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归齐市之旅（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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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们到一家本市排名第一的火锅店，叫莂蜀火锅。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进到包间里面。赵觉晓熟练地拿起菜单，锅底勾选了中辣，因为每盘菜的份量不多，两个人点了十几道菜的样子。
上菜前，服务员先上了两盘小吃，填填胃。
服务员退下后，赵觉晓问她上任不久的男朋友：“哥哥，你在锦市待了多久？”
肖惟故：“八年。”
赵觉晓声音不自觉的拉大，惊叹道：“八年？这么久！”
肖惟故点头：“嗯，我大学在锦市上的。”
赵觉晓疑惑挠头：“可我记得你当初说的是海城啊？”
肖惟故拿过赵觉晓挠头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拇指在她脉搏处试探。感觉到有东西在跳动后，抬眼看着赵觉晓，满目柔情，其中还夹杂着少许不易察觉的庆幸：“因为我觉得，如果当初我能救活大大，你就可以醒过来，所以当时我很遗憾很难过，后来就学了兽医。”
“为什么，救活大大我就可以……醒过来？”
“那时在我眼里，是你看到大大倒下后，跟着倒下的。我就固执地认为只要大大活着，你就不会出事。”
赵觉晓心尖微颤，嗓音不可抑制的带上了点悲伤：“可是，哥哥你的梦想……”
肖惟故另一只手摸了摸赵觉晓的脑袋，自然地打断她的话：“没有你来得重要，你只有一个。”言外之意，梦想，在有生之年都可以实现，可人一旦没了，就彻底没了。
连影子都不会剩下，回忆变成如宝石般珍贵的东西，又痛又伤，即使有甜蜜的点滴，可梦醒过后，连回忆都不敢进行了。痛只会来得更重，伤，依旧伤着。
赵觉晓不知道，她的离开，会给肖惟故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那她醒来后又忘记肖惟故，肖惟故是不是更难过了？
好在，不好的都过去了。赵觉晓任由自己的手放在肖惟故掌心里，问他：“哥哥，你有没有转行的打算？”
肖惟故：“暂时没有。”
“那你喜欢现在这个职业吗？”
“算不得多喜欢，但对于画画的执念，已经没有年少时那般强烈。”
不知道为什么，肖惟故说这话明明淡薄得很，语气也很平常，可赵觉晓却开始心疼。要有多少年的撇下，才会无所谓的说出这样的话。
她反手把肖惟故的手握在自己手里，专注地看着肖惟故，一字一句认真道：“哥哥，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这样，也不枉费你舍弃的梦想，换来这样一个我。
肖惟故：“……”小姑娘怎么一副，他很可怜的样子？
要是肖惟故知道赵觉晓的想法，也不知是该笑，还是夸她懂事。
其实肖惟故是真的不在乎，他与生俱来的画画的执念，好像随着每多画一次赵觉晓，而渐渐变轻。特别是上次校庆那晚，他心里的执念，到现在为止，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了。
“对了，既然提到了十年前，刚好在应城的那个问题。”赵觉晓点到为止。
肖惟故：“其实我刚刚也说了，我不仅觉得自己没本事治好大大，还觉得自己要是能早点看到大大有异样，就不会等到你倒下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赵觉晓自动接过话：“所以你就开始戴眼镜？”
“嗯。”肖惟故答。
怎么办？赵觉晓觉得她更心疼了……然后肖惟故看着小姑娘的脸色，由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变成现在的心疼难过。
他说这些话的目的，求的可不是小姑娘的心疼，想着便语气轻快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说这些可不是要你的可怜和心疼。”
赵觉晓：“可我现在，是真的心疼。”
肖惟故：“……”他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没有经验，只好快速说出他的实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对我来说，是真的很重要，重要到，你离开了，我只会找自己的原因。”
赵觉晓低声道：“可我还是心疼。”
肖惟故：“……”叹了口气，双手捧起赵觉晓的脸，弯腰渐渐靠近，在十厘米不到的距离停下，跟着低语，“要我帮你冲淡心疼吗？”
闻言，赵觉晓突然睁大眼睛，无意识眨了两下，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吗？怎么办，突如其来的羞涩铺满了整个内心。
肖惟故的本意是吓小姑娘，并转移她的注意力。却被她这明显的羞涩可爱到，自己倒是被转移了注意力，转到小姑娘的红唇上。又开始前进，距离变短，八厘米、四厘米、一厘米……
突然，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所有的粉红泡泡瞬间破碎，紧接着一道女声传来：“你好，菜已备齐，请问是否现在上桌？”
赵觉晓率先反应过来，脸挣脱肖惟故的手，坐正身体，回应那道女声：“请进。”
肖惟故手在空中晃了一下就收回去，自己也跟着坐直身体。
菜品上齐后，服务员退下了。赵觉晓不知道肖惟故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她现在反正是有点尴尬。
火锅还没煮起来，赵觉晓开始调碗兑调料，顺便无聊搭话：“火锅可是锦市一绝，闻名全国呢！”
肖惟故看着专注于调碗的赵觉晓，刚刚的气氛虽然被破坏，但他的心思可一直都在，听了赵觉晓这话，赞同般附和：“确实一绝。”
等赵觉晓调好碗后，发现肖惟故盯着她看，她视线往下移，肖惟故面前的碗干干净净，忍不住出声：“哥哥是不喜欢锦市的火锅？”
肖惟故倒了小半碗香油，再用小勺子挖了一勺蒜泥，在此期间回答赵觉晓：“谈不上不喜欢。”甚至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想念，想得心脏发苦的那种。
……
火锅煮起来后，准备下菜，一顿火锅盛宴在谈话中开始了。
因为是第一次一起吃火锅，肖惟故很少给赵觉晓挑菜，在暗中记下了她喜欢吃的，和……还没吃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菜都是赵觉晓点的，她怎么可能专门去点自己不喜欢吃的。
看来，备忘录里关于观察记录她爱吃哪些菜的那一条，在火锅面前可以直接pass掉。他只需要记住，赵觉晓点了哪些菜就可以了。
二十八年来第一次谈恋爱，肖惟故很紧张，也有点不知所措。所以他在网上找了攻略，熬夜把它们记在备忘录里，一条一条，每一句都被认真对待。
分别时，赵觉晓让肖惟故把自己送到离学校远一点的地方。因为昨天那通电话，肖惟故多少知道点赵父的态度，但他还是抱着侥幸的态度问：“真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赵觉晓立即道：“真的，我爸是个十足的女儿控，有时候我妈都嫉妒我，他说想把我留在身边留久点，还说我连法定婚龄都没到，唉。”最后那一声叹息仿佛也很遗憾。
肖惟故耸肩：“那就留到法定婚龄吧！岳父大人也不容易。”
赵觉晓：“……”角色适应的很到位。
到了赵觉晓说的位置，临近下车时，她吞吞吐吐：“那个，我下周可能不在学校。”
“去哪儿？”
“归齐市。”
肖惟故迟疑了一瞬，道：“哪儿？”
赵觉晓又说了一遍：“归齐市。”
备忘录里好像有一条，要不定时给对象一些惊喜。肖惟故忍住想要说出的话，淡淡道：“嗯，注意安全，我会想你的。”
赵觉晓脑子里回荡着肖惟故‘我会想你的’这句话，脸瞬间烧起来，看起来有点急切的说：“嗯，我也会想你的。”语毕，便打开车门下车了。
肖惟故见赵觉晓完全消失后，才堪堪收回视线，拨通副院长的电话，几秒的时间，电话被接通，他开口道：“下周我不在医院，小事你自己处理，大事发短信。”
副院长：“好的院长，请问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肖惟故：“没有。”说罢，便挂断电话，重新启动车子，往回走。
星期六，早上起来后，赵觉晓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趟家。关于昨晚的梦，她已经不想再关注，一切，等这趟归齐市的古墓之旅结束了再说吧。
回到家后，收拾了几件厚衣服，在家留了一个晚上，星期天中午才回学校。
星期天下午四点多，老师两名，教授两名，学生五名，在校门口集合，踏上了去归齐市的大巴车。
一开始的随行教授，本来是赵觉晓的爸爸，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报名了，当时以课业繁多拒绝了。所以当他看到了最终名单里有赵觉晓时，他的申请也刚好批准下来。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申请更改，无奈之下，他只好千叮咛万嘱咐替换他的随行教授，帮忙照顾一下他的女儿。说的是他的女儿，不是他的学生，教授这下也不能做到一视同仁了。
关于隔壁归齐市的古墓，归齐市现有的专家实在是无能为力，就邀请了锦城大学的特聘教授，秦游，来参与此次古墓挖掘。
秦游此人，三十有四。他的长相在大众审美中，不出色也不惊艳，相貌平平大概就是用来形容他的，但因为个人能力，人们常常因为才华而忽略他的外貌。
锦城大学得此机缘，更要好好利用，要他们同意秦教授去归齐市，有条件，就是允许他们历史系的学生开开眼界。不过嘛，他们也不贪心，五个就好了，其中三个可以保证是考古专业的学生。
归齐市的领导觉得也没有多过分，锦城大学的口碑一直很好，那五名学生应该也是精挑细选选出来的。而且不出意外，历史系，考古专业，以后接触的工作也多跟考古有关，便同意了。
但是有一个要求，学生们只能在那扇至今没有被打开过的石门外学习，不能进去。校方也同意，反正他们派学生随行，也只是让他们长长见识，多一些实地考察的经验。
晚上八点多才到归齐市，真正到达归齐市领导安排的地方，已经快十点了，学生们和老师到了后，直接就洗漱睡了。
第二天，赵觉晓起来后，屋子里只有两名老师三个学生，和其中一个教授，叫曹大智。
曹大智曹教授，比秦游大两岁，到了适婚年龄，却久不娶妻。听说二十六岁那年有一个妻子，父母说的媒，但过门半年不到就被检查出得了传染病，最终没熬过来年三月。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听父母的安排去相亲，多年来就像守活寡一样过着，待人温和有礼。
……
问了同行的学生才知道，秦教授已经去了古墓。赵觉晓到桌子上开始吃早饭，曹教授忍不住关怀：“赵同学昨晚休息的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习惯？跟叔叔说，叔叔再给你安排安排！”
赵觉晓一口粥呛在喉咙里，教授一脸笑嘻嘻，试图给赵觉晓拍后背，但被赵觉晓制止了，她慌忙起身，还不忘端起碗：“不用了曹教授，我很好，没有不适应。”
躲避着曹教授的赵觉晓没发现，曹教授的眼睛里晃过遗憾，还有势在必得，和令人恶心的狠毒。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归齐市之旅（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