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副本合集》宗心

405、ateez·三二一

　　许鸣鹤的反问是他规避代人做决定的一种技巧，但他的话本身也没有什么问题。
　　两年的空白期之后，柳冈旻对自身很难有多高的预期，因此也不难得出结论：jellyfish趁着《boy planet》录制时合约还没到期这个时间节点提条件，在公司的角度是利益出发无可厚非，在艺人角度则是趁人之危十分不地道，但“公司”作为一个资本上的概念在道德审判中是难以被选中的，柳冈旻有再多怨言，也只能接受“被jellyfish要挟续约”是当前最优选择的事实。
　　“是的，我知道什么样的选择稍微好一点，”柳冈旻说，“只是想到我一点别的办法也没有，会不甘心。”
　　“你保持着这种不甘心也可以。”
　　“啊？”
　　“借这份不甘心，表演‘与其被jellyfish趁火打劫不如等合约到期算了’的样子，谈一谈续约的条件，”许鸣鹤设身处地，他要是接到柳冈旻的剧本，能做的估计就是这样的尝试，“你的演技够用的话可以试一试，演不了就算了。”
　　“有点难，”许鸣鹤用玩笑口吻提的建议比“说服jellyfish不以续约为前提放他去选秀”可行性高得多，但柳冈旻想想自己的城府，不禁打起了退堂鼓，“哥能做到吗？”
　　这么一想，被jellyfish要挟也没那么难受了，自己就是那个水平，不论是艺术创作还是社会生活都没法独自完成破局。
　　“换做我，会试一试当做锻炼，失败也无所谓，只要不当面垮掉就可以。”
　　“我可能会当面垮掉，”柳冈旻想起之前与公司的人不愉快的磋商，苦笑，“表演的话，可能先从表演爱人的样子开始……不，不是表演，是从喜爱中获得动力。”
　　这话好熟悉，好像在我其他刷进度条的支线里听到过。
　　但思路是没错的：“出道很久的人在选秀节目里痛苦消沉，已经不是好的设定了，那些真实的迷茫与难过要藏在镜头后面，热情，友善，甚至争强好胜，都是更有吸引力的镜头前特质。你如果要去《boy planet》，除了舞台，还要做好真人秀，不再剧本里留下让观众厌烦的样子。”
　　“——很艰巨的挑战。”他总结。
　　“明白，”柳冈旻说，“谢谢。”
　　“这些你自己也能想明白。”
　　柳冈旻摇头：“我自己去想的时候，总会被怀疑，动摇，不甘心打断。”
　　所以许鸣鹤最后还是把那些柳冈旻大体上也知道的道理说一遍，附加上自己的肯定：“去吧，用最后的机会证明你不仅是以颜值闻名的idol，还有很棒的唱跳实力，这么长的空白期过后，你的水平甚至还有进步，那些在希望渺茫时候付出的努力，不展示出来也太可惜了。”
　　他看着柳冈旻的目光灼灼，燃烧着鲜明的期待与鼓励：“展示出来，让我看到，等到你的下一次回归，我送你一首歌？我的歌没有那么值钱，但直接送钱的人际关系太难办了。”
　　“哥。”
　　“嗯？”
　　柳冈旻迟疑了一下，还是前进一步，环住许鸣鹤的肩，狠狠地吸着他身上的檀木香气，让自己的心情从不安到平静，又从平静中生出了幸福。

　　“有我能为你做的事吗？”
　　这个提问有些突兀，但许鸣鹤对柳冈旻的圆滑程度没有太高期望，这时也不纠正，反而开了个玩笑：“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喜欢我？”
　　“看到哥幸福地活动，用作品和舞台得到更多喜爱的样子，我也能得到动力，这可能是喜欢吧。”
　　“暂时没有，有的时候我会提出来的，”许鸣鹤说，“很多人都知道，许鸣鹤喜欢来自同行的认可，出道时间相近的fans一个都不想放过，所以继续喜欢我吧，不许脱粉，我塌房了也不许。”
　　“怎么塌房……”柳冈旻下意识地说，但许鸣鹤一个眼神飘过来，他很灵性地闭嘴了，“我会的。”

　　“你去见verivery了？”
　　“嗯，怎么了？”许鸣鹤没问李柱延是从哪里得知的，按照常理，ONF、verivery和the boyz的最大共同点是去过《road to kingdom》，现在还有多少联系存疑，但从自己凭本事刷出来的鱼塘的角度看，这些进度条提供者的消息有多灵通都不足为奇。
　　“没什么，只是没听说哥与他们很熟，有些意外。”李柱延把下巴放在许鸣鹤的肩膀上，抬眼去看屏幕上的工程文件。
　　趁着年末的活动基本结束，时间比较宽裕，the boyz这边的工作许鸣鹤也着力推了推，至少把要打歌的曲子的录音工作完成。许鸣鹤做完唱法指导，攒足人声素材，后期制作以及编舞、MV、服化道之类的工作，就可以看情况远程指导，或者干脆交给别人代劳。
　　idol生涯里录过的平庸的歌曲，遇到过的不会唱歌的人多了，许鸣鹤没有什么一定要做出青史留名的名作的野心，因此和同样录过很多歌的the boyz对接起来还算顺利。不习惯的反而是the boyz：许鸣鹤的标准没有预期严格。
　　许鸣鹤：说得和我不知道你们以前的水平、看不出这段时间的努力程度一样，这会再临时上强度能有什么效果，99%无用功。
　　许鸣鹤争分夺秒，高效干活，已经完成录音“解放”了的人也没闲着，转而去观摩许鸣鹤，或者趁机套一套近乎什么的。
　　“没有私下的交情，但以前活动的时候见过很多次，这两年是verivery没什么活动，才见得少了，”许鸣鹤解释道，“前不久想the boyz用什么做宣传策略的时候又重新看了遍《road to kingdom》，还挺有亲切感的。”
　　“是很久没见了，听说要去《boy planet》？”
　　“你消息挺灵通，是的，去《boy planet》，说不定会唱我的歌，满意了吗，柱延xi？”
　　李柱延扒在许鸣鹤肩膀上找话的时候，周学年已经走进录音室，许鸣鹤暂停话题，重新戴上耳机：“准备好了吗？”
　　看了李柱延几秒钟的周学年：“嗯。”
　　“开始。”许鸣鹤动了下肩膀，示意李柱延不要用重量干扰他。
　　李柱延于是抬起了下巴，断开身体上的接触，然而并没有往后退，距离看起来几乎没有变化。
　　正面看到李柱延的小动作的周学年：……
　　“开始。”
　　许鸣鹤听到了一声“嘁”，声音很弱，让十分善于分辨各种动静的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差不多了。”
　　许鸣鹤摘下耳机，冲the boyz的成员们道了声“辛苦”，脑袋往李财准的方向偏了偏：“我的行程很难允许我再像今天这样集中在录音室了，后面的事情麻烦财准你跟进。”
　　“请多关照。”坐在许鸣鹤身边，跟进了整个录音过程的李财准站起来，向the boyz的成员们问候。
　　对面也纷纷回礼，或是弯腰，最敷衍也让屁股离开了沙发。然后金泳勋发挥同年优势打探：“你们现在是一个团队吗？”
　　“不是，财准有自己的安排，是我喜欢找他来帮忙。因为即使我做一个麻烦的甲方，财准也不会记恨我的。”2024年的秋天，李财准所在的TAN合约到期，经纪公司think entertainment因为包庇主要摇钱树、trot歌手金浩中酒驾事故的事深陷泥沼，老板的选择是散摊子卷钱撤退，因此也没有续约的意愿，TAN在合约到期以后就解散了，李财准没有下决心正式转行成为制作人——天赋不够，但他独自推进过制作的流程，最近又不忙，在许鸣鹤开始跑海外行程的时候做对接正合适。
　　“你最好再麻烦一点，多欠我点人情，我好存着。”李财准调侃。
　　“我的人情是什么保值的东西吗？”许鸣鹤哭笑不得。
　　崔澯熙：“比货币保值。”
　　金泳勋也用遗憾的语气附和：“还以为录音阶段鸣鹤你会发火骂得狠一点的。”
　　“又没有人消极怠工，我为什么要生气？因为已有的水平，那就没道理了，vocal的水平不是短期努力能决定的。”认识了那么多年，录音的时候突然暴走“你们活动那么久唱得什么鬼样子”，不是OOC了嘛。
　　“发火很多时候取决于‘能不能’，不是‘该不该’，”李柱延冷不丁来了句有点哲理的话，“坚持后面的模式那么多年以后，没有想过体验一下别的人设？”
　　“不只作品的风格经常变，做人的风格也要经常变吗？想过，放弃了。这段时间我发现，做人方面的那些东西就算一直不变，坚持下去的话，也会因为时间带来新的魅力。”
　　许鸣鹤两年前以为的“同行对他都很熟所以常规方法不大会有进度”并不完全正确，虽然随着许鸣鹤活动时间越来越长，他正常活动带来的进度上涨越来越慢，但也有特殊的情况——有的人更容易被长久的坚持所触动，有的人因为境遇的变化产生了原本没有的感情，所以哪怕到了2025年，许鸣鹤的攻略对象们对他都很熟悉了的时候，进度也会稍微往上走一走。
　　许鸣鹤看着93%的进度条，微笑：“我要坚持下去试试。”
　　周学年牙根一阵酸痛，强忍住没有出声，脸却扭曲了好几秒钟。

作者有话说

　　要上班了，我也要重新投入收尾工作了
摊子铺得太大的恶果，有好多线要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