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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真假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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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和义的痛苦姜姮没有感觉,若是前世,面对这样一个不能决定自己人生的美少年,她自是同情,可在这个世界,公孙和义还有时间风花雪月,伤春悲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出身,若是身为平民或者奴隶,活着都已经是最艰难的事了,何况其他。
真要同情,姜姮只会同情被欺压的最底层的百姓。
姜姮淡淡提醒公孙和义,“公孙,您要明白您联姻的是晋国王储,不论这个人是谁,只要她是王储便行。”
再也忍受不住了,看着面前心爱的女子,公孙和义语带哽咽的说道:“我宁愿不是这个公孙,只要能和我心爱的人在一起,布衣蔬食,粗茶淡饭也是幸福。”
眼前的少年一身蓝色丝绸直裾,外罩素纱襌衣,大国公孙的气派这一身衣服就能看出来。
姜姮嘴角一勾,眼中冷然,她说道:“公孙怕是连布衣都没有穿过吧。恕姮直言,公孙若是真要过了平民的日子,怕是一刻也受不了。”
这话一出,公孙和义脸色都苍白了,他知道姜姮是一个很是温和的人,为人处事从不会直言,反而一直是颇为婉转的,可刚才这话,却是很直接。
公孙和义再也忍受不住心爱的女人这样对她,他颤抖着起身,准备离开,却听姜姮在他背后说道:“公孙,姮希望您明白,您之所以来这的原因,好好想想你的责任。”
说罢,姜姮同样起身离去了,她不怕公孙和义不听,说到底,公孙和义不过是一个出身高贵却没有丝毫势力的王孙罢了,他的一切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
而那少年情意又怎么能敌过这万里河山。
…………
夜色浓浓,天上繁星点点。
晋京城内,在宵禁之下,早已是一片安然,就在此时,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悄无声息的四处躲藏。
晋雪警惕的四处观望,生怕被王司徒他们发现。
幸好,这些时日她表现的一派乖巧,王司徒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人放着一国王储不当也要逃跑,对她放松了警惕。
这次出逃,她即有计划,也没计划,但是晋雪知道,如果不逃,等待她的也不过是傀儡一样的生活,况且,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有些地方,这些高贵的贵人们可不一定知道。
随着时间缓缓过去,晋雪心下安定下来。
就在此时。
“什么人!”
只听一声怒喝,一个男人极速出剑,横在了晋雪的脖子上。
晋雪一看那身穿甲胄的身影便是绝望了,竟然碰到了羽林卫巡视宵禁,她这是什么运气啊?
男子见这黑衣女子鬼鬼祟祟的样子,心中便怀疑起来。
他看向这黑衣女子的脸,忽的一僵,这女子生了一张与晋王七分相似的脸!
第二日。
晋国王储司怡来不及处理完手中的政事以后,步履匆匆的向府中走去。
她的心腹羽林卫副统领何止早已等在那里。
身后,谋士一路说道:“殿下,据悉,王司徒府上逃了个奴隶,正在秘密寻找,很可能找的便是昨日何将军抓到的那个女子。”
司怡眉头紧锁,冷艳的眉眼下是忐忑不安的内心,她总觉得这事不一般。
而她的直觉,从未出错过。
进了屋中,何止拱手行礼:“臣拜见储君殿下。”
司怡挥手免礼,问道:“何将军究竟有何要事?”
何止说道:“还请储君稍待一会。”他挥手,一个头上蒙着黑布的女子被带了进来,随后,侍从紧闭房门。
何止走到这蒙着黑布的女子面前,取下了黑布。
露出来一张惶恐的面容,这女子竟然和晋王生得极为相似,活脱脱一个晋王年轻时的样子。
司怡情不自禁的走到这女子面前,何止守护在她身边,她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王司徒要找你?”
刚适应了亮光的晋雪眯着眼睛看向面前尊贵的少女,愣愣问道:“你是,是储君殿下?”
“正是。”
晋雪浑身一软,瘫在了地上,她抬头看着眼前尊贵的女子,再看看浑身狼狈的自己,自暴自弃的说道:“王司徒要找我,自然是因为我才是真正的晋国王储!”
语罢,她低下头。
晋雪知道,这话一出,她绝对活不了了,没有一个人能放弃富贵,更何况这是这个世间最尊贵的位置?
罢了!这样死了也好,她晋雪不过是个市井小民,就算是披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如果是她做了王储,晋国只会越来越不好,她能做的比不得司怡。
司怡还没说什么?何止已然受不了了,他抽出手中长剑,冷冷的说道:“大胆,还敢冒充王储,你也配?”
晋雪嗤笑一声说道:“将军,你看看我这张脸,要是没有十足的证据,王司徒他们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司怡同样也不淡定,要说谁的冲击最大,那必然是她。
她死死看着这个女子的脸,仔细的想着母亲晋王的脸,越看越熟悉,越看越心下明白这女子说的是真的。
想想这些日子,王司徒私下里的动作,她虽然没有完全查出来,但也明白,王司徒他们肯定是有一个大动作等着她,只是这消息实在是藏的严密至极,让她没有查出来。
但是这些日子心中的忐忑在这一刻有了答案,这个女子说的是真的。
王司徒他们反常的行为,和前些日子窥探内宫隐秘的事都有了解释。
何止他们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来晋雪说的不是假的。
但对于何止他们来说,他的主君是司怡,就算晋雪是真的王储又能怎样,他们追随的是司怡。
主辱臣死。
他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司怡的地位。
何止一双厉眸看向地上的女子,他握紧了剑,一剑刺了下去,要杀死晋雪。
晋雪闭上了眼睛。
“何止!”
预想中的剑没刺到她的身上,晋雪睁开了眼睛,看了上去,只见王储司怡死死握住何止的长剑,阻止了他。
何止简直不明白储君要干什么?
“储君殿下,让我杀了这个满口谎言的骗子,胆敢诬陷储君,便应该杀了她。”
司怡苦笑出声:“何止,她真的是假的吗?你我都知道,她不是。”
气急的何止头一次打断了储君的话,“殿下,她必须是假的。上天佑护储君,让这女子落到了我们手里,只要我们杀了她,这一切便是神不知鬼不觉!殿下依旧是我晋国的储君。”
晋雪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心中却也痛苦,毕竟如果能活,谁想死?
这司怡还在假仁假义的想什么,直接杀了她不就好了,这一切皆大欢喜。
司怡心乱如麻,理智上她知道她应该杀了这女子。
可是看着这女子狼狈不堪的样子和那与母亲极其相似的容貌,她迟疑了。
母亲亲自养育她长大,而她却要杀了母亲的嫡亲女儿来成就她的权位。
况且杀了晋雪就一定能够瞒过天下人吗?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司怡突然想起了什么,向着晋雪问道:“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你明明知道,说出来你会死,还有你为什么要逃离王司徒府?”
晋雪“呵!”地笑了起来,她说道,“我晋雪是是个小人物不假,可我也知道我这样大字不识一个,屁都不懂的人咋可能治理好这个国家,我要是上去,有人会听我的话吗?我什么都不明白,百姓怎么办?至于我为什么逃出王司徒府,玛德,王司徒还不是想要利用我来掌权?”
说完这段话,晋雪沉静下来,她看着眼前尊贵无比的储君司怡,叹了一口气说道:“储君殿下,做个好王吧!不要让这个国家的百姓失望。”
此时正是午间,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了晋雪的脸上,她那平静就死的样子让司怡心情无比复杂。
是她鸠占鹊巢,如今难道还要为了荣华权位杀死真正的晋国王储不成?
一个目不识丁的小民尚且有这样的觉悟,而她司怡难道要踩着真正的王室血脉的血去堂而皇之的坐上那高位不成。
可如果放弃,她放弃的就是一国王位。
但这原本就不是她的东西。
司怡内心痛苦挣扎,何止却见不得这样了,他不能让这女人活着走出去,他的主君是司怡,那么他就是死也要维护主君的安危。
他缓缓举起剑。
储君殿下不能做的他来做,哪怕是以他的生命位代价,也要清除这对储君有危害的女子。
“何止!停手。”
何止浑身一僵,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司怡:“殿下,您为何又要阻止我?难道您,不打算杀她吗?”
司怡沉默了,她蹲下来,解开晋雪身上的绳子,苦笑着看着晋雪:“你有这样的觉悟,我司怡也有不占他人身份的觉悟,这王储之位,我还给你。”
晋雪这下彻底惊讶了,她愣愣的看着司怡,说道:“你傻了吗?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位置!”
司怡转身,轻轻说道:“我知道。”
我知道,我失去的是什么?
可我更知道,不是我的,我绝不会抢夺他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