁掉证据。”
“谢然替她顶罪,可不全是因为感激她。”
夏宜兰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说:“谢然爱肖致远已经爱到了极致,说来真是可笑,当初周敏领着她去看肖致远跟男人鬼混的,她脸上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原来她一直都知道肖致远的性向,知道他有个长期来往的男朋友,她说她是因为爱,但在我看来,这种说法有点可笑。”
“她跳楼自杀后,你才发现她是真爱肖致远,对吧?”
王若愚说:“肖致远被自己尊敬信赖的人亲手杀害,她不能报官,更不能替他报仇,失去爱人的痛苦,加上这种极度复杂的情绪,让她蒙生了去意,她想死,恰好这时她发现周敏的杀人目标不止一个,她就想用自己的死来阻止周敏。”
夏宜兰冷哼一声,说:“她是个愚蠢的笨蛋。”
王若愚点点头,说:“我一直很奇怪,周敏为什么要第一个杀害肖致远?”
“那谁知道。”
夏宜兰不以为然的说:“帮派里每个人的夫君周敏都了如指掌,她想第一个杀谁就杀谁,这个谁能提前知道。”
王若愚沉默片刻,才接着说:“周敏自己就是同妻,丈夫死后,她独自来到京城打工,隐藏在各个龙阳之好的南风馆当保洁员,通过追踪到南风馆寻找床伴的同志,查出他们的家庭和身份信息,已婚有妻有子的,她就会设法联络,让她们加入自己的小组织。”
夏宜兰脸上露出惊讶,震惊的问:“谁告诉你们的?”
王若愚笑而不语,眼角微微弯起,好像什么都说了,但其实他一个字都没说。
夏宜兰的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急切的问:“是胡媛,对不对?”
她鄙夷的说:“我就知道是这个笨蹄子,当初周敏说她夫君玩男人时,她竟然还不肯相信,非说是我们骗她的,直到周敏带着她亲自去捉奸,让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夫君跟男人玩的有多激烈,她才哭着相信。”
王若愚说:“胡媛一直恨周敏,她觉得是周敏自作主张揭开了她蒙在自己眼睛上的黑布,让她看到残酷的真相。”
“可不是。”
夏宜兰说:“她竟然还能对男人抱有幻想,实在太可笑了,这个世上只有钱才是真正对自己好的东西。”
王若愚状似无意的问:“周敏应该是10年到京城的,黄玉是最早进入她组织的成员之一,她格外信任这些人,所以选择让黄玉成为这个组织的副帮主之一,你们这些人是随后进去的,并没有成为组织的核心成员。”
“准确的说她是13年前到京城,11年前第一批成员进入帮派,都是她主动找来的,我听说这批人一共有7个人。”
夏宜兰的眼睛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说:“可惜不到半年,有3个人接受不了夫君是同性恋的真相,跳楼的跳楼,割腕的割腕,还有一个去跳了江,全都死了,2个离婚后带着孩子搬到其它城市,余下2个人退帮派后不知所踪,再也联系不上。”
她短短几句话,让所有听到的人不约而同的眼角乱跳,背后窜起一股冷意。
7个同妻,3个人选择了死亡。
近乎一半的自杀率。
王若愚问:“你是什么时候进入这个组织的?”
夏宜兰漠然的说:“7年前,周敏给我寄过一封信,她在信中约我见面,告诉我罗正庭是个骗婚骗子的人渣,我是一个可悲又可怜的同妻,她说有很多像我这样的已婚女性,她们在一起相互帮助,互相支撑着生活。”
“她邀请你加入这个同妻组织,你出于好奇,想知道别人的人生是不是跟你一样凄惨,你隐瞒自己早就知道罗正庭是同志的事实,顺势进入这个组织。”
“不错,她说我们这些可怜的人在一起,组成一个大家庭,没有男人,我们照样可以好好的生活。”
“你表面相信了她的说辞,但其实你的诉求和经历与其它人根本不一样,你看不惯她们那套为了孩子隐忍、百般委屈求全的姿态,纵然你们出身、学历、经历、处境基本都一样,但你从心底就没有把自己归为她们一类。”
“我不像她们那么虚伪,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王若愚说:“周敏看出了你的心思,渐渐跟你疏远,不再通知你参加活动,但她出于对你的同情,没有真正将你从这个组织里清退出去。”
夏宜兰仿佛被戳中痛脚,脸色陡然一变,情绪不由的激动起来:“那不过是因为黄玉在背后搬弄是非,她竟然让她儿子不怀好意的接近我女儿,污蔑我虐待,这个贱人自己虚伪至极,却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别人。”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周敏是凶手,还能找到她求证?”
王若愚说:“如果她们早就开始排斥你,按道理来说周敏根本不可能让你找到她。”
“呵,她极少邀请我们去她家,每次我们去过后,她就会立刻换个住址,以为这样就能来去无踪,其实我一直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
夏宜兰用鼻子一哼:“她能跟踪别人,难道就不许别人跟踪她?”
王若愚恍然:“所以你找到她的住处,暗示她你不会报官,但是你哀求她顺便替你解决罗正庭,这是哀求,也是威胁,周敏不得不答应你。”
夏宜兰咬着牙,默不作声。
王若愚说:“她住在什么地方?”
夏宜兰依旧沉默。
“你明知她是这桩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却还蓄意包庇,甚至威胁她替你杀人,这可不仅仅是包庇罪。”
贺文峤凉凉的插了一句嘴:“夏宜兰,如果罗正庭死了,你后半辈子恐怕就得在牢里度过。”
夏宜兰脸色陡然一变,立刻说:“我又没有杀人,凭什么做牢?”
“你不会以为自己没有亲手杀人,就能置身事外吧?”
贺文峤有些好笑的说:“周敏难道没有提醒过你,如果罗正庭死了,你该怎么应付官差的讯问?”
夏宜兰陡然怔住。
“周敏为了复仇,生生把自己培养成为一个出色的民间侦探,具备超强的反侦查能力,她不可能不知道,按照我们警方的常规办案法,不管是妻子遇害,还是丈夫遇害,配偶都会是第一犯罪嫌疑人。”
贺文峤说:“谢然、胡媛、黄玉接受我们的讯问时,可都声称自己跟丈夫夫妻恩爱、婚姻幸福、家庭美满,所以我们第一时间排除了她们的嫌疑。”
夏宜兰的嘴角猛地收缩抿紧,勃然大怒:“她难道想让官差认为是我杀了罗正庭?”
贺文峤双手一摊,说:“谢然死后留下证据,承认自己就是那个连环杀手,黄玉和胡媛作为证人指证了她,只要周敏后面杀害的人没有被我们发现,那罗正庭突然死了,你觉得我们会怀疑谁呢?”
他顿了顿,笑说:“黄玉已经忽悠着让这个组织内的所有成员全都退出帮派,清理掉所有证据。”
“可是我没有照办。”
夏宜兰立刻说:“我怎么可能把所有东西都毁掉,黄玉生怕我不照办,还特意让另一个人去我家取,幸好我家里有个备用风筝,跟这个一模一样,这才糊弄过去。”
“风筝呢?”
“我家院子花坛里,我用木匣子密封好,埋在土里。”
贺文峤看了她一眼,冲身边的衙役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上来抄走了她家的地址和花坛的具体位置。
所有人都被这个巨大的转机砸晕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夏宜兰竟然这么好对付,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真被王若愚和贺文峤给联手忽悠了。
王若愚问:“这个组织有多少同妻?”
“不知道,经常有人进来后,也不说话,待一段时间后就会悄无声息的退出,最多的时候应该有三十多人,最少的时候是十七八个人。”
夏宜兰想了想,说:“前几天,黄玉突然把帮派解散后,里面应该还有23个人。”
“内部管理人员除了周敏这个创建人,就只有黄玉和谢然?”
“对,周敏就是靠这个为生的,谁家的夫君出了问题,都会找她去查,查小三、查证男人是不是骗婚的同性恋,她都干。”
“收费吗?”
“当然,她平时就当保洁,不拿钱,她靠什么生活。”
“这些钱,黄玉和谢然会分吗?”
“那谁能知道,我们这个帮派来来去去,有人进来,就有人出去,时常会听到有人在帮派里交待遗言,前年还连出两起抱着孩子跳楼跳江的。”
王若愚深吸了口气,说:“黄玉交待过,她是因为周敏的孩子生病,才接管这个帮派副帮主职位的,当时她比较忙,跟谢然很聊的来,所以邀请谢然成为副帮主。”
“周敏的儿子女儿早就结婚,不跟她往来了,生什么病?”
夏宜兰瞥瞥嘴,说:“不过她在京城好像有个朋友,几年前因为这个人突然生病,她才把黄玉设置成副帮主的,3年前谢然进帮派后,黄玉挺喜欢她,就推荐她成为第二个副帮主。”
“什么朋友?是男,还是女?”
“女的,听说也是一个被夫君骗婚的女人,因为没有经济来源,双胞胎女儿被官府判给了夫君,不久后就送到江南生活,她连最后一眼都没来的及看,因为这件事她得了抑郁症,经常自杀。”
“你见过这个女人吗?”
“没有,黄玉应该见过,她当时还帮着照顾这个女人。”
“这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王若愚跟贺文峤对视一眼,双双沉默下来,他们都知道,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周敏,这些讯问才会变的有意义。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夏政军的声音:“在人工假山池发现凶案现场,死者男性,生殖器被暴力割断,已经死亡多时,他并不是罗正庭。”
一刻钟后,罗正庭的被害现场被周涛搜到。
周涛说:“快找郎中,罗正庭还有一口气。”
王若愚赶紧施针抢救,总算保住他的命。
所有参加搜山的衙役们,不约而同的呼出口气,忙活了一整夜,总算救回一个活的,这也算是一个安慰。
夏宜兰站在旁边不明所以。
旁边的衙役,见她对罗媛媛丝毫没有半分关心,忍不住说:“我们找到罗正庭了,他还有一口气。”
“什么...”
夏宜兰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半晌后,她好似才突然反应过来,瞪着王若愚,质问:“你骗我?”
王若愚没有半分抱歉,说:“罗正庭确实没死,他昨天跟另一个年轻男性离开了云桃夜色南风馆,这个男人叫孟繁成,今年23岁,他跟罗正庭每个月保持两到三次的约会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