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千灯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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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灯千盏，摇摇曳曳，荡上九霄。
夜晚的鹤族族地火树银花，热闹非凡。来来往往是各式各样的妖族。
有些是原型，有些是人形。
鹤族举办的千灯会，并不只是他们自己的族人参加，还有许多慕名前来的别族也跟着凑热闹。
“你知道千灯会的来历吗？”曲桑一边蹲下在摊位上买明灯，一边问身后的于明萧。
于明萧十五岁的身高已经有一米六了，身材匀称，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依旧带点稚气，但她脸上的神情却是与年龄不符的淡然。
今夜出行，曲桑特地给于明萧买了新的衣服，和他身上同样颜色的红衣。
端的是英姿飒爽、雷厉风行，于明萧照镜子的时候，被幽魂珀点评“哪里来的红衣女侠”。
于明萧只当是幽魂珀在夸她了。
听到曲桑的问题，于明萧收回了打量四周的目光，转而去看曲桑手里拿起来的灯。
“好像看到过，鹤族盛会？”
鹤族做的明灯，每一盏都是不一样的，灯罩上的绘画多姿多彩，于明萧打量的时候，有种深陷大唐的感觉。
这些笔触、色彩，都像是大唐风华的产物，大气又华丽，漂亮又绚烂。
蜡烛是要自己点的，曲桑小心翼翼地组装好，然后对地摊上一脸淡然的鹤族卖家点点头。
这只鹤是人形，肤色雪白，神情冷峻，右手边放着一柄长剑。好像他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卖灯，而是为了磨剑。
鹤的目光在曲桑的头顶停了一会儿，轻轻颔首回礼。
曲桑拿着灯示意于明萧跟上。
“每一族都有自己庆贺新年的方式，以前大家连日历都不一样，后来不知为什么都向人族看齐了。不过新年礼节大家还是没变，比如鹤族的千灯会。”
于明萧跟在曲桑身后，错开一个身位，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慢慢走。
一路上不少鹤都在卖灯，卖其他玩意儿的也有，还是灯最多。
于明萧问：“这些灯，都是他们自己做的吗？”
曲桑笑了笑：“是啊。不如你再看看这些卖灯的鹤有什么相同点？”
于明萧皱起眉头，回头仔仔细细地从街尾看到街头：“好像……他们都是男……雄的？”
曲桑放慢脚步，让于明萧和他肩并肩的走着，丹凤眼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喜悦如有实质。
曲桑说：“恭喜你，答对啦。”
“为什么？”于明萧隐约感受到什么，可还是顺着曲桑的话问了下去。
“这来往的鹤族也是雄鹤居多，因为雌鹤都在另一个地方。”
于明萧想起曲桑为了勾引她过来，说的会有仙鹤唱歌：“难道她们会在千灯会上唱歌？”
曲桑把灯往于明萧手里一方，笑意盈盈：“你跟我来，到时候就知道了。”
手轻轻拉上于明萧的手腕，一股轻微的拉扯力让于明萧不得不跟着曲桑向前快走。
“你们狐族的新年有什么传统？”于明萧问。
一片灯火辉煌里，曲桑回头，荡漾的仿佛不是灯光，而是他的目光，那目光似天上落下的月辉、星辉交相错印，淌入于明萧的眼睛里，再顺着血液流进心脏。
耳边随着年龄突然增长，也突然变长的鬓角突然无风自起，飘到于明萧脸上痒痒的。
于明萧不得不伸空闲的那只手去捋顺。
曲桑却先她一步，伸手替她别到耳后。
这一刻两个人的距离突然靠近。
于明萧好像能听到曲桑怦怦直跳的心跳声。
“我、我们狐族的新年，就是照月华吧。今年的已经过了，明年带你看，如何？”曲桑突然出声。
“行啊。”于明萧轻飘飘地回答。
曲桑立马转身，拉着她继续快步走着，语速逐渐加快：“鹤族喜欢住在水上群岛，所以过了这座桥，才是他们真正的族地。到时候湖中心最大的那片地，会是雌鹤唱歌的地方。我们待会儿直接就到旁边的一个小岛就行。”
于明萧问：“那这灯……”
“除了雌鹤唱歌的地方，灯随便在哪里放都行。”
于明萧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各族群，忍不住小声道：“这鹤族还挺有经商头脑。”
把自己做出来觉得不好看的灯摆出来卖，最好的灯留给自己喜欢的鹤，看不出来这群鹤一个赛一个仙，然而他们有点浪漫又有点狡猾的。
于明萧接过曲桑手里他们买的灯，仔细观察。
灯有四面，第一面画的是一朵绚烂盛开的繁花，一重重花瓣复杂纷繁，开得盛大华丽。
第二面则是一只可爱的小仙鹤，单脚站在岸边，正在啄水喝。
第三四面连起来的，画的是一栋云间的楼阁，若隐若现，缥缈虚无，和其他两面的画风大相径庭，特别有中国古代水墨山水画里闲云野鹤的意境。
于明萧忍不住去看曲桑。
曲桑故作不知，只管拉着于明萧闷头走。
这一路上于明萧已经看到了不少其他妖族，特征鲜明的如曲桑一样的狐族、狼族、虎族，又有一些看不出原型的，和于明萧特别像，于明萧没有和曲桑一样灵敏的鼻子，自然也看不出到底是人还是妖。
最后一种是最醒目的，直接亮出原型大摇大摆地走着。
妖族的原型都很大，放在现代，曲桑这样的狐狸身长绝对不超过一米六，但曲桑原型硬生生有五米。
但是狐族却很诡异的人形身高向真正的人族看齐。
在大家都普遍人形身高动不动两三米、甚至和原型差不离的时候，狐族就是那一股清流。
总的来说，妖族的人形身高差异巨大。
于明萧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误入《海X王》剧场，身边都是巨人，一个正常的身高都稀少。
然而当他们行至拥堵处时，前面被堵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都不给于明萧留，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看不到。
“这是怎么了？”于明萧护着手里的灯。
曲桑认真回答：“前面有个象族转弯不及时，把一只鹤的明灯给踩坏了，两只正吵着呢。”
这个只字用的真精髓。
于明萧不禁侧目。
曲桑也能用只来形容。
在这个人妖平等的世界，只并没有贬义的意思。
“那我们现在……？”
曲桑想了想，拉着她转身：“本来不打算带你走那条路的，现在只有从那里绕过去了。”
“哈？”于明萧满头问号，“为什么我觉得你对这里很熟悉？”就像是他自己的狐族族地一样？
曲桑轻描淡写：“因为以前爱打架，很多地方都去过吧。”
“那你到底来鹤族这里打过多少架……”才能把人家族地每条路都摸得门清。
“记不清了。以前爱找鹤族的老家伙天天打架，后来他不在了，我就没怎么来过了。”
“老家伙？”
曲桑紧紧握住于明萧的手腕，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样，听出于明萧话语里的疑问，他继续耐心解答：“鹤族族长，他从来没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他姓苍，一般叫他苍老头。”
“那他后来……”
“失踪了。”曲桑的语气里听不出伤心，“他本来就大限将至，虽然和我打架的时候手段肮脏又下流，但这只鹤自尊心还挺高的。估计是随便找了个地方把自己埋了吧。”
“你没有找过他吗？”
“没有啊。”曲桑缓缓道，“萧萧，当你修炼到大乘期，你的踪迹就很难被寻找到了。若同为大乘期可能还有一丝线索，但当初我只有归华期。”
原来不是不想找，只是知道自己找不到。
于明萧突然对妖颖离开狐族族地后，曲桑的经历好奇无比。
“你到底找过多少妖族打架？”于明萧问。
曲桑不禁偏头看了她一眼，好似在分辨她这句话到底是随口一问，还是十分介意。
斟酌了半天还是没斟酌出于明萧的真实意图，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很多。”
“很多是多少？”
曲桑挠挠头，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大概……被我挑了个遍？”
……
大哥，没想到你还是个战斗狂？！
曲桑又贴心的补充：“大部分时候是我赢。嘿嘿。”
……这个嘿嘿，也很精髓。
听出了曲桑隐秘的开屏，于明萧心平气和毫无灵魂地夸道：“那你真的好棒棒。”
“一般一般吧。”曲桑真心实意地领夸。
微风裹挟着微凉的水汽扑打在于明萧脸上，于明萧抬头一看，一条狭窄的木桥横在大路和小岛中间。
水流从桥下蜿蜒而下，静谧又自有规律。
这里很僻静。
木桥太狭窄了，两人无法并肩同行。
曲桑先行一步踏上木桥：“注意脚下，这桥好久没修过了，踩着可能有点滑。”
一人一狐小心翼翼地前行。
走了十几步，于明萧轻轻挣脱了曲桑的手，曲桑立马停下转身看她。
于明萧看着曲桑，突然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双手张开平举，做出平衡的动作：“我可以自己走的！”
曲桑无言半晌，也笑了：“那你走前面，我跟在你身后。”
脚踏在水面，踏踏两下，一圈圈的波纹荡漾开来，曲桑已经站在于明萧身后了。
于明萧像是一只自由的小鸟，脚步轻盈又快乐，一路蹦蹦跳跳地向前行。
曲桑跟在她身后，走得极为稳妥，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于明萧。
这一刻，曲桑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情绪，和之前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千灯会-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