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医生，你的“病人”很喜欢我呢》千庚福辰

35、弥补遗憾

　　第二天一大早，赵觉晓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夺命连环call吵醒，她接听电话，睡意朦胧的问：“谁？”
　　于美美超大声说话：“你问我谁？放假还不让我清净是吧，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你不给我说说都对不起我昨晚撒谎帮你，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屈辱。”
　　被这么一阵吼，赵觉晓立马清醒了，她蹭的一下坐起来：“美美早上好！”
　　于美美：“嗯，解释。”
　　赵觉晓：“收假回校给你说，这事电话上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于美美想了一下，今天是十月六号了，七号收假回校，便爽快答应：“好吧，也就明天的事，要是你再找理由，看我不……告诉你爸真相！”
　　赵觉晓心虚：“别。”

　　刚挂了电话，又一个电话打进来，是肖惟故。赵觉晓深吸几口气，缓和一下突然躁动的心跳，才划开接听：“喂？”声音粘粘的，像是没睡醒。
　　“刚醒？”早晨说的第一句话，献给了心心念念的小姑娘，肖惟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同时还富有磁性，撩人不已。
　　赵觉晓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跳，就因为这句话，仅仅说了两个字的一句话，复燃，且频率比被压下之前还要强烈。食指开始在手机背面画圈圈，乖巧道：“嗯。”觉得自己的回答好像冷淡了点，她又补充，“差不多刚醒。”
　　“应城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肖惟故问。
　　“暂时没有吧！”赵觉晓答。
　　“那今天陪我去个地方，可以吗？”
　　“可以。”

　　肖惟故挂断电话后，起身到卫生间去。站在镜子面前，镜子里的男人，戴着眼镜，温文尔雅。嘴角眼梢，是准备去见心上人的欢喜。
　　站了良久，他突然抬手，取掉眼镜。因为常年戴着眼镜，鼻梁上有一节不明显的痕迹，肖惟故伸手揉了一下那个地方，指尖的温度，隔着皮肤传递到心里。一寸寸的喜意渐渐扩散，最后布满整张脸，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轻声低喃：“晓晓，晓晓……”一遍又一遍，那是，命里的光啊。

　　赵觉晓等到赵父赵母的身影远去后，又等了十来分钟，才悄悄走出门。站在门口，给肖惟故打电话，声音就在附近响起。
　　肖惟故从一个地方出来，举起手中的手机，叫了声：“这里。”
　　赵觉晓闻声而应，然后看到肖惟故站在那儿，右手高举手机，头往另一边歪了一点，脸上无限宠溺。一身轻松的休闲服，把他的身材衬托得格外有力量，休闲风格下的双腿笔直修长。不是庄重肃穆的西装，没有戴眼镜，一切，都一如初见。
　　赵觉晓快步到肖惟故面前，问他：“哥哥怎么穿这身衣裳，还……取了眼镜？”
　　“因为晓晓回来了，帮哥哥取下的。”肖惟故说了一段莫名其妙难以理解的话。
　　果然下一刻赵觉晓回应肖惟故的，是皱起的眉头，肖惟故抬手抚平赵觉晓的眉角，告诉她：“这件事，说来话长，回锦市了再给你说，好吗？”
　　赵觉晓：“……好。”

　　车子在一家照相馆停下来，赵觉晓率先从副驾驶下去。等肖惟故停好车后，附上他伸过来的手，转身指着面前的店面名字问：“这是什么意思？来照相？”
　　肖惟故微微用力，握住手掌心里的小手，回答她：“嗯，之前只是我一个人取照片，现在也不用等三天了，弥补一下我的遗憾。”
　　赵觉晓若有所思点头：“哦。”
　　进到照相馆里面，有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四五十岁左右，在摆弄着电脑。
　　肖惟故招呼道：“老板，拍照！”
　　中年男人听到声响后，才缓慢转身，面前的男女看起来年纪不大，他不由得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几乎都不来照相馆咯，他们去的也是影楼。”
　　肖惟故颔首：“嗯，慕名而来。”
　　老板问：“慕名？”
　　肖惟故：“十年前，你家是这条街上最好的照相馆。”
　　闻言，老板连连摆手：“你都说那是十年前了，现在啊，是今时不同往日，十年前再好也没人记得咯。”
　　肖惟故听了老板的话，看着身旁的赵觉晓，柔和道：“我记得，晓晓记得。”
　　老板有点没懂肖惟故这话，他使劲儿盯着肖惟故看，好像看出点什么了，挠挠头道：“我好像对你有点印象，是……”绞尽脑汁的想，恍然大悟的表情，“是那个逾期了好几天才来取照片的小伙子，我还送了你一张照片。”
　　老板一番话，连赵觉晓都懂了，也瞬间明白了肖惟故今天来拍照的目的，确实是弥补遗憾。
　　老板看向被肖惟故注视的女孩子，乐呵呵地说：“你妹妹长这么大啦！”
　　肖惟故揽住赵觉晓，把她拥在自己怀里，回答老板：“嗯，长大了，我们都长大了。”
　　……
　　时代的发展很迅速，当年需要等两三天才能取到的照片，如今照了，不到半小时就能取。
　　照相馆门口，赵觉晓看着手中的两张照片，照片上一男一女，勾肩搭背眉目传情。赵觉晓感叹：“哥哥你果然还是不戴眼镜好看。”
　　肖惟故摸摸赵觉晓的头，宠溺道：“嗯。”

　　作为两个恋爱新手、情感小白，他们根据网上的攻略，去了电影院。
　　在电影院门口，因为想看哪个电影而犹豫起来。网上说情侣约会最好是看爱情片，偶尔来点恐怖片怡情，可最近上映的只有爱国片和文艺片、科幻片之类的，连青春类的都没有。
　　最后几经波折，选了爱国片。
　　买了最近的场次，等了十来分钟电影就开始了。
　　该片叫《家国情怀里的儿女情长》，名字很长，是关于古代的国，简介是这样的。
　　一个名叫张真的爱国少年，在面临自己的国家被邻国长达十多年打压的情况下，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埋下了一颗种子，这个种子就是保家卫国。但事实永远不像理想那般美好，就在他准备去实现自我的价值时，遇到了人生重大的选择，他要在“大家”与“小家”中，作出不负自己的选择。

　　售票处的旁边，卖的是爆米花。肖惟故本人不喜欢这些甜甜的东西，打算只买一桶，但赵觉晓决定买两桶，她告诉肖惟故她的想法：“这第二桶我打算给电影院里有缘的小朋友，当作是分享我们在一起的喜悦。”因为小孩子，是最纯真的。
　　既然赵觉晓提到了在一起，肖惟故盛情难却，然后他们一人抱了一桶，往放映室里面走。
　　在路上偶遇了两个小孩子，赵觉晓刚开口，那孩子的父母就急匆匆地把自己的孩子带走了，生怕赵觉晓给的是一些奇怪的东西，徒留赵觉晓尴尬。
　　进入自己那一行座位的时候，又碰到一位父亲带着女儿，赵觉晓再度开口：“小妹妹想吃爆米花吗？姐姐可以给你哟！”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看了眼自己的爸爸，拒绝了：“妈妈说不能随便要陌生人的东西，外边有很多坏人。”
　　赵觉晓语塞，心里虽然挫败，但小女孩的话也没毛病，叹了口气，打算放弃了。一腔热血，败给社会的残酷，与现实的冷漠。
　　坐到位置上后，赵觉晓旁边连着的三个座位是一家三口，分别是奶奶、爷爷和孙子。电影还没开始，银幕上放的是广告，一家三口的中间坐着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
　　爆米花的香味越过奶奶，传到了小男孩的鼻子里，他吵着问奶奶要：“奶奶，我也想吃姐姐手里的那个好吃的，你给我买好不好？”
　　赵觉晓没听到，自己继续和肖惟故说悄悄话。不知道奶奶说了什么话，小男孩听话的不再闹。可他突然下了椅子，迅速到赵觉晓面前，拿手试探性指了指赵觉晓怀里的爆米花：“姐姐，请问你可以给我一点爆米花吗？”
　　小男孩的奶奶反应过来时，小男孩已经说出了刚刚那话，她非常抱歉的看着赵觉晓：“不好意思啊，我这孙子就是好奇，这是他第一次来电影院，没见过。”
　　喜从天降大概就是赵觉晓现在的心情，她从爆米花桶里拿了一个吃进嘴里，又喂了旁边的肖惟故一个，才把手里的爆米花给了小男孩，对小男孩的奶奶说：“没关系，我还有。”说着，把肖惟故手里的爆米花放在自己怀中，象征性举起来给奶奶看了下，“就是这个。”
　　奶奶本打算让自己的孙子把爆米花还给赵觉晓，可小男孩眼睛睁得大大的，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着奶奶，奶奶又是一脸歉疚地对赵觉晓说：“真的很抱歉啊，小姑娘。”语毕，朝着自家小孙子招呼道，“还不谢谢姐姐。”
　　小男孩见奶奶没跟他计较了，立马换上笑脸：“谢谢姐姐！”
　　奶奶用眼神示意赵觉晓旁边的肖惟故，小男孩接着道：“谢谢叔叔！”
　　肖惟故准备扬起的微笑僵在脸上，赵觉晓听了，也不知是笑还是尴尬。倒是他们这如出一辙的表情，让奶奶意识到什么，奶奶轻轻拍了下自己孙子的头，道：“什么叔叔，姐姐的朋友叫什么？”
　　小男孩脆生生的喊了声：“谢谢哥哥！”
　　肖惟故心里更别扭了，要论哥哥这个称呼，他还是喜欢赵觉晓叫他。他对小男孩说了句：“没关系，就叫叔叔吧！”
　　比起唯一性和般配性，陌生人好像没那么重要，他选择做赵觉晓的唯一，而不是像小男孩这样的外人所谓的般配，因为配不配，只有自己知道，自己觉得好，就好。

　　两个小时左右，电影就到了尾声，看完后才知道，张真其实并没有做出实际的选择，他只是在脑海里幻想这两种选择的结局，并且在最后，所有的一切回到最初，仿佛是一场梦，而银幕上同时打出了一行大字：你的选择是大家还是小家？
　　影片中，选择“大家”的结局，是张真失去了爱人与亲人，成为了国家的神话，成为了百姓的英雄；选择“小家”的结局是张真一辈子碌碌无为，平庸且怂，但他家庭美满，父慈子孝婆媳和睦。
　　这是一个开放性的结局，能够引起人们的共情与思考。

　　影片结束，往外走的路上，赵觉晓问肖惟故：“哥哥，如果是你，你的选择是什么？”
　　“不可能是我。”肖惟故想也不想，便答。
　　“我说的是如果，哥哥你就想象一下嘛！”赵觉晓开始撒娇。
　　出了放映室，肖惟故回答赵觉晓：“我不愿想象，我的晓晓是独一无二的，而且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你该憧憬的是我们未来的生活。”
　　独一无二……赵觉晓脸又开始发热，她想到一个事情：“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对我有非分之想的？”
　　肖惟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