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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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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车回家,余笑不说话,就是陈旭问,她也大部分不答,最多勉强哼一声。
陈旭知道她生气,但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只是同样也憋了一肚子的气。
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小楼附近很安静。为了不打草惊蛇,俩人上楼的时候很安静。
到了家门口还特意侧耳倾听了一阵,楼上并没有任何动静,看来,熊孩子睡了。
“你说,那办法真的有用吗?”进屋后,余笑问。
“着什么急,现在才几点?”
当两个人的注意力从楼上转移的对方的时候,突然这小小的空间里,莫名充斥了一丝丝暧昧的尴尬。
余笑有点后悔白天的决定。
本来想着一晚上会很热闹,很刺激,根本顾不上理会对方的存在。但是现在看来,就算有一秒钟的宁静,他们之间也撇不开那不清不楚都关系。
余笑紧张的手心里冒汗,找寻借口坐在离陈旭最远的角落里。
“咳~”陈旭此时的心跳比余笑快的多,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你,你……刚才为什么生气?”
他努力寻找话题,分散自己躁动的荷尔蒙。
“没什么,就是懒得理你。”
懒得理?如此无视他的理由,是陈旭最无法接受的。如果是在游戏里,或是在大街上,或许他会不由分说的扑过去,强行要求她打他,或是骂他,但拒绝一切冷战。
但是在这儿,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房间里,陈旭第一次怂了。
他怕接近她,怕接近她之后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身体僵硬的站在屋子的另一角,嗓音沙哑的说,“我……不了解你们女生的心思,所以,以后有什么话你就说。”
余笑:?
“这么说,你没交过女朋友?”
陈旭窘迫,一张脸红到耳根。“谁说没有,当然有过。”
看样子就知道在吹牛了。
余笑不禁失笑。
“有就有吧,我也没说什么。”顿了顿,她掏出药膏,“赶紧擦药吧。”
陈旭过去接过药膏,打开包装后,原地站了一会儿,“我看不见,你给我擦。”
余笑觉得这就是个任性不讲理的孩子,但偶尔撒娇的时候,却还挺可爱的。
陈旭挨着她坐下,余笑拧开药膏盖子,“可能有点疼。”
“不怕……”
话没说完,余笑直接捏着他的嘴唇,往下一翻,伤口就像撕裂了一样,生疼。
“哎哟,咝……,轻点。”
“刚不是说不疼吗?你忍着点吧。”余笑看到伤口并不深,但有点长。我咬的这么狠吗?
“以前上火起过口疮,是挺痛苦的。”余笑一边擦药,一边说,“你这两天说话的时候尽量别碰它,好的就快。”
擦完了,陈旭嘴里全是药味儿,“这味儿真苦。”
“一个大男人,还怕药苦?”
“男人也是有味觉的……”
“给你。”余笑把药膏盖子盖好,递给陈旭,“一天擦三次,别忘了。”
陈旭没接,“你帮我擦。”
“哎,我又不是你保姆,还要跟在你屁股后头给你擦药啊?”
“可你是我女朋友。”
“谁说的?我可没答应你……”
“我们都已经接吻了!”
“那是你强迫的……”余笑红脸,“不然你,你嘴怎么破的?警告你,下次再……,再……”
“再什么?”陈旭身体猛的靠近。
余笑后仰躲避,“再那样,我就使劲儿咬……,嗯……”
带着浓浓的中药味儿,陈旭的嘴唇又一次贴了上来。
在将要挨住的时候,余笑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但并没能推开他强势的身体,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压倒在单人床上。
陈旭的吻比之前两次更加热烈,捧着她脸颊的双手也炙热的能将人融化。
余笑感觉到不安,觉得今晚可能他们之间真的会发生些什么。
不要……
怎么能这样?
这并不是她原本设想的。
“哇!”
忽然间,楼上传来一阵惊天的哭喊声。
是那俩熊孩子的。
陈旭几乎脱离了躯体的神魂终于被召唤回来,发现身下无助的余笑时,显得非常愧疚。
“你……怎么没咬我?”
余笑又羞又气,“要咬,我就把你的嘴咬掉。”
“哧~!”陈旭忍俊不禁。
“还笑~”余笑气呼呼的,一把推开她身上的陈旭。
坐直身体,她抬头往天花板上看。
陈旭仿佛还沉静在刚才的气氛当中,微微有点喘。“呼……,看来猫开始活动了。”
“嗯,好像是被惊醒了。我每次被吵醒,都想像这样大哭一场。”余笑望着天花板说。
陈旭双手撑着床,身体自然后仰,“我要是被吵醒,一定会打人。”
余笑斜眼,“起床气还不小,那你以后……”
余笑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最好是有选择性的开口。
陈旭知道她要说什么,也没敢接话,两个人就这样盯着天花板发呆。也不知是在听楼上的动静,还是在回味刚才发生的意外。
孩子的哭声持续了一会儿,刚刚平息下去,没过十分钟又哭了。
这次,伴随哭声,楼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是那粗脖子女人的声音,“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折腾什么呢?”
这话也是余笑每次被惊醒后挂在嘴上的,只是她的声音没这么大。
连骂了几声,大概是楼上的猫完全没听懂她的意思,还在黑暗中疯狂捕捉猎物。
女人终于疯了,干脆打开门,开始骂,“六楼的,你们有完没完?死爹死妈了,这么折腾?”
“噗嗤!”余笑忍不住笑了,“哎,她这是骂她自己呢吧?”
女人越骂越凶,声音也是越来越大,搅和的四邻不得安宁。
最先受不了的就是她对门。
一个老太太出来,捂着心脏的位置,“我说童童他妈,你大晚上的能不能小声点儿。楼上的小胡一个人独居,早睡早起的,能闹出什么动静来?能有你们家俩小子闹的动静大吗?”
粗脖子女人皱起眉头,“大妈,您可不要站着说话不要疼,那噪音没吵着您,您当然说声音不大了,他都吵醒我们两回了。”
老太太抹着胸脯,“你要找小胡,就上楼去,别在楼道里吵。”
“上就上。”女人回头把她丈夫喊出来,让他上楼敲六楼的门。
这男人看着倒算是忠厚,来到门口,“算了吧,偶尔的事情,又不是天天都这样。”
对门老太太:“就是,人家刚响动一晚上,你就受不了了,想想你都赶走楼下多少家租户了?人呢,得有良心,不然迟早……遭报应。”
说完老太太“砰”的一声把门关了。
“说谁报应呢?”
“算了算了……”她丈夫硬把她拉了回去。
“老不死的……”
老太太趴门上听了一会儿,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报应!”
这儿刚平静了没两分钟,女人直接冲到楼上,对六楼咣咣一阵猛砸。
六楼对门的单身男人也被逼急了,打开门,“我说你有病?折腾了楼下折腾四邻,你欠揍啊?”
女人丈夫这时跑上来,连连给中年人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是老胡家不知道大晚上干什么,吵的我们家实在没法睡,所以我老婆着急才上来敲门的。”
中年人看着她丈夫的面子,忍了一下,“人家吵,我倒是没听见,可你们家我们都听见了。今天白天,就因为你家楼下报警,警察来了好几次,吵的我一天没合眼。晚上楼下不投诉你们了,又改你们来砸楼上的门。还让不让人活了?你呀,回家管管你老婆和孩子,再不管,迟早有人替你管。”
说完,中年男人也关了门。
粗脖子女人气的脸色发黑,敲门不敢敲,骂街不敢骂,回到楼下拿了个墩布站在桌子上开始一劲儿捅天花板,但是,这对猫来说完全没有屁用。女人最后累的瘫在桌子上,开始按手机,边按边自语,“震楼器……”
女人的丈夫,“你可别买那东西,你忘了上次楼下的震楼器被没收了吗?忍一下,如果一晚上都这样,明天早晨咱们也报警。”
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也不知什么时候,余笑被门外的嘈杂声吵醒。睁开惺忪的眼睛,发现自己和陈旭相互靠着。
原来昨晚,他们俩两个是这么度过的。
呼……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哎呀,早晨还有课呢。”余笑惊呼一声,赶紧去洗漱。
陈旭身子一闪,也醒了。
“天亮啦?……”
“赶紧的吧,要去上课了。”
“嗯。”陈旭闷声闷气的。
“你不洗脸吗?”余笑洗了脸出来收拾书本。
“不了,回去再说。”
二人各自准备好,出门的时候,余笑从门缝里探出头,确定没人了才出去。
刚下楼,就看见有警察迎面而来,俩人一溜烟躲到墙后。
陈旭:“看来他们也报警了。”
余笑担心,“不会有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你还怕他们把门撬开吗?”
“诶,小余?”俩人正躲着看热闹,五楼对门的老太太忽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余笑眨眨眼,“哦,老奶奶。”
老太太扫了眼旁边的陈旭,“你男朋友啊?”
余笑:“呃,啊……”
老太太不等她说完,接着问,“诶?你不是昨天已经搬走了吗?怎么又回来啦?我听说你家现在住的是三个男学生。”
余笑支吾,“呃,是啊,我……搬得有点急,有些东西没带走,所以今天回来拿。”
“哦,是这样啊。”老太太说着凑上来,神神秘秘的朝楼上扬起下巴,“你搬早啦,没看上好戏。你楼上那家,昨晚上被她家楼上小胡家折腾的够惨。听说一晚上没睡。这不,今天一早,她也报警了。”
老太太说完上楼看让热闹去了,余笑忽然反应过来,“诶?我怎么感觉不对劲?”
陈旭:“咳,我去拿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