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专业户[快穿]》白羽落笒名

27、末世篇第九章

　　白清珞充分贯彻着"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原则。

　　既然江颜汐认定她智商有限，那她就陪着演一出"低智商"的戏码。

　　期间江颜汐几次想要纠正这种状况，但每当她试图抽回手或是重新解释时，白清珞就会装作一脸茫然，或是露出委屈的表情，仿佛在无声地控诉：我哪里做错了吗？

　　总之，她死死扣住江颜汐的手，绝不给对方任何重新示范的机会。

　　屡次尝试无果后，江颜汐终于认命了。

　　——罢了，能离开这个牢笼就是胜利。

　　察觉到目标已经放弃抵抗，白清珞又故意戏弄了她一会才加快脚步。

　　毕竟她的真正目的是借着后续的外出机会，探寻江颜汐对异化种抱有如此深重厌恶的真正原因。

　　这两个月的观察让她确信，江颜汐的仇恨并非单纯源于末世带来的创伤，或是人类文明的沦陷。

　　一定有某个更深层的因素，在她心中种下了这颗仇恨的种子。

　　找到这个关键点，也是她决定放江颜汐出来的重要原因之一。

　　否则为了进一步击溃目标的心理防线，她完全可以再多关她一阵子。

　　当然，提速下楼这个举动也是白清珞精心设计的表演。

　　她故意装作突然开窍的样子，先是小心翼翼地尝试几步，随后一脸惊喜地望向江颜汐，仿佛在炫耀"我发现了更快更安全的方法"，这才加快了步伐。

　　面对这出表演，江颜汐内心既无语又无奈，但表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你真棒"的样子来鼓励白清珞。

　　要是她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这个"单纯"的病原体又开始蜗牛爬楼梯可怎么办？

　　看来要驯服这只特殊的异化体，还真不是短期内能办到的事......

　　江颜汐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终于带着这个"天真"的病原体抵达一楼，白清珞却立即召集了一支异化种军团。

　　"？？？"

　　江颜汐心中警铃大作，但表面依然维持着冷静。

　　"这是要做什么？能让它们离开吗？"

　　然而这次白清珞却坚决地摇头。

　　开玩笑，没有这些眼线盯着，万一江颜汐趁她还没找到真相就开溜了怎么办？

　　虽然她已经没收了对方的双层防护和控制器，但别忘了这可是气运之女。

　　就算现在被她耍...咳，安排得服服帖帖，但只要位面意识稍加干预，随便安排个地下实验室或者防空洞，她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想到这，白清珞开始了新一轮的肢体表演。

　　先指向异化种群，又指指自己，最后指向江颜汐，做出一个保护的动作。

　　经过两个月的"深入交流"，江颜汐立即理解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它们和你一样，都是来保护我的？"

　　白清珞连连点头。

　　江颜汐在心里发出一声哀嚎。

　　她才不需要这帮怪物的"保护"！

　　但又怕这种想法会惹恼这个掌控她命运的存在，江颜汐只能故作镇定地点头。

　　"好吧。"

　　此后，江颜汐再也不敢直视那些异化种。

　　并非因为信任，而是心有余悸。

　　两个月前那场浩劫般的景象仍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如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精神创伤。

　　更不用说那种与生俱来的、根深蒂固的厌恶之情。

　　见江颜汐如此识趣地接受安排，白清珞在心中冷笑。

　　若是她胆敢反抗，自己不介意再让异化种军团给她一点"特殊关照"，让那份深埋内心的恐惧和厌恶更上一层楼。

　　不过既然目标表现得这般乖巧，那就暂且放过她。

　　毕竟后面还有的是机会来"加深感情"。

　　全然不知白清珞又在盘算着怎样戏弄自己的江颜汐，终于迈出了希尔大酒店的大门。

　　然而短暂的欣喜还未来得及在心中驻足，一种更深层的茫然就席卷而来。

　　——就算逃出了那间精致的囚笼，这片末世废土上，又有什么地方能供她栖身？

　　江颜汐望着满目疮痍的街道，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主人主人，小七突然有个疑问。」

　　一直默默观察的小七忽然开口。

　　「为什么江颜汐之前独居时毫无怨言，被您软禁后却如此抗拒？表面上不都是独处吗？而且在您的庇护下，她不仅获得了安全保障，各种物资也应有尽有，照理说应该更满足才对啊？」

　　白清珞想说你被关起来试试看。

　　但考虑到这个单纯的小助手确实不懂人性，她还是耐心解释道。

　　「因为自由的重要性。」

　　「自由？」

　　「是的，也可以称之为主观能动性。」

　　白清珞开始深入分析这种微妙的心理状态。

　　「当一个人出于自主意愿去做某事时，不论这件事本身是什么，他的心态和效率都会达到最佳状态。反之，若是被迫执行他人的意志，即便是同样的事情，心理感受也会大打折扣。」

　　「具体到江颜汐身上，她之前的独居生活是自己的选择。而现在的软禁状态却是我强加给她的。即便从客观角度来说，她的生存条件得到了极大改善，但在精神层面上，她却陷入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虚。」

　　白清珞一针见血地指出。

　　「这种情况在目前更为恶劣，因为她是被自己最憎恶的异化种所控制。设身处地想想，如果你被最讨厌的人囚禁，就算衣食无忧，又怎么可能心安理得？」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小七若有所思。

　　「不过小七倒是没什么讨厌的人。」

　　「......」

　　白清珞正想说当她没问时，小七又自顾自地补充道。

　　「小七最讨厌的就是小九了，不过它也是个小精灵。如果被它关起来，小七一定会生不如死！不过要是小七能把它关起来的话，那一定超开心的...啊！小七好像明白主人的意思了！」

　　行吧，只要你高兴就好。

　　白清珞懒得再理会小七这个笨蛋。

　　正当她与小七进行这段无意义的对话时，江颜汐似乎也从迷茫中走出。

　　然而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更深层的倦怠。

　　"今天就到这里吧。"

　　她转向白清珞，语气平静得不同寻常。

　　"明天你可以带我去别的地方...但别再把我关起来了。我想一个人待会...至于补偿..."

　　她顿了顿。

　　"今晚随你处置，我不会反抗。"

　　说完，她便转身朝酒店走去。

　　「主人，目标这是怎么了？」

　　小七有些困惑。

　　「看来她的心结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白清珞眯起眼睛。

　　「那我们该怎么办？」

　　「按原计划行事。」

　　白清珞语气淡然。

　　「既然她说明天再出门，那就顺势而为。」

　　「好的，小七期待主人的表现呢！」

　　白清珞没有回应。

　　她注视着江颜汐落寞的背影，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必须加快计划进程了，否则情况只会更加棘手。

　　至于今晚...

　　她思索片刻，迈步跟了上去。

　　废墟中的阴影渐渐吞没了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