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公路大屠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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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唯被一群傀儡乱棍打得血肉模糊，老鬼听他失去气息才走过去，蹲在他尚未闭眼的尸体旁 ，道：“小鬼，这世界的生存法则复杂的很，下辈子学聪明点。”
说完他吩咐周围几人：“去找个地方把他的尸体烧掉，别让人看见，再把这里清理干净，然后忘了今天发生的事。”
几人眼神呆滞地点点头。
老鬼正要转身，看到刚刚杜唯打包回来的食物就掉在地上。
他捡起来一看，那袋食物的包装还是完好的，于是把它带回车里。
肖战还被绑着，看外面几人处理杜唯尸体眼眶泛红 。
老鬼一把扯下塞在他嘴里的布，“还看什么，那小孩太不聪明，我送他回炉重造去了。”
肖战怒道：“ 他才十几岁，你简直毫无人性！”
“人性？等你做了一千年的吸血鬼，还能知道什么是人性，再来谴责我吧 。”他提着那袋还温热的食物在肖战眼前晃了晃，“这是那小孩死前给你买的，好像是川菜，吃吗？”
“我不吃 ！”肖战对他吼起来。
老鬼毫不在意，反而笑道：“呵，原来你也会有闹情绪的时候。”
肖战看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更加生气了，“你把活人当工具，几句话就策划了一场谋杀！人命在你眼里算什么？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让你在意的东西？”
老鬼面对他的质问，认真道：“我当然也有在意的，那就是你呀，怎么你不清楚我的心思吗？”
肖战反问：“为什么 ？我跟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为什么你对我这么执着？”
“为什么？”
老鬼想到那个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真正原因，这时突然不敢看他，低头慢慢拆着那袋食物的包装，“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因为你像一个人。”
他的思绪这时回到千年前……
那时欧阳靖脸上有块形状诡异的胎记，从小便被族中长辈视为不详人，说他被邪灵附身，在他7岁那年要把他丢进圣泉清洗。
圣泉水冰冷刺骨，他在水里扑腾了半天，可长辈们只是看着无人伸出援手，直到他支撑不住沉下去。
小小的欧阳靖以为要就此告别这个对他不友好的世界，谁知却被一人从水里拉起来，那人一身白衣面容俊逸笑容温和，让人看着就心生美好。
他把7岁的欧阳靖从冰冷的水里拉出来，还帮他抹去脸上的胎记，这便是欧阳靖童年时唯一接触到的善意。
那天的细节他早已记不清了，但那人的轮廓和笑容却像刻在他脑中一样，以至于他后来成为吸血鬼，独自一人游历世间，总在不经意间寻找和他相似的人。
千年来，肖战是他遇见的第二个。
肖战这时问：“像谁？几百年前死去的某个人？那又怎样，你我理念不同，永远也不可能和平相处。”
老鬼的思绪被他拉回来，“理念不同……你知不知道，你们总是输给我，不是因为你们不够厉害，只是你们还不够聪明，你们明明是超自然生物，却还固执地遵守人类的规则。”
肖战不屑，“你那种聪明，我永远也不想学会 ！”
对于他的坚持，老鬼并不意外，他想如果肖战也像他一样为所欲为，他反而会觉得失望吧。
老鬼这时忽然就理解了以前的阿蔓。那时她残忍冷血对所有人毫不留情，却要求他做个好人。
可惜他的人性，最终在那段腥风血雨的残酷岁月里遗失了。
所幸肖战意志坚定，他成为吸血鬼，在云南历经磨难，现在变回人类，初心却一直不变。
老鬼想到这里不禁轻笑，“不错，你可以继续这样 。”
他说完把拆开的食物放在肖战面前的座椅上，看了眼他被安全带捆绑的泛红的手腕，道：“等下给你解开，我现在还要去找个人过来。”
肖战怕他又起什么歪心思，急道：“你又想干嘛？”
“去给我们找个司机。”说完他关门下车。
阿蔓和香格里拉的巫师团约定好祭祀时间后，就先行一步，和姜卓一起回到丽江古城。
她本以为在客栈留下重重结界，加上杜唯这个天赋很高的巫师，那几人绝对无法逃脱的，然而当她回到客栈才发现她还是失算了。
客栈三楼经历过一场大战，已经变成了废墟，此时只有狼形态的王一博还在那里，其余人已不知所踪。
姜卓见状，连忙跑过去探了探，道：“他没有气息了！”
阿蔓扫了眼，“他没死，不过是被白桦木封印了。”
姜卓惊讶，“白桦木是封印混血的？”
“当然 。”阿蔓在王一博身边蹲下，抬手附在他头上查看他之前的记忆。
片刻后她松开手已经明了原因，脸色阴沉的对姜卓道：“杜唯叛变了，他和欧阳靖一起带走肖战，我现在下去追踪他们，你把这小子搬到二楼房间去 。”
姜卓问：“就让他这样？”
“不然呢？你看看这里让他毁成什么样了！这小子破坏力太强，祭祀之前就让他这样呆着。”
说完她走进肖战之前住过的房间，搜寻了一会儿，找到几根肖战的头发，然后来到一楼一间隐秘的房间。
那房间里有很多蜡烛，阿蔓念了句咒语把它们点燃，然后把肖战的头发放进一个银制的容器里念咒烧掉，跟着她闭起眼，想看看他们现在到了哪里，然而她什么也看不到。
姜卓把王一博抗到二楼，犹豫了一会儿，留了张字条，然后下楼去找阿蔓。
阿蔓看他过来，问：“你老实告诉我，你和王一博去找欧阳靖的时候，是不是还去苍山了？”
姜卓坦白道：“是老鬼说白桦木和鼠尾草可以对付你，让我们去那儿找的 。”
阿蔓盯着姜卓，确认他真的没有说谎后，返回点满蜡烛的房间，“来帮我把这些蜡烛摆到那些白线上。”
姜卓这时才看到房间地上有个白色的符阵，于是连忙照做。
阿蔓坐进那符阵里，狠狠道：“不要以为有鼠尾草我就找不到你们 。”看姜卓把蜡烛摆好了，又对他说：“你就在门口守着。”随即闭眼开始施法。
于此同时，二楼的王一博醒了过来 。
他此时已恢复人形，一睁眼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看到放在他床头柜的那把带血的餐刀，立即明白，原来白桦木根本就是用来对付他的。
“老鬼 ！”
他把拳头捏地咯咯响，接着看到了姜卓给他的留言——老鬼和杜唯带走了肖战，阿蔓在楼下，结界已解，抓紧时间。
“战哥……”
王一博不敢耽搁，知道姜卓是偷偷放他走的，怕连累他，便把纸团毁掉，并带上那把刀，化为狼形，纵身一跃从窗口跳下 ，快速离开古城。
巫师无法追踪带着鼠尾草的人，但阿蔓教杜唯咒术时曾和他连通过，因此能直接与他的灵魂沟通。只要说服杜唯，就能利用他把那两人带回来，可谁知阿蔓刚试图和杜唯连通，杜唯的灵魂竟直接出现在她面前。
他浑身是血状况凄惨，因为心虚不怎么敢抬头看她 ，抵着头轻声道：“阿蔓师傅，对不起 。”
阿蔓在他进入阵中的瞬间已经看到他死前惨状，道：“你一身本事都是我教的，竟然和别人一起背叛我！”
杜唯的头低得更很了。
阿蔓知道现在训斥他已经没有意义，问：“想弥补吗？”
“想，可是我已经死了。”
“我可以帮你还阳 ，给你一个比现在更好看更强壮的身体，只要你把欧阳靖和二重身给我带回来 。”
杜唯原本意志消沉，听阿蔓这么说，立即道：“我可以自己选我的新身体吗？”
阿蔓刚刚看过王一博的记忆，明了杜唯的心思，道：“当然可以 。”
杜唯点头：“好，我帮你 。”
阿蔓毫不迟疑，从旁边柜子里找出一沓符纸，边画边说，“他们有鼠尾草，我追踪不到，但我可以请一道复仇符，送你去害死你的人身边，这符纸可以让你有一次附身的机会，但有时间限制，你附身之后，必须在一天之内把他们带回来，能做到吗？”
“可以。”杜唯郑重点头 。
阿蔓的符咒已成 ，她随即点燃，燃烧的符纸在空中转了几个圈 ，打进杜唯体内，跟着杜唯就消失了 。
姜卓一直在旁边围观，他看不到杜唯灵魂，但能听到他们对话，此时不免担心起来。
阿蔓做完这些静下心来，然而马上感应到不对，立即来到二楼，可房间里空空如也。她盯着姜卓：“是你放他走的？”
姜卓紧张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把他放在这儿就下去了。”
阿蔓又看了眼房间里的情况，没有发现异常，她知道再追究姜卓没有意义，便自言自语道：“跑了就跑了吧，我要让他自己回来 。”
然后她捡起一点王一博落下的狼毛，离开了二楼 。
老鬼很快找来个新的司机，他们再次上路，白天阳光对老鬼是极大的威胁，他怕中途出什么差错，依然把肖战绑在座位上。
他们一路往远离云南的方向开，直到夜里，被堵在一条高速公路上。
老鬼侧耳听了听，知道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后有些烦躁。
肖战被绑了大半天，一直饿着，老鬼听到他肚子叫便解开了他。
他揉着红肿的手腕，看老鬼脸色不好，问：“外面怎么了？”
老鬼说：“几个该死的抢，劫犯劫持了一辆旅游大巴 ，现在一堆敬茶把前面路封了 。”
“旅游大巴？那不是有很多人质，你可以……”
“我才不会去多管闲事！”
老鬼打断他，然后把中午没动的食物再次拎到他面前，“这里是高速，没有给你热饭的地方，将就一下。”看他不接 ，又说，“你乖乖吃了，等下过了这段高速，我就放前面这个人走 。”
“你说话算数？”
“当然 。”
肖战虽然不喜欢被逼迫着做一件事，但他更不想连累无辜的人 ，于是拿起早已凉掉的食物 。
老鬼看他开始吃东西，便调低座椅打开前方车载视频看起来 。
因为不知道前方情况怎么样 ，肖战一顿饭吃得很不安心，等他吃完后，老鬼出去一看，发现高速已经堵死了，他们的车被焊在了车流之中，完全动弹不得。
老鬼看了眼远处僵持着的敬茶和劫/匪，抱怨：“这些人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跟那些人废话干什么，直接开枪击毙不就完了 ！”
肖战也想看看 ，可刚探出头就被老鬼推回去 ，“外面的事不用你操心 ，老实呆着！”
“你速度那么快，刚刚如果出手解决那几个劫匪 ，现在早就离开这儿了 。”
“是吗？”老鬼听力很好，因此外面拥堵的车辆里，每一个人的抱怨都被他听得清清楚楚，此刻烦躁起来，“我确实应该早点出手 ，杀掉这些人我只要几分钟 ，果然什么时候都不该心慈手软 。”
“你怎么能这样 ！”
老鬼一掌把他推回座椅上 ，“我为什么不能 ！人类如果知道我的身份会毫不犹豫对我动手 ，所以我也不需要对他们手下留情 。”
他刚说完 ，外面出了变故 ，连肖战都听到了，那是枪声。
他拉开窗帘，发现外面已经乱了 ，所有人都弃了车往后跑 。
老鬼见状勾起唇角 ，“跑吧，都跑了才好，等下我们可以换辆好点的车。”
肖战急道：“这是高速 ，他们这样乱跑会出大事的！你能不能去帮帮忙？”
“我去帮忙的话有什么好处？”
老鬼双手撑在他身侧，“你能从此忘了那小狼人，一心一意跟着我吗？”
“你 ……”肖战不想说违心的话，但也不敢在这时候激怒老鬼，可老鬼只看他眼神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
他眼里闪过一丝落寞，继而语气阴狠道：“好……好得很 ，我现在就去帮忙 ，不过要按我的方法 。”
肖战猜到他要去干什么，连忙拉他：“不要这么做 ！求你 ！”
“现在求我已经晚了，我刚刚想起我有好几天没吸活人鲜血了。”
他说完又用安全带把肖战双手绑在座椅扶手上 。
肖战挣扎道：“ 他们都是普通人 ，你不想管就别管了 ，别去伤害他们 ！”
老鬼完全不听 ，打开车门看了看四处逃窜的人 ，“啧 ，人还挺多，可以饱餐一顿 。”说完他便消失了 。
“老鬼 ！”
“欧阳靖 ！”
肖战挣脱不开 ，扯着嗓子对外面喊 ，可已于事无补，吸血鬼是暗夜杀手 ，老鬼进入人群里 ，无异于进入羊群的饿狼，一场屠杀开始了 。
肖战听着持续响起的尖叫声胆战心惊 ，他奋力挣扎 ，好不容易把手上的束缚挣开 ，外面的枪声尖叫声也几乎停了 。
他一下车，血腥味扑面而来 ，面前一段高速公路遍地横尸，停滞车辆蔓延到几百米外，这场景他在云南看了很多次 ，但那些时候都是丧尸 ，可这里的，几分钟前还都是活生生的人 。
远处响起一声惨叫 ，借着路灯 ，肖战看到 ，老鬼刚刚咬死了这段路上最后一个活人。
肖战再也忍不住 ，愤怒快要将他胸口撕裂 ，他跑向高速下方不远处的树林 ，在一颗树下捡到一根木棍 ，刚拿起来 ，老鬼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说了让你老实呆着。”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老鬼把他按在那颗树上，“我本来不想杀他们的 ，是你非要我去救他们 ，你让一个魔头去救人 ，就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
他这时看到肖战握在手里的木桩，“你想杀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没认清现实。”
“呵……”肖战突然笑起来，“老鬼呀……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肖战一手贴着那颗树，转身推开了老鬼。
老鬼正惊讶他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就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肖战把手里的木桩塞进他手里，“其实我也是巫师 。”
接着他用意念控制老鬼握紧那木桩缓缓刺向他自己胸口。
老鬼无法抵抗，这才惊觉：“那时候竟然是你 ！”
“对呀，是我帮王一博和姜卓抓住你的，杜唯其实发现了我的能力，可你人品太差，他不想告诉你。如果你留他一命，这时他还能帮你，可现在没人能救你了，是你自己断了你的生路。”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公路大屠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