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的专属阳光(gl)》行动的幻想家

11、第十一章 雷利

　　飒逆在丛林深处飞快地穿行，越走越远。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枝叶交错，将头顶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这里已经是丛林的深处，飒逆只来过一次，就是那一次险些迷路的时候。

　　是为了找食材。费了好大力气捕捉到几只凶猛的猎物，结果那肉又硬又柴，根本不好吃。自那以后，飒逆就再也没踏足过这片区域。

　　但此刻，飒逆顾不上会不会迷路。

　　夜晚的森林太过于安静。原本应有的风声、蝉鸣，仿佛都被什么吞噬殆尽。最深处的密林里，空荡荡的。

　　乌云将月亮遮住，整片大地被笼罩在黑暗之中。树林原本张牙舞爪的枝影，此刻也浸泡在一片死寂的幽光里。夜空中，偶有几束月光射穿树上密布的枯枝败叶，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就着这稀薄的月光，视力本就远超常人的飒逆一眼就看见了雷丽。

　　银白色的头发，银白色的胡子，戴着眼镜，悠闲地靠在一棵大树下——西尔巴兹·雷利。

　　和记忆中的模样没有太大偏差。他也注意到了飒逆。

　　两人以一种不同寻常的速度向彼此靠近。在相距大约二十米的地方，他们同时停下脚步，开始打量对方。

　　雷利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孩子。

　　六七岁的模样，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应该出现在丛林深处——更不应该拥有这样沉稳的气息。

　　“很危险的小鬼……”

　　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飒逆心里清楚——以现在受限的实力，肯定打不过这位罗杰的副船长。雷利被称为“冥王”，实力深不可测，即便全盛时期的自己也要认真对待，更何况现在这副幼小的身躯。

　　“但也没有必要打架，”飒逆在心里对自己说，“本来就不是来打架的。”

　　飒逆低头整理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衣服，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挺直腰板，努力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然后抬起头，直视雷利的眼睛。

　　“我叫艾瑞思·飒逆。”飒逆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雷利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等着下文。

　　“我知道你是谁。”飒逆继续说道，“西尔巴兹·雷利——上一任海贼王罗杰的副船长。”

　　雷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审视。

　　“当然，这个忙我不会让你白帮。”飒逆伸出一根手指，认真地说，“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都会帮你做到。虽然我现在的能力有点……嗯，打了点折扣，但未来的我，承诺可是很有价值的。”

　　雷利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小鬼，嘴角微微上扬。

　　语气过于自大，从一个小鬼嘴里说出来，本该让人觉得可笑。但雷利没有笑。他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六七岁模样的孩子体内，蕴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力量。如果真的拼命的话，恐怕会是个棘手的问题。

　　更何况——现在才这么大，未来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雷利想了想，以自己如今的实力，似乎什么都不缺。未来大概也不会有什么需要这个小鬼帮忙的地方吧。

　　飒逆似乎看穿了雷利的想法，又补了一句：“罗杰的后代——可是有很多人窥探的。”

　　雷利的表情变了。

　　一秒之前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带点慵懒的笑意，此刻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几乎可以割裂空气的严肃。

　　“别紧张。”飒逆赶紧摆手，退后了半步，“我对艾斯那小子没什么兴趣。你也别想杀人灭口——你杀不了我的。”

　　雷利盯着飒逆看了两秒。

　　他相信这句话。

　　笑容重新回到雷利脸上。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树干，语气恢复了先前的随意：“那你说说，你能帮我什么？”

　　飒逆不慌不忙地开口：“你很强大，有和你一样强大的人，甚至可能还有比你更强的。以你一个人的力量，加上你那些同样强大的老朋友们，也不一定能保下一个被众多强者盯上的人。”

　　飒逆顿了顿，看着雷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我可以保证——至少能让我想要保护的人，不会灰飞烟灭。”

　　“就算身体没了，”飒逆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也可以留下他的灵魂。让他永生，或者帮他重塑躯体。简单来说——我能让人死而复生。”

　　雷利的眉毛扬了一下。

　　“我许下这个承诺。不是现在兑现，是未来。你帮我这个忙，将来需要的时候，我还你这个人情。”

　　事实上，飒逆本来没打算参与顶上战争。那么多个强者混战，以自己的实力虽然不会有什么大危机，但浑水谁都不想去蹚。可是现在——为了汉库克，什么都顾不上了。

　　雷利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不够。”他说。

　　飒逆差点没被这句话气得背过气去。咬了咬牙，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你——你还想要什么？”

　　“只要你给我一件东西，”雷利笑眯眯地说，“一件以我现在的实力得不到的东西——我就答应你。”

　　飒逆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

　　一只手背到身后，掌心朝上。过了两秒钟，一个酒瓶出现在飒逆手中。

　　飒逆把那只酒瓶递到身前。

　　雷利走上前，伸手接了过去。飒逆的手指在瓶身上紧了一下——但最终没有阻止雷利拿走那瓶酒。

　　雷利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笑了笑：“小鬼，看你那副掉了肉的表情。这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雷利把酒瓶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下一秒，他的嘴角几乎要翘到眉梢上。

　　飒逆给雷利的东西，是自己珍藏了很久的酒。飒逆不怎么喝酒，但这些酒是从原来的世界拿过来的——耗费了大量力量才能从空间里取出来。

　　以前的飒逆取这种酒轻轻松松，但以现在这副幼小的身体，光是取出这一瓶，就消耗了不少能量。

　　雷利打开瓶盖。

　　香气扑鼻而来——浓郁、醇厚、带着一种从未闻过的芬芳。雷利闭上眼，抬起酒瓶，仰头喝了一口。

　　香醇的液体攸然滑过舌尖，润润地过喉，滑滑地入嗓，暖暖地浮动在腹间，又徐徐地游离在鼻息里，最后悄悄地潜进血脉中，轻轻柔柔地，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雷利睁开眼，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好酒……”他感叹道，忍不住又灌了几口。本就不多的美酒瞬间就下去了一半多。

　　雷利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瓶，又抬起头看向飒逆，脸上露出一种“拐骗小孩”式的笑容：“这位小朋友，这个好东西……你还有没有？”

　　飒逆双手抱胸，斜着眼睛看他：“有是有。不过我手里现在没有了。未来会有——还有比这个更好喝的。”

　　雷利的笑容更胜

　　“只要你答应帮我的忙，”飒逆伸出食指，认真地比划着，“以后你再见到长大的我，别说一瓶，你要一箱，我也照样给你搬过来。”

　　雷利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森林里回荡了好一会儿。

　　“好！小鬼！”雷利把酒瓶盖好，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你有什么忙，我雷利帮了！”

　　飒逆松了一口气，但脸上还是那副小大人的表情：“简单。我要你教会一个人使用霸气。”

　　“霸气？”雷利歪了歪头，“霸气的使用是需要天赋的。要是那个人太笨，我可教不了。”

　　他顿了顿，又疑惑地看着飒逆，“你应该是会霸气的吧？而且看样子，还精通好几种。为什么你自己不去教？”

　　飒逆的表情暗了暗。

　　“她有天赋，绝对有天赋。你不用担心这个。”飒逆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些，“只是……她不想见我，更不会听我的教导。”

　　顿了顿，又抬起头，看着雷利，目光认真而坚定：“更何况，我觉得这个世界上霸气运用得最好的人，就在我眼前。我为什么还要自己去教？”

　　雷利被这句恭维说得心情大好，捋了捋胡子：“人在哪里？”

　　飒逆本来就很着急，见雷利这么积极，立刻回答：“我这就带你去！”

　　飒逆上前几步，站在雷利身边，手指开始掐动一种雷利从未见过的奇怪手势。

　　雷利感觉到了脚下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汇聚——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面涌出来。他本能地想躲开，却听见飒逆说：

　　“这是空间转移。没有危险。”

　　话音刚落，两人脚下浮现出奇异的图案，光芒一闪——消失在原地。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雷利环顾四周，满脸惊奇。

　　眼前不再是黑暗的森林，而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白玉铺就的地面，雕花的石柱，远处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海岛特有的咸湿气息。

　　“可怕的能力……”雷利喃喃自语，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为了精确控制传送地点，飒逆动用了身体里一直封印着的、与汉库克之间的那一丝联系。那根看不见的线，牵着飒逆的心脏，无论相隔多远，都不会断掉。

　　靠着那根线，飒逆成功地来到了这里——九蛇岛。

　　飒逆站在原地，身体有些发虚。刚才的空间传送消耗了太多力量，双腿微微发软，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抬起头，望着眼前这座豪华的宫殿，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那个傲视一切的女帝……现在应该已经成长起来了吧？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

　　熟悉的气息从身后袭来，一点一点地充斥着飒逆的大脑。那种味道——清冽的、带着海岛特有的花香——是刻进骨头里的记忆。

　　飒逆的呼吸停了一拍。

　　没有回头，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