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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七夜谈·第五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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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阴暗的阁楼。
屋顶有些漏水,整个房间里都潮湿得厉害。
一身深蓝色出阵服,姿容如月般美丽的付丧神面带微笑席地而坐,静静望向窗外连绵的雨幕。
若不是他身上伤痕遍布,唇角尚带着淡淡血痕,显然是重伤在身。此情此景,倒也颇有几分岁月静好之感。
“还是不交代么,”男人坐在一边椅子上,忽的轻笑起来:“已经重伤了,却仍然不愿背叛自己的主人呢,不得不说,三日月,你对那个女人的死心塌地,还真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啊,哈哈哈哈,多谢夸奖了,老爷爷真的不知道小姑娘她背后有什么人在帮忙哦!”三日月双眼微眯,语气波澜不惊。
“难不成,她还能是完全靠自己赢得演练的?”男人冷笑一声:“不可能,没有家族,没有庇佑的话,她只是一个女人!”
而这个给她庇佑的存在,让他忌惮万分,这才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挖出她背后的秘密。
“事实就是如此啊哈哈哈,”三日月表情不变,说话间甚至带着些许嘲讽之意:“从头到尾,她都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们只想得到她,除了我们这些付丧神之外,没有任何人是真心愿意帮助她,而她却依旧能凭借她自己的能力得到我们的承认与服从,事实,仅此而已。”
“屈居于一个女人之下,三日月,你真是枉费了你天下五剑的名头。”男人冷笑不止:“莫非,是因为她很懂得如何用身体讨好男人?”
“如果在你心目中,她只能依靠男人才能完成她所做到的一切,那么我无话可说。”三日月终于收敛笑容,冷冷说道:“这种猜测,本来就是对她的不敬。”
“那么,还有两天,”男人轻笑一声:“那人说的一点都没错,她的身上现在还真的是完全没有灵力存在啊。这样的审神者,怎么可能认得出自己身边那位长得一模一样的近侍早就换了人呢?”
“第六天晚上为限,如果她再不找到她的庇佑帮她收拾烂摊子,就只能成为这场大戏里最后的一个牺牲品!”男人扬声大笑,忽然握紧铁链,又加了一把力气:“你说,被她最信任的近侍亲手背叛的滋味,会不会很好受,很让人崩溃呢?”
三日月没有再多说什么,骤来的疼痛让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这一路走来究竟有多么孤独。
根本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庇佑,她有的,只剩下无尽的遐想与那些太过不公平的污名。而她独自一人背负着这些,却依旧活成了一位强者该有的样子。
他看向阁楼上那扇仅剩的窗,窗外风雨依旧未停,有节奏地敲打着窗棂。
许久,他的眼中总算是克制不住地有担忧之意一闪而过。
现在正是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他却身陷囹圄,无法陪在她身边。
姬君,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那振“我”给欺骗了啊!
……
另一边,被迫吃了一整碗水煮鱼的“三日月”难得失态,鼻涕眼泪一大把地哈哈笑着走向洗手间。
“玛丽苏姐姐,这个很好吃呢!”铃到底是小孩性子,对放了红豆冰糖,味道偏甜的豆浆十分偏爱。
“以后有机会我再做给你吃。”水云烟笑了笑。
月姬手里拿着叉子,却食不甘味。
“玛丽苏酱,三日月他……”她压低了声音,趁着“三日月”被水煮鱼折磨得不得不冲进洗手间的时候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水云烟道:“他的契约还在,应该是暂时没有性命危险。”
“另外,”她停顿片刻,低声道:“这次多谢你提醒了。”
“那,还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做的么?”月姬又问。
“明天晚上,还请你来我房间帮个忙。”水云烟点了点头,轻声说。
“诶?”月姬怔了怔,俄尔,认真地答应下来:“那我就带上切国和长义一起。”
“另外,还有,”水云烟微微一顿,看了看仍旧坐在桌边,捧着豆腐脑吃得开心的铃:“你小心些长义,还有,让铃酱也小心些小豆。”
“如果凶手还想再拿长船派的刀子做威慑的话,也就只有他们两振刀子可以用了。”
“我明白,”月姬到底是s级本丸的主人,略微沉吟过后便平静下来:“今天铃派出去帮忙的刀子是骨喰和鲶尾,正是因为害怕小豆被当成下一个目标,我才特意让她把他留了下来。”
“……那就好。”水云烟松了口气。
“不好了……不好了!”两位审神者正说话间,铃本丸里的包丁藤四郎匆匆忙忙地敲响别墅门,着急得简直像是要哭出来:“绝命殿遇到了溯行军强袭,还好鲶尾和骨喰哥他们来得及时……他们正请我们所有有战力的刀子都过去支援呢!”
“鲶尾和骨喰怎么样了?”铃放下手里的碗,急切地问道。
“重伤,小豆已经带着其他刀去帮忙了,”包丁抹了把眼泪:“我现在就去帮他们!”
“到底还是躲不过么,”月姬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下一个被牺牲掉的长船派刀子。”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铃用力摇头:“小豆今天早晨刚刚答应过我,说这次回本丸之后要给我做草莓大福的!”
“只有祈祷了,我们……”月姬深吸一口气,将除长义之外的所有付丧神全都召唤出来派往战斗所在。
“鹤,务必要保住绝命殿和小豆啊!”她对领队的鹤丸轻声说道。
“诶,主殿你放心!”鹤丸一手握刀,表情虽说一如往常般轻松含笑,却不难看出那笑容之下的认真之意。
“啊,哈哈哈,是老爷爷我错过了什么事情吗?”正此时,总算感觉自己没那么难受的三日月走出洗手间。
“没……”铃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月姬忙不迭地用力摇头。
“哦,哈哈哈,那可就要到了休息时间了呢!”看了两位选择沉默的审神者们一眼之后,“三日月”笑着转向水云烟:“小姑娘,我先去房间等你哦!”
“爷爷,你是说‘寝当番’?”水云烟微微一笑:“可以啊,难得爷爷有兴致,稍等我准备一下。”
全程围观的月姬和铃:“……”
所以,用这种淡定得一匹的语气讨论这种传说中的劲爆话题,真的好么?
然而,在这座别墅里停留了大半晚上,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审神者“玛丽苏”已经一丁点灵力都不剩,身边的刀子又只有一振怎么看怎么危险的“三日月”。
她们尚有灵力存留的审神者,最重要的目的应该是保住小豆长光和绝命才对。
“那,玛丽苏酱,我先带铃去那边看看情况,切国和长义就留在你这里应急。”月姬看了眼仍旧在微笑着的“三日月”,担忧之意溢于言表。
“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的,”水云烟笑了笑,平静道:“相信我!”
……
另一边,“三日月”梳洗妥当,换了件浴袍靠在床边坐好。
说到“寝当番”这种事情,他就忍不住有些羡慕那振能够在之前时间里一直拥有她的,自己的同体。
刀剑付丧神,得到人身之后本质上也是个男人,会对一位美丽的女人产生某种冲动简直再正常不过。
不得不说,他完全不排斥和这位目标小姑娘睡上一晚,甚至还有些淡淡的期待感。
时间没有过去太久,主卧室的门锁便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三日月”微微坐直了些,本就穿得松垮的浴袍因为他的动作掉落下来,露出大半精壮胸膛。
“你来了?”含着新月的眼眸微微一眯,温柔含笑。
接着,他有些意外地发现她竟然没换掉先前的那件外衣。
“说好了要‘寝当番’的啊,”水云烟露出“温柔善良”的微笑一个:“上一回,爷爷你可没坚持住,这次都补回来好了!”
上一回,没坚持住??
总觉得这一句话里透露出不少八卦的样子!
“三日月”还没等深想,就被水云烟整个拖出被子按到书桌前。
“上次考试,你数学都没及格,这段时间的寝当番一看就都白做了,”水云烟从背后拿出书包,翻出厚厚一摞子《黄x题库》,《高考真卷十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全部推到“三日月”面前:“爷爷啊,既然你总算想学了,那就好好学,毕竟偏科要不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是人生正道!”
三日月:“……”
不,这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寝当番,这不是!!
“今天稍微减个量,就每科做三套题好了,”水云烟微微一笑:“一共九科哟,爷爷你加油!”
三日月:“……”
确认过眼神,是惹不起的人!
得知真相之后,他再也不羡慕那振自己的同体了!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三天后就是考试时间,你这次可不要再输给乱和信浓他们几个哦!”
三日月:“……”
所以,今天他怕是整晚都别想睡了!
“真是的,上一次就做题做到一半直接睡着了,这次还不专心总发呆,”水云烟双臂环抱,开启家长式碎碎念:“你说我为了你们这些刀子付出了多少心血,你们不争气也就算了,哪怕把瞎玩的那些个精力用上一半在学习上也不至于不及格吧?”
“你们现在啊,不愁吃不愁穿,就彻底忘了以前那些什么都没有只能挖野菜吃的时候咯!唉,悲哀呀,悲哀!!”
三日月:“……”
精神加□□的双重压迫让他彻底进入心塞模式。
所以,他那振同体是怎么做到在这种暴力压迫下活到现在的?
怀疑刃生.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