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条蛇的进化论》细细莲桦

40、第四十章

　　上一章说到，西里斯神经过敏乱造谣言，邓布利多为老不尊陷害忠良。

　　在足以让很多人脑充血的谣言面前，斯内普果然不负我望的只是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仿若清风拂山岗。

　　松了口气，我瞪了眼乐呵呵的邓布利多。死老头，再闹我就告诉庞弗雷夫人你在卧室偷藏巧克力！

　　“咳，魔药教授的那些粉红小新闻我们私下在探讨吧，现在先来说说那些蜘蛛。”邓布利多总算想起他们的目的，“是禁林里的那些没错，只是他们为什么会潜入霍格沃茨，对地窖发动那么大的袭击，我想西弗勒斯你应该有头绪了？”

　　斯内普沉默了一下才说：“是‘那个人’的命令，至于为什么——还不知道。”

　　校长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静，大家都知道“那个人”指的是谁。

　　过于沉重的气氛让我有些不自在的往斯内普那边挪了挪，突然一股大力扯着我的兜帽往下拽，甚至还连带着扯掉了我几根头发，本就不习惯用尾巴直立着的我一个踉跄坐到了地上。

　　众所周知，当要跌倒时，会下意思的去抓扶什么。再纵观前文，大家也知道离我最近的就是斯内普大人。我说了这么多，大家也应该猜到了，没错，我很老套的在跌倒的同时把魔药教授也扯倒了。

　　上天垂怜，总算没有老套到底，没有来个“恶作剧之吻”什么的，要不然我的小命可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就是你！”瘦到皮包骨头的西里斯站在我身后指着我大叫。他真的是贵族出身么？我用手捂着头，不甘示弱的瞪回去。哼，比死光眼，我可不会输给你！

　　虽然我对自己的死光眼很有信心，可还是没有达到死光眼大师——斯内普的程度，架不住人家根本不和我比。西里斯完全不看我，转头就对着邓布利多告状：“就是他！我在斯内普床上看到的就是他！”

　　诶？床上？感情大家这么严肃的时候，这笨狗还没放弃追究斯内普的花边新闻？还不等我做出什么反应，斯内普就冷哼一声站了起来，用“你没救了你从里到外都彻底腐烂了”的眼光看了西里斯大狗一眼，然后抽出魔杖点了点我，又将我悬浮起来。我很知趣的拢严斗篷，戴好兜帽。

　　“看来某些人还没有从被释放的快乐中脱离出来回到现实，我认为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讨论什么话题。”话一说完，斯内普就转身向门口走去，我自然是晃悠悠的就跟在了他的身后。

　　邓布利多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眼还在跳脚的西里斯和表情各异的众人，只好叹了口气。

　　刚一出校长室大门，斯内普就脸色铁青的从怀里掏出一瓶魔药往自己嘴里灌。啊，对！那些痒痒药！完了……刚才不知道有没有弄到自己身上，都怪西里斯！突然扯我帽子害我摔跤……话说难道斯内普早就猜到西里斯会从背后偷袭我？果然不愧是老对手，可万一我也沾上了怎么办，那可是会痒上一整天的药啊……

　　正想着，面前突然出现一只捏着玻璃瓶子的手，顺着手抬头看，是斯内普的大黑脸。

　　“喝掉。”简洁明了的命令。

　　啊啊，教授我爱你。双手接过药瓶，毫不犹豫的就喝了下去。恶，好恶心的口味……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不会痒了。

　　斯内普看着我喝完，转身就领着我去了医疗翼——我身上这些只简单处理过的纵横交错的伤口，还需要专业的消毒治疗。庞弗雷夫人拎着小木棍在我身上戳了几下，断定我这些不过是皮外伤，号称一晚上就能好。然后她拿出了一罐青绿色的液体，注意，是一罐！不是一小瓶，而且是像鼻涕虫一样的青绿色……恶，那味道，非要我形容，就是巨怪口水的浓缩版，让我的瞌睡虫瞬间跑光光。若不是庞弗雷夫人从邓布利多那收刮来的各种口味糖果，说不定不用等伏地魔来我就已经被恶心死了。话说不知道骗伏地魔喝下这药的话世界是不是就能恢复和平了啊……

　　一回到地窖，斯内普就把魔杖收了起来。失去魔法的支持，我很干脆的摔在地上，斯内普皱着眉头瞪了我一眼，然后径直走进卧室，把门锁了起来。我想我们需要谈谈，虽然我这个状况是很突然，但我本来就是个人，而且迟早都是要恢复人身的——这一点他也早就知道了，难道他现在才反应过来，我其实是个人？

　　我咬着牙，心里有一股怒火涌了上来，烧得眼眶有些发热，胸口堵得难受。在我还是个人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他，觉得他了不起，我是很崇拜他的。所以就算被他当成宠物养，被他掐着七寸威胁怒吼，我也心甘情愿——就像是追星族遇到了大明星，那是战战兢兢做梦一般的快乐。这段时间我们相处得如此融洽，我们在同一张床上躺着聊天，就像以前我和同宿舍的哥们一样；我们一起喝酒，就像以前我和那些兄弟死党一样；我们一起经历过了那么多事，就像以前我和一起创业的知交伙伴一样。我以为就算他不能把我看成与他对等的人类，至少也应该把我看成像人马那样的类人生物。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

　　得了吧，这些都是你愚蠢的自以为是，全都是你自找的，认清事实吧——你们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还是两个世界的人。

　　还不习惯的身体纠结成一团，越挣扎越乱，我将尾巴胡乱一丢，趴伏在地板上。真是没用，连站起来都办不到的废材，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学什么人家玩颠覆剧情，你以为你是什么玩意儿！

　　我陷在自暴自弃的念头里，就连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在地窖里响起也没能引起我的注意，直到我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的皮鞋。

　　“你脖子上那个漂亮的壳子里装的是粘糊糊的鼻涕虫吗？”鞋子主人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还是说你打定主意要给我擦洗地板？那我要说，这是个不错的注意。”

　　一贯的冷嘲热讽，我维持着低着头的姿势——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要知道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人类难以辨认情绪的蛇脸。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浮力将我托了起来，斯内普挥着魔杖把我放到了沙发上。

　　我吃惊的看着他，斯内普却难得的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扭开头不看我。一直翻腾着的心绪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地板挺凉快的。】我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斯内普在沙发上重重的坐下来，瞪了我一眼：“如果你的脑子还好使，就应该记得我听不懂你那嘶嘶作响的语言。”

　　我看了他一眼，拿出板子写道：‘我说地板挺凉快的。’

　　斯内普嘁了一声，却没有继续抨击我，也没有让我回到地板上“凉快”，这让我不禁有些兴奋。或许这就是他能表现出来的最大的善意了？我听到我的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

　　“获得人类的身体以后，你想做什么？”正当我还在想着怎么样才能让我们的谈话有个好的开头，斯内普突然一脸讥讽的开口问。

　　虽然这就是他惯常的说话方式，可是我却突然就觉得很不甘心很不服气，而且他的说法也让我很不舒服，我皱着眉头纠正道：‘你说错了——我并不是获得人身，而是恢复。你不应该忘记，我本来就是人，只是因为一些我也不知道的原因——或许我死了——灵魂被塞进了这个身体。又或者这个就是我原来的身体，只是因为某些我不知道的原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以为斯内普会尖锐的回击的，但他却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从善如流的重新问了一遍：“那么，你变回来以后，打算做什么。”

　　‘没想干什么，大概就是带着妮妮回我来的那个地方一起生活下去吧。’我轻声说。

　　“……那儿……有你牵挂的……”他的声音很低沉，像一块湿透了的海绵沉甸甸的。

　　‘嗯，也许这个世界与我原来的世界完全不一样，那儿并没有我的家人，但至少要亲自去确认一下。’我点了点头，‘我现在就是想恢复人身好回家，至于你们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关我事，要不是看在你帮我做药的份上，我根本就不想参合。’

　　这话虽然不好听，却是大大的实话，打败大魔王什么的，我早就认清了。或许我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是个类似外挂的作弊器，但是没有我，伏地魔也依然会败在哈利手上——更何况我的出现说不定还会对那个已定的结局产生不好的影响。

　　“这么说，我们还得感谢海德拉先生给机会我为您效劳咯？”半晌，斯内普语气柔和的询问，声音比那德啥芙的巧克力还要丝滑。

　　我知道他生气了，但这次我不想再像往常一样逃避讨好，因为我知道，我绝对不能接受被他视为陌生人。如果说他只能接受一条蛇作为宠物，那么我就要让他知道，至少在思想上我和他是平等的，我们除了主人和宠物之外，还能是其他的关系——比如说朋友。

　　所以我强迫自己镇定的——至少看上去是那样——看着他：‘我从来不欺骗朋友。’忽悠不算，默默在内心补充，我可不想放弃忽悠妮妮这么有趣的娱乐。‘你难道会在意麻瓜世界的战争吗？或者说，两条蛇抢地盘的事会让你感兴趣？’

　　“哼，朋友……”斯内普用着不屑的语气，表情却逐渐放柔，“我可从来不记得我有一个蛇朋友。”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我恢复人形再从新认识。’我笑眯眯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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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天上班还跑来更新神马的我果然是禽粪的小蜜蜂呀思密达~捂脸扭动球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