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离开 女子听 ...
-
女子听了以后，犹豫地看向汉库克，又看向一旁被放在精致透明柜子里的另一颗恶魔果实。
伸手打破了柜子，指尖在碎片上微微发抖，犹豫片刻后拿起了那颗果实，目光扫过汉库克，最终下定了决心，把手中的果实递了过去。
汉库克没有接。女子也不在意，转身抽出剑，对准了其中一个妹妹的脖颈。
“吃下它，否则我就杀了她们。”
汉库克看着那柄贴着妹妹咽喉的剑锋，接过果实咬了下去。
她知道吃下两颗恶魔果实的后果——身体会被两股力量撕碎，但她没有后悔。
她看见女子收剑离去，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像被潮水一层层淹没，但她不想就这么昏迷过去。她撑着，等在原地，想再看飒逆一眼。
女子急匆匆离开——是飒逆之前说过的暴动到了吗，是离开这座岛的机会来了吗。
汉库克靠在墙边，眼角滑下一滴泪。
“我为什么这么傻……连一个人的真心都分辨不出来。”
女子那边。
一名侍卫跟在身后，低声说：“那可是美杜莎果实，就这么给她吃了，是不是太可惜了？吃了两颗果实的人肯定活不了，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女子脚步未停：“我要让她变成飒逆厌恶的样子。让飒逆在心底反感这名卑微的奴隶。吃了两颗果实，她必死无疑——但若是直接杀了她，飒逆会一辈子心心念念着她的模样。”
然而女子低估了果实的能力。以美貌著称的美杜莎果实，怎么会让汉库克变得丑陋？恰恰相反——
汉库克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看见飒逆冲了进来。她想开口，想告诉飒逆自己没事，想让她别担心，可嘴唇怎么都动不了。意识坠入黑暗。
飒逆不顾一切地动用了所有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汉库克和她的两个妹妹。她看见两姐妹已经变回了原样——蛇身、蛇发——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不清楚汉库克现在是什么状况。
小龙被召唤出来，在小龙的感知下，飒逆终于明白了缘由：
两颗强大的恶魔果实同时在体内翻涌，互相排斥，汉库克的生命力正在飞快流逝，情况十分危险。
“我要救她。”飒逆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任何代价都可以。”
汉库克在恍惚的意识中听到了这句话。
她想阻止飒逆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四肢失去了知觉，只有意识还勉强保持着一丝清明。
她拼命睁开眼睛。
看见飒逆那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露出天真笑脸的面庞，此刻不见了笑容。满脸都是焦急，眼眶里的泪水一颗一颗往下掉。
汉库克想替她擦干眼泪，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紧接着，一股暖流涌入她的身体，缓缓疏导着体内两股狂暴的力量，将它们缠绕、糅合、压制成一股。
不知过了多久，两股力量终于成功地混在了一起。
可汉库克依然无法动弹。她只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飒逆为了保护她，不顾自身安危，用尽全力对抗追兵和反噬。飒逆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襟。
汉库克的心在滴血。
后来，飒逆把她们带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汉库克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的时候，那个一直挡在她身前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两个妹妹恢复了人形——不再是蛇身，不再是蛇发，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样子。连后背那个烙进去的印记也消失了。
汉库克用沙哑的声音开口：“她……走了吗？”
两个妹妹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回答：“飒逆说……姐姐会讨厌身为天龙人的她，所以她离开了。”
“没想到飒逆会是天龙人……但她应该是真心爱姐姐的。我感觉她和其他的天龙人不一样。”
“她还为我们恢复了原样，连身后的印记也清除了。”
汉库克沉默了很久。
“你们先出去吧。”她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两姐妹互换了一个眼神，转身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汉库克一个人。
泪水无声地滑落。
为什么连妹妹们都能看出飒逆的真心……自己却这么笨？
艾瑞思·飒逆。
你有问过我吗，我让你走了吗，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我。不是说好了要一直陪在我身边吗，不是说好了要一直赖在我身后吗，你怎么这么不守信用。
你不是说你是波雅·汉库克一个人的飒逆吗，不是说你是我的阳光吗。
我现在很冷。我需要你。
你为什么不出现。
哭到再也没有眼泪流出来，汉库克呆呆地望着前方。眼前回放着和飒逆的每一个画面。
飒逆是那么关心自己。呆头呆脑的，只会笨拙地逗自己开心。可为什么那么傻——傻到为了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她感受到体内残留着飒逆留下的那股暖流，像一颗种子，深深埋进了她的灵魂里。
一个念头在她心底生了根，我要变强。
变得万众瞩目。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名字，让所有人都俯首称臣。我要让你在任何角落都能听到我的消息，我要让你主动来找我。或者——强大到让你不得不回来。
我要用全部的资本，留住你。
飒逆，你只准照耀我。只准照耀我一个人。
那个后来被称为“女帝”的女人，正在飞速成长。
两颗果实的能力被她发挥到了极致。她用自己的力量，一步步坚定地走向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不是因为权力，不是因为荣耀，只是因为那个人。那个目标。
她静静地等。心里一直有一种很真实的感觉：飒逆一定会回来找她。
一定会。
而另一边。
飒逆因为过度动用力量，副作用到来。
她的身体急速缩小，变成了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孩子。
就在她还没站稳的时候，一阵莫名的空间波动将她从九蛇岛卷走，丢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站在陌生的土地上，茫然四顾。
自己是天龙人——汉库克最憎恨的身份。离开她，让她再也看不到自己，也许是最好的选择。未来她会遇到其他人吧？比如那个叫路飞的……
“我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飒逆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遇到的人是汉库克。心里唯一装着的人，也是汉库克。如今，心里的那根支柱忽然被抽走了。
她勉强变出一条小船，躺在里面，任由海流带着自己漫无目的地漂流。
饿了就变出一点面包——副作用还在持续，以她现在的力量，能变出面包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知漂了多久，小船撞上了一座岛的岸边。
好久没有踏上陆地的飒逆迈着小小的步子走在草地上。累了就往草地上一躺，晒太阳。
忽然，几个孩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下意识加强了听觉。万物的声音涌入耳朵——那几个孩子似乎在欺负一个小女孩。
飒逆皱了皱眉，循着声音走去。她随手在声音传来的方向变出几朵红色的花，吓唬一下那些孩子就够了。可当她看清地上那个小女孩的脸时，她愣住了。
黑色的长发，墨绿色的眼眸，紫色的连衣裙，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
“她就是妖怪！能变出好多好多的手！”——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场景。
连衣服都不差。
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