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专业户[快穿]》白羽落笒名

32、末世篇第十四章

　　就在江颜汐即将冲进巷口的瞬间，一条粘稠的舌头如闪电般袭来，精准地缠住她的脚踝，将她狠狠拽回街道。

　　扑通。

　　她重重摔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大片水花。

　　「呃！」

　　伴随着一声吃痛的闷哼，江颜汐终于看清了追踪者的真面目。

　　那是一张被撕裂般的狰狞面孔，腐烂的躯体上布满创口，黄绿色的脓液正不断渗出。

　　它蹲伏的姿态像一只巨大的癞蛤蟆，涎水从獠牙间滴落，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这才是她记忆中病原体最原始的形态。

　　丑陋，令人作呕。

　　江颜汐毫不犹豫地抽出军刀，对准那条舌头就要斩下。

　　小七见状松开了钳制，而江颜汐也抓住这个空档，一个翻滚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小七立即追击，却发现猎物已经无影无踪。

　　显然已经找到了藏身之处。

　　——要不是还有远程监控系统，这个狡猾的家伙还真可能逃掉。

　　小七眯起血红的眼睛，刻意模仿白清珞的风格，装作在盲目搜索的样子。

　　它弓着背，缓慢地在巷道间游走，看似在缩小搜索范围，实则是在给躲藏的猎物施加心理压力。

　　另一边，江颜汐正蜷缩在一间废弃的地下密室里。

　　头顶传来木板吱呀作响的脚步声，她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尽管隔离服能完美阻隔气味，这种多余的举动毫无必要，但那震颤着地板的脚步声仿佛直接踩在她的心上，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稍稍放松下来，开始思考目前的处境。

　　「怎么会冒出另一只病原体？难道进攻十一区的不止一个？」

　　「还是说...那个小祖宗已经...」

　　江颜汐心头一紧，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个轻柔抚摸她的画面...不行。

　　泥菩萨过江尚且自身难保，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些？

　　她用力甩甩头，将杂念驱散。

　　深呼吸后准备换个位置，却发现左脚传来剧痛。

　　刚才那一扯虽然没有外伤，但脚踝已经扭伤。

　　方才在紧急状态下还未察觉，此刻稍一放松，疼痛感立即袭来。

　　「必须用灵泉应急。」

　　正当她准备解开防护服处理伤势时，头顶又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呀声。

　　江颜汐心脏骤停，立即收回手，一动不敢动。

　　吱呀、吱呀。

　　年久失修的木板发出渗人的响动，如同死神的脚步声在她头顶回荡。

　　远比先前更加清晰的声响表明，那个怪物正在一步步接近她的藏身之处。

　　江颜汐的心脏狂跳：难道已经暴露了？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浮现时，头顶的木板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不仅没有让她放松，反而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般更加令人不安。

　　脚步声不可能毫无预兆地消失。

　　除非...

　　江颜汐缓缓抬起头，正好对上从木板缝隙中渗透下来的一对猩红眼睛。

　　"......"

　　看着猎物眼中浮现出的惊恐，故意趴在木板上制造惊吓的小七心中暗喜。

　　它已经能想象接下来的求饶场面。

　　看来它在表演方面也不输主人。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啪！

　　正当小七沉浸在即将收获恐惧的快感中时，一记飞踢迎面而来。

　　江颜汐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一个翻滚，迅速滑到地下室入口处，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小七一时懵住了。

　　为什么在主人面前畏畏缩缩的目标，到了它这里反而敢反抗了？

　　这是欺负小精灵啦！

　　小七气鼓鼓地调整被踹歪的面部，试图做出最狰狞的表情，却因扭曲的五官显得更加滑稽。

　　如果白清珞在场，一定会指出小七的失误。

　　真正的恐惧需要循序渐进，如水滴石穿般持续积累。

　　而小七这种突然的惊吓，反而容易激发人的求生本能。

　　就像电影一样，日式鬼片的渗人与美式惊悚片的跳脸杀，带给观众的恐惧是完全不同的。

　　一个会让人挥之不去，另一个却可能激发愤怒。

　　所谓学虎画猫反成狗，大概说的就是小七这种表现。

　　不过虽然没能完美复制白清珞的手法，但小七的"表演"也不是全无成效。

　　至少成功加深了江颜汐对异化种的厌恶。

　　想起那张近在咫尺的狰狞面孔，江颜汐就一阵反胃。

　　她强忍着脚踝的剧痛，拼命向巷子另一端跑去。

　　然而就算在没受伤的情况下，穿着笨重的防护服也很难获得高速度，更何况是现在？

　　果然，小七很快就拦住了她的退路。

　　它不紧不慢地守在巷口，只要江颜汐稍有异动，就立即封死她可能的逃跑路线。

　　这条本该是绝佳藏身之处的古巷，此刻反而因为狭窄的地形断绝了正面突围的可能。

　　人生往往就是如此讽刺，同样的事物在不同时刻会起到截然相反的效果。

　　江颜汐很快意识到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这次，她是真的要完了。

　　呼！

　　江颜汐深吸一口气，提起军刀发起殊死一搏。

　　然而每次冲锋都被小七轻易化解，接连撞击在布满裂痕的墙壁上。

　　最后一次，一整面墙都因她的冲击而轰然倒塌——当然，主要是因为这片废墟本就摇摇欲坠。

　　她还想强撑着爬起来，但一声脆响伴随着右臂传来的剧痛，宣告了她最后的抵抗也已结束。

　　骨折了。

　　小七看出猎物已经失去战斗能力，如同捕食者般轻盈地跃上断壁，从容地一步步逼近，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然而这一次，江颜汐的眼中却少了几分恐惧。

　　也许是因为对手只剩一个，也许是已经尝过死亡的滋味，又或许是那藏在心底的愧疚暂时压过了对死亡的畏惧。

　　看着那张被自己踹得扭曲的丑陋面庞，她心中虽有死亡将至的悲凉，却更多是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活该！让你吓唬人！

　　呸！

　　她朝着小七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小七眯起猩红的眼睛。

　　正当它准备给这个不知死活的猎物最后一课时，白清珞的信号传来。

　　它只得暂时放弃了惩戒的念头。

　　但它还是装作被激怒的样子，舌头一卷，从废墟中抽出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

　　瞄准江颜汐的心脏，猛地掷出。

　　看着那道致命的寒光划破雨幕，江颜汐瞬间明白。

　　躲不过去了。

　　这样的结局也好，总比被生吞活剥强。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最终定格在一个念头。

　　如果...没有逃跑就好了。

　　她想起了白知夏。

　　也想起了那个"傻傻"的病原体。

　　只可惜现实中没有后悔药。

　　带着苦涩的微笑，江颜汐闭上了眼。

　　刷——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然而预期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江颜汐疑惑地睁开眼，看到一个削瘦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那根本该贯穿她心脏的钢管，正从身影的胸口穿出，翡翠色的液体顺着管身滴落。

　　滴答、滴答。

　　江颜汐抬头望去。

　　只见那个病原体一手死死扣住钢管，不让它继续前进，一边还对她露出天真的"傻笑"，仿佛在说。

　　"你没事就好。"

　　咚、咚。

　　是江颜汐的心被深深触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