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C126. 寂寞的梦想总得到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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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的课结束了？”穿着白大褂的青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心操人使就站在他旁边，放下书包后倚靠在玻璃窗前。
“嗯，提前放学。”
青年伏在桌前写字的手不停，语调平常：“怎么不在外面和同学逛逛再回来？距离我下班还有好几个小时。”
心操人使上楼的时候花园里是没什么人的，他双手环胸随意朝窗外瞥了一眼，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才又接着说：“没意思。”
注意到他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做哥哥的没出声，只是顿住笔，也扭过头看了看楼下的花圃。黑头发的女孩子太过显眼，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穿着红裙子，腰板挺得笔直，双腿并齐，左手拿着棕红色的小提琴，下巴搭在托腮上，右手持弓。沐浴在阳光中的少女完全没有顾及到周围人的目光，闭着双眸操纵乐器，流畅的乐声轻柔地飘来，在她周围的草坪上坐了一圈认认真真听歌的小孩子。乐器大概是在偏院的琴房借来的，曲调是众所周知的《D大调卡农》。
心操人语收回视线。
“喜欢上那孩子的话，肯定要吃很多苦吧。”
“什、你在说什么啊。”穿着雄英校服的少年故作镇定地垂下手臂，右手揣进裤兜握住了手机，似乎这样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哥哥的劝告哦，最好听一听。”
“……而且她都有男朋友了。”
青年一听这话就笑出来了，他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家弟弟，中性笔在手里飞速转了几圈：“有男朋友也可以分手啊，结婚了都能离婚，怕什么。”
“总之你别再说了，很烦。”
“好好好，不开玩笑。”青年话锋一转，表情严肃下来，“我以前的老师曾经做过这个孩子的心理辅导医生，她的问题蛮严重的。虽然是不能透露的病患资料，但在业界知情的人也不少，关于「预言」以及「症状」。”
“……”
他的话音停顿半晌，眼角的余光扫过墙边未开的摄像头：“职业英雄夜眼预言她未来会危害社会，是必须要清除的对象无疑，但她现在的监护人相泽君和雄英的校长极力反对这个提案，于是双方达成共识，让她在雄英读满三年，如果能够改变，就不再追究。这小家伙是早前被处决的持枪杀人魔的女儿，假如被社会大众知晓将会受到无数非议，我曾经偷偷听到老师和其他人谈论这件事，他们说——那会一直折磨这个孩子，从幼年开始，恐怕到死都会成为她的负担……”
【有个携带光明与黑暗的孩子来到世间，她将用成人的罪恶之手替换永昼，致使世界陷入无尽的沉眠，山川熊熊燃烧，河海干涸枯竭，炙日的火焰汹涌无边，生灵涂炭，万物皆烬】
少年紫色的眼眸出神地盯着墙边的瓷砖，右手插在兜里，黑色的书包还安安静静地靠在腿边，拉链没拉，里面装着零零散散的课本和文具——像一桶冰水猛地倾倒在头顶浇灭了心头的烦闷，他忽然冷静下来了。
之前听过一些，也知道个大概，但这些事情心操还是很难想象，两岁的女孩子有一个怎样的杀人犯父亲，夜里的私立福利院有多凉，整个世界的流言蜚语要有多锋利，又该怎样摸黑独自走过磕磕绊绊的童年，要跑多久她才能离开陌生的异空间，梦想熄灭的时候，她的手会不会觉得冷。
所有画面在日光浓烈的现在，在心操人使的脑海里，朦朦胧胧地生出一段影像，而风卷着夏秋之交的泥土气息从敞开的窗吹了进来，将素色的窗帘一次又一次地抛高。俯瞰视野中心的少女没有任何察觉，她也完全不知道有人在思考这些事情，沉浸在音乐中，挥舞着漂亮的弓弦，演奏着世界的一阙赞歌。
木川唯的侧脸是毋庸置疑的好看。
太阳为她勾勒出一道明亮的线条，手指又细又长，裙摆扬起小巧的弧度，总是一尘不染的鞋面闪闪发亮，那对红得发紫的眼眸明明处在光里，却又不知道为何显得那么层次分明，流出暗角，淌过阴影。
偏偏是木川——这个他告白未果的女生，被以那样的方式拒绝，他也许永远都不敢再开口说“能不能和我交往”，对方恐怕只把他当作一个很好的人。当然，这里的好人并不是在夸奖，女孩子口中的好人无外乎不过两个意思，要么是方便好使的人，要么即是怎样都好的人，他应该两种都沾边了吧。
如果再重复告白，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简直就像是在两人中间竖起无形的隔阂，哪怕过去的时光再友好再善良，都会转化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狠狠扎进心房。所以心操只能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藏起来。
［我超喜欢你……所以，你能不能…也喜欢我？］
这种话也只能偷偷在心里默念。
然后一曲终了，黑发姑娘垂下手臂，微微笑着接受孩子们的掌声。站在最外沿的几名A班学生也很给面子地疯狂拍手，她的现任男友还提拉着小提琴盒子，眼睁睁看着她把琴装进去盖好，突然拉住她的胳膊。
“怎么了？”木川疑惑地扭过头。
爆豪胜己说：“没什么，伸手，我想牵一下。”
木川唯：“？？？？”
懵逼归懵逼，实力宠男票的黑发姑娘还是很顺从地把小提琴盒子转递到右手，毫不怀疑地伸出左手握住了他的。于是她男朋友超级用力地攥紧，得意洋洋朝围观群众示威，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全都明明白白看清他的炫耀之意。
木川十分无奈地任由这家伙做幼稚的行为，感觉自己不像是谈恋爱，倒像是养了只泡在醋坛子里的小狼犬。
“嗯，你的你的，行了吧。”她敷衍道。
“语气太随便了。”爆豪有些不满，“不许往其他地方乱跑啊，看着我就行了！”
“我只感觉到眼前猛地炸开一只榴莲。”
“喂！”
无敌爆炸护食的小狼犬自信满满地牵着他女朋友的手，红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得意。这个场面，就像是前几天的全能英雄比赛，爆豪一个人在篮球场上打翻了一整队的学生，然后他也是这样得意洋洋朝旁边坐着观赛的女朋友抬起下巴的，那副全世界唯我独尊的拽上天模样当时逗得木川忍俊不禁，于是马上回他一个愉快的咧嘴笑容。
现在也是，两个人老夫老妻的状态引得不少小朋友好奇地围上来，其间有个小女孩撅着嘴很不高兴，她扯了扯木川唯的裙摆：“姐姐，你为什么要和这个不良的哥哥在一起呀，你们是情侣吗？他一定会欺负你的，他好凶，你不要喜欢他好不好？”
“电视里面的敌人都长这个样子！他真的是小英雄吗？”
“对啊对啊，这个哥哥肯定是坏蛋。”
“我要保护唯姐姐和百姐姐！”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围着木川和八百万两个姑娘，于是红眸少女率先垂下眼睫，用略显无奈的语气开口：“那这可真是糟糕，其实我才是反派大boss，有不听话的小朋友就会把她抓走，拥有无边的黑暗力量！但他们几个都是名副其实的小英雄哦，是经过正统训练的正义使者，每当有危险就会来保护大家。”
她眨了眨眼，接着认真说道：“而且，尤其是爆豪哥哥，他超厉害，被敌人抓走也毫不气馁，永远不放弃，乐观勇敢又自信聪明，学习也很好，欧尔麦特都夸奖他是超棒的英雄呢。”
“诶！连欧尔麦特都——”“哇，唯姐姐居然是黑暗力量的拥有者！”“大家快跑呀哈哈哈哈！”
在一片震惊崇拜又兴奋的呼声中，爆豪胜己唰地触电般松开他女朋友的手，他瞳孔骤缩，意识到木川唯并没有趁机怼自己或是开玩笑，恍惚之间觉得胸口被氢气球塞满了，整个人都有点轻飘飘的。
“……你是傻瓜吗？”只是小屁孩的误解而已，根本用不着解释啊。
黑发姑娘有些迟疑，微微敛首，蹙起眉：“你之前说过在乎我会不会被人污蔑，所以我也不想让你被其他人误会，哪怕是这种孩子气的程度。”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言语变作沙漠中炙烤的热浪，一股一股翻涌而来，将他包裹，整个人都坐立不安，躁动难耐。这大概就是……心动吧。
啊啊啊可恶！！！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句子啊，还说得这么一本正经，果然是在故意耍人吧！！
爆豪炸毛似的瞪着木川少女，却不想通红的耳根早已经出卖了自己，他故作凶狠地威胁了几下周围看热闹的吃瓜儿童们，打算把一群小屁孩全部赶到房间里学习。
“呜哇——我还想看黑暗力量！”“激光炮激光炮！”“小英雄哥哥快用九龙百月斩和飞天御剑流！”
……
“……反正现在也没有我的事，干脆就先回家吧。”站在玻璃窗旁的紫发少年泄气般地说道，把角落里的观赏植株往前推了推，露出地面上的数片碎叶，一看就是被人不耐扯破的。他将这些清理干净后，便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怎么就突然低落了？
白大褂青年这么想着，却不知门外的弟弟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小时候被医生告知只能运用精神方面个性的神态翻版。
心操人使走下楼梯，心跳很慢，太阳穴也突突地跳，右眼皮神经抽搐，完全没听见周遭的声音——我无法蒙骗自己，看见你和他那么要好，就会想起来我们也曾经是世界上唯一了解对方的人。
他丧丧地想着。
而且——
我一想到你可能会真的喜欢上那个家伙，心里就很难受。单恋太痛苦了，连吃醋都没有资格。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C126. 寂寞的梦想总得到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