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医生，你的“病人”很喜欢我呢》千庚福辰

23、他好像，在无形中忘了什么。

　　所以，台下的气氛一度很尴尬。就连肖惟故，都因为赵觉晓在这里叫了好几遍“哥哥”而面色凝重，让旁边的制片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赵觉晓摸不着头脑，直到她旁边之前和她一同上台的女生悄悄和她说：“你怕真是个假粉吧，杨杜欧巴一共就拍了两部戏，第二部还没播呢！”
　　赵觉晓：“……”
　　最后是杨杜当了个和事佬：“我们这个环节不是拍合影吗？”
　　主持人顿悟，招呼旁边一直候着的摄像老师：“对啊！来，摄像老师准备。”然后面容温和的问赵觉晓，“你好，你手机呢？我们帮您拍照。”
　　赵觉晓从小挎包里取出手机，解开密码后把手机交给主持人，主持人又把手机给了拍照的人。
　　拿着照相机的人朝着赵觉晓和杨杜喊话：“来，看镜头。”
　　杨杜曲腿，在身高上和赵觉晓保持平衡，手揽着赵觉晓的肩膀。然后下一刻，赵觉晓心理活动异常丰富，哥哥抱她了！哥哥揽她肩了！
　　接着也朝镜头笑。

　　发布会结束后，主持人安排众人有秩序的退出会场。在这过程中，赵觉晓看到了二号，叫了几声。第一声王霏霏还看了赵觉晓一眼，赵觉晓见王霏霏看了她一眼后就没理她了，后面又叫了几次，结果被王霏霏直接无视。
　　赵觉晓无奈，她穿过人群，准确地拉住王霏霏的袖子：“我需要你的道歉。”
　　王霏霏奋力甩开，矜贵的拍了一下刚刚被赵觉晓触碰过的地方：“小妹妹韩剧看多了吧？”
　　赵觉晓因为没有准备，所以这一甩让她差点没站稳。之所以说差点，是因为背后有人扶住她，她转过头看向来人……肖惟故扶稳赵觉晓时，因为距离有点远而下意识弯了腰，所以赵觉晓看到的就是一张放大的脸。还没来得及惊讶，她刚刚合影环节的失神就是因为看到了肖惟故，因为她觉得像肖惟故那样的人，居然会出现在追星现场，很不可思议啊！
　　但现在再次近距离的接触肖惟故……怎么说呢！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肖惟故的眼睛，却依旧被眼睛里所表达的担忧惊住。可是，脑袋突然昏昏沉沉的，思维渐渐分散，随着肖惟故的一句关心之话响起，赵觉晓彻底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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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惟故看到赵觉晓的眼睛开始虚虚的眯着，要闭不闭的，当时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刻赵觉晓就倒下了，肖惟故下意识用怀抱接住赵觉晓。最后横抱起赵觉晓，离开会场。
　　会场里的人在主持人的要求下虽有序退出，但做到完全井然有序是不可能的，所以这小小的插曲没人注意到。就连杨杜回到幕后的工作室时，才发现他堂哥不见了。

　　赵觉晓睁开眼睛时，被眼前的画面吓住，突然睁大了眸子，瞬间又闭上眼，用手使劲的揉眼睛。
　　放下手后，画面依旧。同样的古代建筑，不知道是不是同样的古装人……突然就可以确定，应该是了，因为她看到远处正往这边跑来的、那个当初穿过她手臂的人。
　　不怪她记忆力好，而是她当时特意找了个人，且那个人，样貌独特，身材略显魁梧，但周身总是萦绕着书香的气息。明明不搭，却相得益彰。
　　又梦到这个梦，赵觉晓实在是太好奇了，也跟着那群人往某个方向慢跑去。
　　转过一个弯的时候，前面一个人也没有。赵觉晓觉得奇怪，刚刚还那么多人的，怎么一到拐角就都不见了。准备转身回原位，还没动作呢，就看到同行的人继续往那个方向去，他们没停下，一直往前走。神奇的是，那些人好像穿过了一个东西，消失了，就好像有一个隐形屏障。
　　真的是……牛鬼蛇神啊，赵觉晓想回去，可后面突然一大波人朝着她这个方向来，她无路可退。与其被推攘着被迫进入，倒不如自己主动进去。
　　继续走，根据身边的人消失的地方，赵觉晓估摸着屏障的位置。盘算着自己应该到了屏障面前，就停下了，到底是有点害怕这些诡异之事，赵觉晓缓慢抬手，准备触摸那个根本看不见的屏障。
　　手往前伸，手臂还没伸直，指尖就已经消失了一小节。
　　吞了下口水，准备拿回手，结果被人撞了下，顺着被撞的力道，进入那屏障后面……其实，赵觉晓以为的被撞，更多的是被梦境排斥。
　　而此时，有一个人从赵觉晓消失的地方进入屏障里面，再接着，所有人消失。毕竟，梦境的主人都不在了，这个梦就没有存在的基础了。
　　某一时刻命运发生相连，在一开始赵觉晓昏倒的那一刻，一个男生刚好在睡觉，所以他和赵觉晓陷入了同一个梦境……突然，他往前奔跑的步伐稍稍停住，拿手挠了一下额头，觉得很奇怪，他刚刚好像撞到人了。可是，面前既没有人跌倒，他又很确定他没有撞到人。
　　想不通就没去想这些，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他心里一直很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前方会发生不好的事，而他一旦去迟了，就会追悔莫及。所以他重新启步，并且加快步伐，生怕晚了一步，就来不及了。
　　正当他走了一两步，突然一阵刺眼白光，白光过后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他从床上坐起来，心里是止不住的疑惑，这个梦，让他醒来后都觉得心好痛，好难过。
　　……
　　如果赵觉晓能回头看一下的话，就会发现，那个撞倒她的人，就是之前穿过她的手臂、被她称为不搭却相得益彰的人。

　　而这时的肖惟故，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赵觉晓。赵觉晓闭着眼，而他皱着眉。
　　这是他正视这件事后，第一次看到赵觉晓的睡颜。心里有一种感觉，似乎有东西要破土而出，可那样东西，被拦上了一层轻纱，他看不到。
　　他好像，在无形中忘了什么，可又实在记不得。之所以还有那么一点感觉，也是因为心里有一种执念，执念念而不得变成落差，落差感又充斥着内心。
　　抬手细细描绘眼前少女的眉眼，顺着眼角撇开一缕头发。随后他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
　　因为，真的不是小女孩了，是小姑娘，是他这十年，所拯救的世界。

　　病床上，赵觉晓突然睁开眼睛，她以为的屏障后面，居然是雪白天花板，以及，紧跟着的一句担心的话。
　　“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赵觉晓看向说话的人，无力道：“肖先生，你有毒。”
　　上次也是因为不小心近距离的看了肖惟故的眼睛，而陷入昏迷，然后就梦到了刚才做的梦。哦，对了，上次的眼神和现在不一样，上次的是藏着情的……等等，藏着，情？
　　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明明只是淡漠啊，她正想对比这两次呢，上次淡漠这次担忧。突然间，脑海里又有断断续续的片段，在她看来即使是断断续续也觉得陌生的画面。
　　闪过的次数多了，依稀能辨别，她也是在一间病房里，一张病床上。然后有一个少年，自门口到床边。周身带着光，嘴角噙笑，想再往上看时，少年连带着那些片段瞬间消失，她最后的印象也就定格在少年上扬的嘴角上。
　　肖惟故听了赵觉晓的回答，话里‘毒’这样的字眼在肖惟故看来是恐怖的，他惊慌失措道：“你怎么了？需要叫医生吗？”自然，也就忽略了赵觉晓的异常，因为他把那异常，也归结为‘毒’。
　　赵觉晓一阵无语后，解释道：“我现在很好，不需要叫医生。”
　　消毒水的味道，灯是开着的，赵觉晓往窗户外望了一眼，果然看不见外面的景色。继刚刚无语后，赵觉晓有气无力地问肖惟故：“肖先生，请问现在几点了？”
　　“九点多。”
　　“我现在是在？”
　　“锦市第二人民医院。”
　　闻言，赵觉晓松了口气，二医院离她学校不远。
　　“医生有没有说，我是因为什么而昏倒？”
　　“……低血糖吧！”
　　肖惟故有所隐瞒，其实医生的说法是，查不出病因，住院观察。

　　医院门口，肖惟故目送赵觉晓坐出租车离开，等出租车消失在视线里后，才收回眼神。
　　又是查不出病因，两次昏倒，怎么可能都查不出病因。而这次，他还特地给赵觉晓做了全身检查，真的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健康指标都合格得吓人。
　　晓晓，你到底怎么了？哪怕是真的低血糖，也能让我安心一点。
　　肖惟故在心里想了很多，最后也离开医院。

　　回到宿舍后，于美美竟然没在。赵觉晓看了眼时间，十点多了。
　　离宿舍关门的十一点半还早，就没担心。
　　洗漱完后，特意去门口给于美美留了个门，才到床上去。躺在床上刷着短视频，没多久，有一条新闻推送消息，关于历史的。
　　因为赵觉晓本人就是历史系的，专业和历史有关，所以她就点了进去。
　　点进去后，标题很震惊，讲的是考古学家又挖到一座墓，目前能推算的时间大概有千年历史。
　　手指顺着屏幕往下划，从第一段开始浏览起来。
　　该新闻大概讲的是考古学家在某市挖到一座古墓，外面机关重重，专家用尽所有办法，都进不了墓室里面。就这种情况，还判断为古墓，是因为这座墓的门口，写了几个大字。考古学家经过研究后，翻译出来的大众能看懂的意思是：吾妻之墓，生人勿扰。
　　还有一两句，专家也无能为力。
　　不知道是不是生人的原因，石门摸起来凉冰冰的，怎么也打不开。

　　以上就是该新闻大致内容。
　　赵觉晓看完后就退出来了，看了一些评论，戾气太重，说什么博取噱头，最后直接懒得看，玩了一会儿手机，就准备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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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醒来时，是突然睁大的眼睛，好像做了噩梦被惊醒。赵觉晓本人也能感觉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得很快，可脑子里却没有任何关于做梦的记忆。想到这也是正常现象，人有时候是会忘记自己做过的梦的内容，就没在纠结这件事，往美美床上看去，被子工工整整，一副没人睡过的样子。赵觉晓从床上坐起来，直接朝着厕所的方向叫了几声“美美”，但都没得到回应。
　　赶紧拿出枕头下面的手机，给于美美打电话。在电话被接听之前，怪自己怎么那么早就睡着了……这件事说来也奇怪，她看了昨晚那个新闻后，突然困意明显，明明刚开始刷视频还很精神的。
　　电话里传来于美美的问候声，打断了赵觉晓的思绪，她没再想，问于美美：“美美你昨晚去哪儿了？”
　　“我……你猜？”于美美道。
　　在赵觉晓的印象中，于美美难得会这么害羞娇俏的跟她开玩笑。动脑筋思考了一下，正想说出她的猜测，于美美自己倒先忍不住全盘托出：“我昨天，和袁深在一起。”
　　赵觉晓默然，和她预想的，八九不离十。
　　“你现在在哪？”赵觉晓问。
　　“……一定要我说吗？”短暂的犹豫后，于美美问赵觉晓。
　　即使看不到于美美，光凭于美美刚才那句话，语气羞涩得令人出戏，赵觉晓大概也能猜出于美美此时的表情，与场景。
　　“不用了，需要我帮你点到吗？”
　　“我正想说这个呢！晓晓你真是我的救星，我对你表示万分感谢。”
　　“不用谢，我也没打算帮你。”赵觉晓说完就挂，根本不给于美美反驳加反应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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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美美望着被挂断的电话，发呆。袁深在于美美醒来时本来是睡着的，后来被赵觉晓和于美美的对话吵醒，醒来时听到的就是赵觉晓说没打算帮忙。他问身旁的于美美：“美美，刚刚赵觉晓说什么了？什么不帮忙？”
　　于美美语速极慢：“周一上午满课，第一节是概论课，逢课必点，一次就直接挂。”看了眼袁深，哀怨道，“而刚刚晓晓说，不帮我点到。”
　　袁深听了于美美的解释，一下就精神了，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穿衣服。穿好上衣后，见于美美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他随手捡起于美美的衣裳，递给她：“穿衣服啊！”
　　“晓晓会帮我的。”
　　“可你刚刚不是说她不会帮的吗？”
　　“所以啊，我说，她会帮，这次是我说的。”
　　袁深一下就听懂了，撩起被子扑在于美美身上，亲了她一下，咬牙切齿道：“好啊，跟我玩文字游戏？”
　　“就是吓吓你。”
　　“谁知道你……”
　　捉弄成功后，于美美心情大好，一共说了两句话，第一句嘚瑟，第二句消失在亲吻中。

　　课堂上，过了点名环节后，赵觉晓深深松了口气，放轻松的同时，总觉得自己干的是违法乱纪的事。
　　而边上的一个男生，听到身边女孩第二次叫“到”的时候，侧目看向她，是系宝。
　　想到上周的事情，男生开口道：“系宝你好！”
　　赵觉晓下意识回头，回头后就恨死自己的下意识了，系宝系宝的，她真的中毒了。然而看清男生的长相后，她眼睛睁大，瞳孔微缩，嘴里无知觉地回复了男生的问话：“你有事吗？”
　　“对不起。”男生说。
　　赵觉晓：“……”是不是每周一的概论课，她都会收到一声抱歉。
　　男生看到赵觉晓脸色不大对，解释道：“我是同系的大三学长，我叫顾诚诚，关于上次的校园论坛事件，是我女朋……前女友所为，我来替她道歉。”
　　赵觉晓在心里默想顾诚诚这个名字，没听到顾诚诚说的一番话，自顾自的小心问道：“你……有没有遇到过很奇怪的事情？”
　　赵觉晓的好奇心快膨胀了，因为面前这个自称顾诚诚的人，和梦里那个穿过她手臂的人太像了。
　　顾诚诚略微诧异：“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