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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

  •   周璟早上去公司,小林提醒他今天日程。上午开会,下午去有关部门坐坐,晚上招待一位能促使游戏顺利上架的重要客人。
      “知道了。”周璟揉了揉太阳穴,今天早上易忱对他的态度还不错,饭也吃得不少,还好如此,否则今天一整天都会没精神。
      我为这个家忙前忙后,怎么易忱就不知道感恩呢?还因为一点小错误抓着不放,要跟他撇清关系,周璟愤恨地想,发现自己又要生气,赶快制止了思维发散。

      “对了老板……”小林看他脸色,有些欲言又止。
      周璟:“说。”
      “……昨天晚上有条微博上了热搜,池剑星和同性男人出入酒店,疑似地下恋情曝光,您看要处理下吗?”
      周璟先是一皱眉,“和我有什么关系?”很是不解地看着小林。
      小林只能提醒,“池剑星是去年年底《剑客心》请的代言人,拍古偶成名,火过一段时间。”

      周璟努力想,想起来了。
      去年年底时他认识了池剑星,觉得这小孩儿还不错,就是总有目的接近他,一开始他也没明确拒绝,后来觉得没意思就烦了。

      去年的事儿今年夏天才被爆出来,不是池剑星得罪了人就是他自己炒作。“给我联系他。”周璟道。

      打电话找到人,池剑星那边也不承认是他干的,只是一个劲儿道歉说自己连累了周璟。

      现在网上已经扒出周璟身份了,一众网友吃瓜吃得飞起,周璟只能花钱降热度。平白无故破财,令他心情十分差,开会前又接到他爸的电话。
      周父将他劈头盖脸痛骂一顿,说:“你之前是怎么答应的?现在给我出去七搞八搞地搞出这些事!你想气死我?”

      “我没有……”周璟否认时底气不足,末了丧气地道:“我会解决好。”然后继续听父亲痛骂。

      他没往心里去,挂了电话第一件事就是给易忱打过去,当电话接通时,他也沉默了,没想到易忱接的这么快,而他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忱哥。”周璟心生忐忑,“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能原谅我吗?”

      易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你不是一直在做错事么?”
      “不是这个!”周璟现在执意把易忱和他之间的状态当做是正常的,没什么变化,他想了想又觉得说不清,只能继续道:“那我回家后跟你说。”

      易忱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倒是不在乎周璟再做什么了,他见识过最糟糕、最恶劣的周璟,也知道最坏情况也不过如此,他几乎陪周璟长大成熟,相信他绝非十恶不赦。
      至于有没有救,暂且不提。

      到了下午,易忱电话又响了,这是个熟悉号码,应该是霍西临。他不知道这孩子又怎么回事,就放着没接。

      直到手机响了第五遍,易忱接起电话,想听他声音确认是不是他。

      “忱哥。”委屈又可怜的声音。
      是他,易忱便说,“不要再联系我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嗯……”霍西临的声音竟有气无力,听着不太寻常,他继续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没办法,也没资格再喜欢你了。”

      易忱本想挂断电话,觉察不对,又问,“怎么回事?”
      “我可能没法打球了,这辈子都不能了。”霍西临在电话那边说道。

      一小时后,易忱来到医院,看见了正躺在病床上坐着的霍西临。他坐脚上包着厚厚一层绷带,旁边坐着两个脸上挂彩的同学。
      “临哥我们先出去了,买点饭。”同学见易忱来,主动起身往外走。
      门关上,易忱走到病床边上,问,“怎么弄的?”

      “上午和体院打友谊赛,咱们私下约的,他们……有个外援故意垫脚,就成这样了。”霍西临低着头不肯看易忱,声音饱含委屈。
      易忱看他检查报告单,诊断是可能左内踝骨折,韧带断裂……还有一些名词易忱就看不懂了。

      “联系你家人了吗?”易忱问。
      霍西临嗯了一声,“明天再说,他们过来也要时间……不想让他们担心。”

      说不出安慰的话,易忱难以想象这种受伤程度对热爱篮球的霍西临打击有多大。
      霍西临笑了声,可易忱却看见泪水砸在了他胸前衣襟。
      “之前已经有俱乐部联系我了,如果我能帮朝大夺冠,就能打职业赛了。我想过,坐板凳也好,替补也好,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好好表现,不会放弃,可……”

      他说不下去,流的泪越来越多,哭到易忱心生不忍。

      “我出去问问。”易忱说着,给霍西临抽了几张纸塞到他手里。

      当易忱走出门的一刹那,霍西临再也忍不住,放肆地大哭起来。

      易忱问了主治大夫霍西临的情况,大夫说他伤得很严重,撕脱性骨折不太好办,再加上韧带断裂,要全部恢复就要半年以上时间,如果没有专业的康复训练恢复时间会更长。如果想继续打篮球就要避免再伤,恢复到未受伤前的状态和水平也是谁都不敢保证的。

      能打球?也能,半年后再看。
      还能打好吗?不一定,不止是生理上问题,不敢做动作,不敢再蹦再跳,心理上都会受到影响。

      易忱心情沉重地回到病房,霍西临还是那个姿势,只是眼圈红红的,想必哭过好几场。

      易忱走过去问,“你同学脸上的伤是跟他们打架了?”
      “嗯。”霍西临点点头,“打也没用,已经这样了。”
      “外援为什么会垫脚?”易忱又问。
      霍西临摇头,“不知道,以前没见过,语言不通,他也说不明白,可能是想赢球,又或者看我不顺眼。”

      易忱:“那他用负责么?”
      霍西临冷笑了声,“估计早就跑了,能拿他怎么办?”

      只能咬咬牙自认倒霉。

      他本来有更无限的未来,却要承受这不讲道理的无妄之灾。

      易忱在医院待了很长时间,直到手机响,周璟在那边语气紧张地道:“易忱,你去医院干什么?”

      易忱低头看自己脚上的电子脚铐,说,“没什么,见一朋友。”
      周璟警戒起来:“霍西临那孙子?”

      易忱说,“你说话注意点。”
      周璟:“霍西临那狗?”
      易忱:“……”

      “算了。”易忱说完后挂断了电话,直接关机。

      霍西临抬头看着易忱,问,“是周璟啊……你们现在和好了?”
      “没有。”易忱说,看着霍西临裹着绷带的脚,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曾在周璟手机上看到过他的视频。

      那是周璟和一个人的聊天记录,对方给他录的,那个人的备注正好是一串英文字母……

      “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能原谅我吗?”

      早上周璟那无缘由的电话突然提醒了易忱,这让他脸色骤然苍白,整个人从脚底向上泛着一股冷气,心跳加速,有些恶心。

      接下来霍西临再说什么,易忱就听不见了,他只看见霍西临的嘴一张一合,世界在他眼前变得寂静无声。他印象中的周璟开始变得面目全非,狰狞着,像一只巨大的怪物将他死死钉在地上,凶猛地凿着他,直至浓浓的黑夜吞噬了他们两个人。

      “你好好休息。”易忱主动拿起霍西临的手机加他微信,“有事联系我。”说完后就匆匆起身离开了病房。

      “忱哥!”霍西临叫他,却没能让他停下离去的脚步。

      他们好像越来越远了。

      霍西临看着自己的脚,苦笑了一下。本来就追不上,现在更难,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难如登天。

      *
      晚上十点,周璟回到了家,他早看到打完电话后不久易忱就回去了,就没再让小林去医院接他。

      “霍西临怎么了?”周璟走过去,一边扯着自己领带。

      易忱抬眼看他,直视着他的眼睛问,“你真的不知道吗?”
      喝了酒,周璟浑身燥热,脱了衣服解开衬衫扣子,一时没能明白易忱的意思。
      “我知道什么?我怎么一天该知道这么多事儿?”

      “哦。”易忱又问,“你早上打电话是因为什么?”
      这下可问到重点了,周璟下午再看微博和网络就已经没他们新闻了,池剑星火过一阵后也不是特别红,而且这一年都没什么作品,真的关注他的人不多,大多都是临时吃瓜。

      看易忱的样儿,说不定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璟今天一天也累了,不想再主动说,便道:“没什么,没事儿闲的。”

      易忱也不想再兜圈子,直接问:“周璟,霍西临的事儿是你找人做的?”

      “???”周璟便不理解地看着他,“他咋了?”

      易忱:“球场上被人垫脚,骨折。”
      周璟都快气笑了,也是真的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好,活他妈该。”

      “周璟!”易忱快要被他的态度气疯了,做人最基本的同情心都没有,还要以此来嘲讽霍西临。
      易忱站起来走到周璟面前,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
      “我已经不认识你了。”

      “我怎么了?”周璟质问,“他撬我墙角我还不能笑他吗?还有,你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让人干的?”周璟这才反应了过来,原来是霍西临骨折了,易忱借机找自己麻烦。

      易忱平静地说:“不怀疑这个可能。”

      周璟怒火窜到头顶,被冤枉、被漠视的感觉让他愤怒不已,他声音都颤着,问,“你怀疑我,你因为他一两句话怀疑我?你还特地跑到医院去看他,易忱,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易忱看他情绪激动,却已分不清他是在演戏还是其他。他闭了闭眼,再看向周璟时,眼里已充满了失望。

      周璟突然攥住他衣领,将他提到自己面前,咬着牙,在他耳边说,“别用你那眼神看我。”

      易忱不再说话,周璟咆哮一声,将他往自己卧室里拖。他的卧室很大,黑白是主色调,将易忱扔在白色床上,周璟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他快要被易忱气疯了,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他想尽办法堵住易忱的嘴,全都堵住,让他再也说不出伤人的话。他死死地抓住易忱,要与他合为一体,再也分不开,死死缠着,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他顾不上哭腔和示弱,什么也听不到,怒火支配着他的行动,酒精在血液里狂欢,他度过了人生中最狂乱的一晚,好像成为了一匹原始野兽。

      等日出之后,他看着几乎全是伤的易忱,看着自己身上的抓痕,沉默良久。

      他抱住易忱,四肢都缠上去,在易忱的颈边嗅着,舔着。

      易忱是被湿润触感弄醒的,他眼花头痛,浑身上下没一个好地方,手腕好几圈明显的勒痕,他知道晚上自己昏过去时还被绑着。周璟似乎知道他醒了,愈发用力地亲他。

      易忱逐渐回过神,过了会儿,他突然毫无预兆地说,“周璟,我不爱你了。”

      身后的人顿了顿。
      易忱感觉到自己脖子后面更湿,有温热液体流到上面。

      “没关系的。”周璟终于出声,他说,“没关系的,我爱你就够了。”

      可易忱知道那不是爱。

      那只是周璟暂时生病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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