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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惟有故人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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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惟故没有回答赵觉晓的问题,他关注赵觉晓说的‘熟悉’两字,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一刻,还真就把赵觉晓的容貌,安在了那个奇怪的红衣女子身上。神奇的是,竟还莫名的契合。
赵觉晓见肖惟故呆住了,拿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肖惟故回神后,朝着赵觉晓浅笑了一下,道:“我送你进去吧!”
赵觉晓:“你就不问我,为什么熟悉?”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呢?”他本打算今天回去问爷爷,但赵觉晓都主动开口了,他要再推辞,就显得矫情。
“我还没到这里时,已经连续一周梦到那座古墓的样子,不尽相同,却又处处透着相似。”赵觉晓就这样全盘托出,她都是经历过穿越的人,且‘实验对象’还有旁边的人,所以说这话时比较轻松,没有太重包袱。
赵觉晓的解释,肖惟故也奇怪,他说出了困扰他最深的一个问题:“我觉得,那石门上面的字,我好像亲笔写过一样,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熟悉,同时还溢有悲伤。但你也猜的出来,我怎么可能会写,那东西的痕迹,怎么看也有上千年。而且字体没见过,历史考古学中,被挖掘的字体也没有和它一样的,和现在就更不一样,我都不一定认识。”
赵觉晓跟着点头,附和道:“我众多梦中,有一个梦,就是一个在我看来风烛残年的老人,手里拿着一块石头,一笔一划,在石门上写下那些字。”
最后关于这个问题,不仅没得到解答,疑惑还更多。
肖惟故开车回去的路上,分出一点注意去想这件事,却始终想不出其中的因果关系。
回忆里闪过一条细细的思路,十八岁那年爷爷曾说过,他因为去了一座寺庙,喝了那座寺庙里给的什么东西,成功地忘了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做的梦。
赵觉晓只让肖惟故送到他们住的地方的前一个房子,太近了怕被同行的同学们发现,从而传到她爸耳朵里。不怪她大惊小怪,上周日在学校刚出发,还在大巴车上,除了顾诚诚,其余三个同学见面就叫她“系宝”。
回屋子的几步路上,大部分时间她也用来思考肖惟故说的,肖惟故说他对那石门上面的字会有熟悉感,是那种溶于骨血的熟悉,仿佛亲笔写过一样。
她也在那些奇怪的梦里,看到过一个老人亲笔书写。不过就她而言,一件事情很明显,老人不是肖惟故,所以事情更纠结更复杂了。
陷入沉思的赵觉晓没发现,她进了屋子里后,另一边的墙角,出现一个男人,此人正是蓄谋已久的曹教授。他手扶着墙角,心底酝酿着一个计划,扣着墙壁的手指突然用力,嘴角挂起阴森森的笑意。
十月中旬,天气渐渐转凉,下午五点多的归齐市,吹过一缕微风,不像夏日那般凉爽。此刻曹教授的笑,倒是和周围的环境很应景。
肖惟故回到肖家别墅后,就去了肖老爷子的书房。肖老爷子见到来人,指了旁边的座位,示意肖惟故有事坐下谈。
肖惟故顺从地坐到椅子上,讲述他的来意:“爷爷,你还记得我十年前想起的一个梦吗?那时你告诉我,我是在一个寺庙里,喝下了主持方丈给的一杯茶,忘记了那个梦。”
肖老爷子点头,接着道:“然后你确实忘记了那个梦。”
肖惟故:“嗯,我想问一下,那个寺庙在哪儿?”
“你怎么会好奇这个?”肖老爷子问。
“它有可能,会解开困扰我的一件事。”肖惟故答。
肖老爷子暗自思索了一小会儿,看来啊,新婚礼物要提前送出去了。他沉默起身,到书柜旁去,动作熟练地按下那一本书,暗格出现,取出里面的东西。
拿在手上后,又回到书桌的椅子上,再度拉开抽屉,取出钥匙,用钥匙打开盒子。双手拿起盒子里的锦囊,做了起身的姿势,准备交给肖惟故。
肖惟故见爷爷又起身,且方向是自己,便跟着起身,从爷爷手里接过一个……锦囊?
这锦囊,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古代气息,肖惟故试着捏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软软的。退回到自己座位上,食指拇指抓住锦囊的带子,问肖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
肖老爷子直言道:“当年一趟恩德寺,临走时主持方丈给的,说等你找到女朋友,就可以打开了。”
闻言,肖惟故紧了紧手里的锦囊,起身后对肖老爷子打招呼:“爷爷,我先回房间了。”
肖惟故回到房间后,坐在床边,手里的锦囊安安静静待着。
心里思绪万千,就好像,有那么一个人,能预知到一些事,就好像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他打开锦囊,把手指伸进去,拿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被折叠的泛黄色纸条,他把对折的纸条捋直,几下后,两句诗就这样毫无预备的闯进眼睛,进入大脑。
春眠不觉晓,惟有故人归。
毛笔书写,字迹娟秀,落落大方,整体比较柔和,依稀能辨别是个女子写的……突然发现,眼睛看到的世界是模糊的,肖惟故晃了一下头脑,重新看向纸条。
内容还是刚刚的,可字迹完全变了。苍劲有力的笔锋,行云流水的处理,透过纸背,还能看出笔走龙蛇的结构。
关于字迹的问题,他想不通,于是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一开始就吸引他的两句诗上,牵扯了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赵觉晓,春眠不觉晓,一个是肖惟故,惟有故人归。
是巧合还是其他,肖惟故的疑惑得不到解释。但一趟恩德寺,是必去了。
至少,前面类似于被安排被预知的想法,可以停止了。名字这个东西,是肖老爷子翻阅新华字典,又想了好几天,最终在六个名字当中,选了惟故二字。
第二天,刚在吃早饭,就有人传秦教授口谕,来人有点气喘吁吁:“秦教授说,不要再去探险古墓,昨天他去了一趟市里的博物馆还有其他什么地方,找到翻译工具,把那石门上剩下的字都翻译出来了,没有挖掘价值,是个恶作剧。”
秦游对自己喜欢的事物一向有积极性,所以当众人还在睡觉、或者吃饭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现场研究起来。
周一周二他用尽各种办法,在石门不被破坏的情况下,他还是研究不出来该怎么打开石门。所以第三天他放了一天假,去市里找更详细的资料,转而去攻打石门上的字,原本想着把字都翻译出来,兴许就能打开石门。
最终在一个寺庙里找到孤本,寺庙的主持答应借他用,但一周内必须归还。因为太兴奋,第二天醒的早,去得比前两天也早,字也不多,他依照着翻译起来,可真正翻译出来后,心里一阵惊慌。
他从业八年就取得如此成绩,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就是他信玄学信风水,甚至有点信鬼神。他向来对鬼神之说抱有敬畏的态度,无关个人信仰,是与生俱来的尊敬。
所以当他对照着那本孤本,逐句翻译,而最终翻译出来的全句令他全身发麻。他硬着头皮看向石门,又完整地在心里默念一遍:吾妻之墓,生人勿扰,与妻同穴,吾之遗愿,破她安静,厄运缠身。
即使知道了它的意思,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慌张,他叫了不远处一个和他同样来得早、有积极性的学生,学生走进后,他连忙招呼道:“去通知归属学校的所有人,不必来了,这个项目可以提前结束了。你先去通知大家,理由就说石门侧边的字,我通过在市里博物馆那些地方找到的翻译工具,已经研究全了,这就是一个恶作剧,没有挖掘价值,现在我要先跟归齐市的专家们解释一下。”
然后就出现了饭桌上那一幕。
……
对于这件事,赵觉晓反应最大,她还指望着能把古墓研究出来,解她心中一惑。
可现在……她赶紧几口喝了剩下的粥,起身到男生旁边,开口问他:“秦教授现在在哪儿?”
男生下意识指了门口的方向,道:“可能还在石墓那里,和归齐市的专家商讨一些后续事情。”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赵觉晓立马朝着石墓的方向跑去。
男生转过身,看着赵觉晓离他越来越远,挠挠头,显然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这种情况,赵觉晓还要去干嘛!
赵觉晓到的时候,秦教授正和归齐市的专家谈话,但看起来更像是周旋。
那可是古墓诶,具有很大的文化价值。最近二十多年,全国出土的古墓越来越少,建国以来归齐市更是贡献为零,所以别说专家不同意,就连市长都不会高兴的。
赵觉晓飞跑到秦教授那里去,自己先安静的呆在一旁,打算等秦教授和专家们说完了再问自己的事。
结果没站多久,专家们直接朝秦教授摆手:“这件事我们是不会同意的,就算你找市长也没用,因为市长也不一定会同意,你们要走就走。”说罢,朝秦教授左后方扬了扬下巴,“喏,你学生来了,我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