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ltwater Room》斯年方知

10、第 10 章

　　“Reyi, what’s up”

　　刘人语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遮住手机：“Nope, nothing.”

　　“Huh.”卷毛同学耸耸肩，不太在意地边嚼鸡胸脯边说：“You won’t believe me, but I do contact the professor. Jesus. He was so nice.”

　　刘人语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卷毛的教授罗曼史，偶尔给出回应。她心不在焉地提起手机，今天第几百次点进微信。到处都是红圈圈的对话框，除了那个小黄人头像，刘人语气鼓鼓地又退出微信。

　　本来就有时差，刘人语都算好了特意在正午发消息，想来张小黄人那边应该恰好是比较不忙碌的晚上，但是张紫宁总是能转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她。那她可不就是深夜了吗！

　　紫宁儿真是个负心汉。刘人语气鼓鼓地又打开微信，转头找山支聊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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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负心汉张紫宁正在焦头烂额地处理转学事务。张紫宁和原来学校的导师不时联系，把项目啊paper啊都上交好了，然后去找对外办的老师确定奖学金的要求啊时间啊发放账户啊，还要去新的实验室和导师学长们熟络起来。

　　张紫宁忙到陀螺转，聚餐完了好不容易走回来爬上床，还会被孟美岐抢被子。

　　“熊猫儿！”张紫宁有些抓狂地摇起孟美岐，“为什么你这么闲啊！”

　　孟美岐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任张紫宁狂甩头发。“嘿嘿，这个嘛——反正原来学校都是你在善后，我们那个组又在休眠期，professor让我倒倒时差。喏。”

　　“而且为什么我非要和你睡一张床啊！”张紫宁颓废地扑倒在被子上。

　　“因为宣仪只有两张床，不让你睡地毯已经很客气了。”孟美岐呲了呲牙威胁。

　　寄人篱下的张某非常识趣地噤声。

　　“你还不准备和人语说吗？”孟美岐一边回微信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啊……太忙了。”张紫宁窝在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不过就是说一句吧。”孟美岐用脚踢了踢张紫宁，又伸手去推。

　　喂，这也能睡着？

　　孟美岐扶额，抖了抖被子把张紫宁包进去。“那我去刷牙了。”孟美岐对自己说。

　　第二天张紫宁依然是半边露在被子外面冻醒的，冻得像只盐水大虾的张紫宁一咕噜滚进被子，报复式地把凉手按在孟美岐的脖子上。

　　“槽咧！”孟美岐惊醒，精准地一巴掌糊在张紫宁脸上。

　　“老美。”张紫宁在巴掌下勉为其难地说话，“里嫩不嫩改一哈老是抱着被子睡觉的习惯，我要冻成柿子了。”

　　孟美岐默默地把被子挪出来遮住张紫宁：“周末去买新被子吧。”

　　虽然说好了，张紫宁还是忙到了周六。傍晚和教授见面，确认在正式工作进来前给她一星期的熟悉时间，一切才算尘埃落定。张紫宁松懈下来，给孟美岐拨了一个电话。

　　被敷衍了半天的孟美岐接到电话准备辱骂张紫宁，电话那头却没准备等她发言。张紫宁嗓音清亮，冒出了四川话的腔调。

　　“嘿嘿嘿老美。我好像发烧了。”

　　“……啊？”孟美岐皱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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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宣仪接到孟美岐的电话匆忙扛着被子从超市出来，驱车赶到学校。孟美岐正揪着张紫宁在校车站牌下训话。吴宣仪减速变道到左转道上缓缓接近。

　　孟美岐架着金边眼镜，满脸好气又无奈，吴宣仪侧面看她鼓起的嘴型都能猜到孟美岐焦躁的语气。会生气是自然的，吴宣仪想。她知道孟美岐一向是这样责任心过剩的人，嘴上不说，但是顶着自己大哥的头衔真的把朋友们当宝揽到自己身边。

　　绿灯亮起，吴宣仪打开转向灯。孟美岐抬起手作势要敲张紫宁，碰到后又放轻力道贴在张紫宁的额头上放了半天。吴宣仪盯着孟美岐，左手不自觉地捏住方向盘，半晌才按下喇叭。

　　“啊！宣仪！”孟美岐不客气地提着张紫宁的帽子把她拖到吴宣仪车窗边。“你看这个人，现在烧得和温泉蛋一样，脑子里就剩溏心了，我真要被她气死了。”

　　张紫宁非常无辜地看向吴宣仪，委屈地拉起帽子把自己遮住。

　　吴宣仪也伸出手摸温泉蛋的额头，说：“哎呀，真是的。赶紧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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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菜谱是：

　　绿色蔬菜，白色蔬菜和黄色蔬菜。

　　孟美岐面无表情地把蔬菜们剁成小粒，堆到盘子里等吴宣仪处理。如果真要说起来，住到吴宣仪家后要不是张紫宁和吴宣仪一起做饭她洗碗，要不是张紫宁和自己做饭吴宣仪洗碗，孟美岐确实还没有和吴宣仪两个人待在厨房过。

　　也不知道是谁特意避开了。

　　孟美岐悄无声息地转头打量吴宣仪，慷慨的房屋主人扎了一把马尾，正专心致志地翻炒。孟美岐又悄无声息地扭回头。真是太糟糕了，孟美岐心绪沉沉，下刀的力度哐哐变大。

　　屋主人穿了一件她以前最喜欢的紫色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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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健康食谱，每日营养食谱，宝宝保健食谱……”刘人语百无聊赖地在手机上滑动，一个个点开随便看着。

　　床上的一大团蠕动了一下，张紫宁扒开脸上的绒被，口齿不清地抱怨：“好香。”

　　“张、紫、宁，起来了。”刘人语关上手机，不满地盯着窝在床上的病号。

　　话音刚落张紫宁就循着声音瞪大了眼睛，打量了好一会，又收回视线嘟囔着烧糊涂了烧糊涂了，翻身钻回被窝。

　　挖了个大槽。刘人语瘪嘴，忿忿地扒开被子，架住张紫宁的胳膊把她拉坐起来。

　　“唉哟你怪多。”张紫宁烧得红彤彤的，眼睛一层泽亮的水光，看起来精神烁烁，话却讲得一股半梦半醒的模糊意味。“做个梦都要打扰我，这可是我的梦诶。”

　　“行行行。”刘人语无奈地向病号让步，端起小碗，“你的梦你的梦，但是先把粥喝了。”

　　张紫宁凶狠地皱起眉毛，努力分析碗里糊糊的成分。

　　“啊——”刘人语张圆嘴巴，略有些威胁意味地哼出鼻息。

　　张紫宁探究地瞄了一眼刘人语，赶忙张开嘴咽下刘人语舀起的粥。

　　“芹菜和胡萝卜……”张紫宁憔悴万分，抱怨地哼唧起来，“你肯定是真的人语，我梦里的人语才不会喂我这种东西呢。”

　　“会的，不仅会还要打爆你的狗头。”刘人语不为所动，继续把勺子喂到张紫宁嘴边。“啊——”张紫宁赶忙喝粥。

　　“你怎么来了啊。”张紫宁一边咀嚼一边问。

　　“大哥叫我来的。”刘人语手上动作不停，一勺一勺把粥往自己认栽的病号嘴里倒。

　　“真是。”张紫宁瘪起嘴来，含糊不清地说，“老美怎么总是比我先找到你啊。”

　　刘人语没吭声，继续往张紫宁嘴里塞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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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紫宁以发烧了胃口不好为理由拒绝了当天的晚饭。

　　刘人语以姐姐们辛苦做饭为理由锤了张紫宁一顿，并且拒绝了张紫宁的理由。

　　吴宣仪全程快乐录像。

　　孟美岐……孟美岐本来想打人的，没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