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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那可是……我的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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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惟故站在照相馆门口,对着外面的玻璃窗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重点是整理了自己的眼镜。
左看右看,觉得满意了,才往右边走,推门而入。
那老板乍一看到他,没认出来,直到他说出取那天的照片,才惊觉:“你是那个孩子?我记得你没戴眼镜啊?”
肖惟故简短回复老板:“今天刚戴的。”
老板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手上收拾着东西,没忍住抱怨了一小句:“当时说了三天后,你都迟了好几天了,再晚点儿我就以为你不要照片了。”
“抱歉,家里有事耽搁了,就迟了几天。”说完原因后肖惟故停了一会儿,须臾,才接着说,“我怎么可能不要照片,那可是……”
顿了下,轻声呢喃:“我的命啊!”说到‘我的命’时,少年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老板可没注意到这些小细节,连肖惟故后面那句呢喃也没听清,把手里收拾好的东西摆在桌子靠墙的地方。回过身往少年旁边看了眼,问道:“你妹妹没来吗?”
肖惟故手突然握拳,心脏发酸发疼,面上却是如沐春风:“小小睡着了,我舍不得叫醒她,就自己来拿照片。”
老板没接话了,只是在心中暗叹,是个好哥哥。接着他弯下身子,在柜子下面的抽屉里找到装七月二十三日那天的照片的袋子,再根据少年提供的名字,找到面前这个少年的。取出来递给肖惟故:“这就是你们的照片了,里面有我赠送的一张,我见那小女孩挺乖的,就不用你多付钱了。”
肖惟故笑着接下照片,道了声“谢谢”后,离开了照相馆。
……
在附近公园的一个长椅上坐下,肖惟故取出照片,一张一张翻看,其实一共就五张,只是他翻得比较慢。
翻到最底下一张时,肖惟故忍不住笑了,这恐怕就是刚刚那老板说的赠送的一张吧。照片上,赵觉晓伸出食指与中指,在肖惟故的头上比了一个“耶”,看起来就像小兔子的耳朵。
墓园里,回忆结束后,肖惟故把照片收回包里。然后他直接坐在墓碑旁,对着旁边的“小女孩”说了很多趣事,都是他当初那一个月在工地上搬砖的事情。
最后在走之前,留下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小小,哥哥可能拯救不了世界了,因为,哥哥想拯救小小的世界。”
当天晚上,爷爷看到肖惟故居然戴了副眼镜,有些好奇的问:“你怎么戴眼镜了?我记得你没近视啊?”
肖惟故淡淡出声:“好看。”
爷爷被堵得无话可说。其实吧,爷爷是觉得肖惟故不戴眼镜更好看一点,可自家孙子好不容易从小小离开的阴影里走出来,能改变是好事,就没再问。
而后面,肖惟故的父母也问他为什么突然戴眼镜,他也是回了两个字,好看。
开学的前一个晚上,肖惟故坐在凳子上,桌子上依旧摆着那一本日记,第一个他之前已经看了,另一个,他又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看。
最终,肖惟故把它收进行李箱里面,他选择不看。因为他想让他的以后,留点念想。
第二天,肖惟故开学了,本应到海城上大学的他,去了锦市。本应学美术的他,学了兽医。
十八岁的少年人,骨子里的固执是最可怕的,肖惟故的固执,就在于他始终觉得是自己当时没有看到大大死了,继而,就没发现小小的异常。所以,那次出院后的第二天,他就去配了副眼镜。但因为他又没真正的近视,所以那眼镜没有度数。
所有的一切,他看似想开了,其实,只是把所有的情绪藏在心里。放在脑海深处,一个无人可及的地方,他把那个地方,命名为“小小”。
……
直到若干年后的今天,他被母亲说得烦了,不得不来应付这次相亲,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个初次见面的小姑娘,会让他回忆起十年前那个小女孩。
……
画中的小女孩穿着病号服,她一手扶着墙,一手抚着胸口,眼睛看着地上。
随着画板上最后一笔的落下,他的思绪停在了进急救室之前,小姑娘短暂的清醒上。
就是小姑娘那短暂的清醒时看他了一眼,让他有种冲动,去画下十年前,初见小小的第一面。所以他去了车里,拿出多年没碰的画板,画下了小小,这个一眼就让他有触动的美色。
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小姑娘还没醒。他在心里想着,到晚上六点,如果小姑娘还没醒,他就会报警了。
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其一,小姑娘的手机是密码锁,他不知道。其二,再怎么说,这小姑娘也是因为他才昏倒的,他就这么丢下小姑娘,好像不太好。
提到昏倒,他想到了医生给他说的,查不出病因,先住院观察一天,没准儿就醒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先继续待着。
赵觉晓有意识时,在一片黑漆漆的空间,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当时,和大大一起倒下后,她以为她会直接死去,她也以为她醒来时会在医院里,偏偏没想到,会在这样黑黑的空间里,不见天日。
不知又过了多久,赵觉晓觉得她的心态快崩了,就在某一个临界点徘徊,直到她心态彻底崩溃,周围突然一阵白光,特别刺眼,她下意识抬手捂住眼睛。
没过多久,她透过指缝,感觉刚刚那阵白光没那么刺眼后,把手放下。
看着眼前的画面,她突然睁大眼睛,瞳孔骤然一缩,口中无意识喃喃道:“我这是……又穿越了?”
只因,强光过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很有标志性的古代建筑,以及周围,穿着古装的人。
赵觉晓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是她在咖啡店昏倒时穿的那件,所以她很有可能是自己的身体。可是还没给她反应的时间,那些人突然朝着某一个方向跑去,依稀听到有人说话。
“你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吗?”
“这你都不知道,来,我告诉你啊,前面……”
后面的话她没听清,因为那两个人是边走边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刚好说到重点时,他们就走远了。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这时,突然有一个人经过她身边,她准备叫着那人:“兄台你好,请问你们……”好吧,那人根本没理她,听都没听,直接从她面前走过了。
赵觉晓讪讪地笑了一下,刚好又有一个人朝她这个方向来,她又准备叫住那人:“打扰一下,这位姑娘……”话又没说完,那个女子也走了,没理她。
又试了几次,结果屡屡受挫。最后实在不想再试了,低着头,双眼无神地看着地上。这时的她不知道,有一个人正往她这边走来,看起来急匆匆的。
做了一会儿思想工作后,她抬起头来,左右看了一下,结果就看到有个人离她很近,用近在咫尺形容也不为过。她想躲开,可是来不及了,只有赶紧闭上眼睛,等着那个人撞来。
出乎意料,她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那个人撞倒她,转过身去,发现刚刚那中年男人已经走远了,她手指着中年男人的方向:“诶,你……”
刚想感叹一下那人的矫健,这么近的距离都能躲过,话就这样戛然而止。因为她发现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看方向是从她后面出现的,就像是这个人从她后面直接穿过,她下意识咽了下口水,转过身。刚好有个人,在她面前、穿过她的身体。
赵觉晓摸了一下自己,有感觉啊,想了又想,做好心理建设,准备伸手拦住身边的一个人。结果,她看见那个人直接穿过她的手臂,就好像,她的手臂在那个人面前,是虚物。
她试着揪了下自己的手,发现一点也不疼,松了口气,原来是梦啊!刚感叹完,脑子里忽然就闷闷的,接着又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