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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二章：老沙想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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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寂静冷清的夜。
世人皆入梦？那可不一定。但凡有点隐私的人，都会好好利用这段可爱的时间。
不论是好事，或是坏事，有些事就是得利用晚上才可以去办。
譬如，小贼夜入盗，侠士夜赠金；或者，花前月下的私定终身等等等等，都需要利用月黑风高的晚上，比较好进行。
今晚，月圆如玉盘，更有繁星千万，闪烁缤纷。这种夜，实在不适合做那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事。
其实，他也不打算做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只是想在属于自己的花园里，安静地享受一下月夜带来的舒适，顺便整理一下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人，总是要活在计划之中的。而他的计划，从来都是万无一失。
精致的托盘中，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酒瓶，酒瓶的旁边是一只反射着月光的酒杯，淡金色的酒液中被放入了一块有着钻石一样切面的冰。
骨节清晰，硬朗有力的手把玩着这只酒杯，任凭冰块撞击着酒杯，发出清脆的声音。这只手的主人，在月色的笼罩下，嘴角勾勒出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
迄今为止，他还从来没有遇上过失去掌控的事，以后也不会。他把握局势多年，任何可能出现的损失都在计算之中，这些损失都是合理的，可以接受的。随着实事的变化而采取的措施，也是在他预设之中，那些可能会威胁到他的人，如果不能彻底清除，就找些别的什么事让他们无法分心就好了。年轻的小毛孩子而已，没有资格成为他的阻碍。
他轻轻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月色下，他脸上自信的笑容更浓，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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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雹，暴雨，降雪，大风，惊雷闪电，这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
艾斯快要疯了，十分钟换一次气象，就算他耐性再好，也受不了这混账天气啊，何况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万幸我们的目标小，躲起来灵活，要是大船，估计现在已经砸漏了吧。”娜库提拉一边挥舞着黑镰切割着从天而降的冰块包雪，一边苦中作乐地自嘲道。
“这个时候，我万分怀念特拉法尔加的那艘潜水艇，就算天上降冰山也砸不着他。”
惊险万分地闪开一个巨大的雪块，紧跟着避开一道能把人电糊了的闪电，艾斯感觉自己已经处在暴走边缘，这个鬼地方是走不出去了吗！到底还有多远，还要持续多久啊！来个正常点儿的岛吧！难道他们这一晚上都要在这里和这个鬼天气相爱相杀吗？
就在他们感慨的时候，一艘气势十足，有着霸道气派的巨大海贼船出现在了可视范围之内，看上去一点儿也没有受到多变气候影响的原因，是这艘船的上空悬浮着厚厚的屏障，完美地隔绝开了一切可能造成船体受损的攻击。
好眼熟的能力啊。
艾斯和娜库提拉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向着这艘大船的方向冲去，连人带艇一起蹿上甲板，差点把在甲板上工作的海贼水手们吓得当场跳海：“有——敌——袭——”
“喊什么，真敌袭早把你们砍了，躲个冰雹雷劈而已，不要那么大惊小怪，大家放轻松啦。”
站在干净的甲板上，摆脱了奇怪的天气困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的两人同时对海贼水手们露出了友善的笑：“哟，打扰了。”
哟……啊哟什么啊！这要人怎么放轻松啊！这么可怕的上船方式，鬼才相信你们是来避难的啊！这个装束这个打扮这个火艇！是火拳艾斯和恶魔公主娜库提拉啊！
“真是没用，都退开。”
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船舱的正门打开，对自身的气势毫不掩饰，这道熟悉的人影逐渐显露出了身形。
“哥尔·D·艾斯，娜库提拉·月。”
克洛克达尔目光锐利地打量着面前两个毫无正形嘻嘻哈哈的年轻人，昨天才看到了关于他们出现在新世界的新闻报纸，今天就出现在他的船上，这还真是印证了传闻非虚。这两人进入新世界，黑胡子也好，海军总部也好，有热闹了。
这个声音，真是从头苏到脚，娜库提拉的脑回路永远清奇的和一般人不一样。她双眼放光好不掩饰地表达着自己的看法：“喂！艾斯！听到了没有！克洛克达尔的声音太性感了吧！简直是声控福利诶！”
“是是是，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请你收敛一点，这是人家的船，你这么激动是要干什么。”
艾斯没辙地耸了耸肩，拉住了激动的娜库提拉，随后压着她的脑袋，让她和自己一起很有礼貌地对克洛克达尔鞠了个躬：“啊，非常感谢你让我们上船避难，重要的是，当年的事，多谢了。还有，我的名字是波特卡斯·D艾斯，不是哥尔·D·艾斯，这点希望克洛克达尔先生能清楚。”
知道他指的是马林梵多一事，克洛克达尔只是淡淡地冷哼了一声：“不要谢的太早，我没有同意你们上船……嗯？”
“喂，月……”
艾斯一个没看住，娜库提拉已经出现在了克洛克达尔近前，伸手奇快无比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但是因为并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所以他也没反应过来将身体沙化躲开。
“没有人说过你的声音很有吸引力吗？这么有磁性，我都不好意思喊你大叔了，不如喊男神好了。”
“……”克洛克达尔一脸懵逼地看着娜库提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他现在的心情。
艾斯伸出手来，揪着她的衣领把她揪了回来，脸上的神情貌似有些不开心的样子：“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啊，虽然沙鳄的声音确实好听，但男神什么的，你的男神不应该是我吗？”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不想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当着自己的面喊另一个男人叫男神吧。
“奇怪了，你生个什么气，你是个鬼的男神，你是我的男人好吗，这能一样吗！”抬手扯住艾斯的耳朵，娜库提拉脱口而出就是让整艘船上的人全都惊掉了下巴的大胆话语，至于堂堂前任七武海，沙鳄鱼克洛克达尔，持续懵逼ing……
同样的，艾斯也被‘你是我的男人’这句语不惊死人不休的话整了个面红耳赤，她真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不不不，重点是，她能考虑一下现在的环境吗，说的这么光明正大！
然而娜库提拉为了让艾斯明白她的想法，还在继续发表着她诡异的论调：“就像我并不介意你走在路上看别的美女，并且会和你一起感慨美女很漂亮一样，难道你会因为看到美女而随便就喜欢她吗？人都是喜欢欣赏美好事物的，只不过和脸相比，我更喜欢听声音啦，所以你放心，除了你，我对别人没兴趣。”
“……”
蠢货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克洛克达尔决定放弃和他们讨论正经的问题，就像当初他差点被路飞气死一样，面前这两个家伙加在一起，绝对比路飞还要气人，目中无人这个病已经达到了绝症的地步，尤其是传闻中的恶魔公主，香克斯养的是个什么孩子！
至于动手……在克洛克达尔眼里，没有打不打的过一说，只有愿不愿意动手。和这两个脑子仿佛有问题一样的家伙动手，他总觉得自己的智商要被拉低了。不过方才娜库提拉抓住他的那一下，确实让他内心震惊，这个身手，对得起当初她与赤犬交锋时给人带来的震撼。
还有火拳艾斯，现在的艾斯，和当年在马林梵多时相比，气质变化的让人不敢相信，就算艾斯本人不想承认，他也是在无限地接近着前任大海上的王者，罗杰，毕竟他是罗杰的儿子。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他对成为海贼王已经没有兴趣了，这让他和罗杰之间有了巨大的差距。继承了罗杰血脉的人，并不想继承他的身份，这对罗杰来说该是讽刺还是解脱呢，总之，成为海贼王的这个梦想既然已经有人在孜孜不倦地奋斗着，也算是传达下去了吧。克洛克达尔眼前闪过了当年行刑台上的罗杰，时间过的太快了，这个世界也在以让人看不懂的速度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能以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模式来经营新世界，他就算是不想依附于任何四皇，也不必给自己平白树敌。与这两个人背后的势力无关，单论他们的实力，给自己找点麻烦是不成问题的，横竖只是两个小辈的胡闹，又不是生死仇人，就当做是顺手带一程罢了。
其实，克洛克达尔一点也不想承认，他是在突然之间想到了某个暂时没有消息的，但很让人头疼的家伙，那个混账人妖王伊万科夫，和路飞的关系可是不错啊，艾斯是路飞的哥哥……天知道伊万科夫有没有在背后搞鬼兜他老底什么的。
“呐，男神！再说句话好不好！这么好听的声音不经常说话不是浪费了吗！对了，唱歌好不好！反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岛，我们唱歌开宴会啦！”
耳边又响起了娜库提拉仿佛追星迷妹一样的叽里呱啦声，克洛克达尔的眼角再次挂满黑线，终于想起来了某个传闻，关于鹰眼被她喊成鹰眼爸爸而无可奈何的传闻……他该庆幸自己捞着个正常，甚至是非常好听的称呼吗？
怪了，他们的老大为什么今天这么好说话，面对这两个晚辈，怎么好像一点火气都没有一样。
克洛克达尔船上的部下们全身都是问号，完全搞不懂缘由。
其实这很简单，换成是普通人，或者是普通海贼，克洛克达尔会理他们才叫见鬼，这个实力为尊强者为大的世界里，想要让人尊重，一是有实力，二还是有实力。如果没有能拿出手的实力，就算艾斯是罗杰的儿子能怎样，娜库提拉是红发海贼团的人又能怎样，背后的势力只能表示他们有后台，前人的余荫只能让他们免掉一定的危机，可这样的后台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是不足以撑起来面子的，重要的还是自身足够强大。这两个人，一个在十七岁拒绝了七武海邀请，一个十四岁直接用怼的方式拒绝七武海头衔，又用彪悍的方式展现出来足够支撑他们嚣张狂妄的力量。在克洛克达尔眼里，这两个年轻人除了年纪和阅历之外，已经足够和自己平起平坐。强者只会聆听强者的声音，就算是这两个强者很气人也一样，这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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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搞不懂成为七武海有什么好处了。又要受世界政府制约，还会被其他海贼排斥，说什么对七武海都是敬畏的，谁知道是不是在暗地里骂一句海军的走狗，身为海贼却要被世界政府承认才能得到所谓的自由，就算是力量再强大，也无法保证自己不被人这么骂吧，在不在乎是一回事，听起来很烦又是一回事，这世上海贼那么多，谁也砍不过来啊。
“七武海这个头衔最大的作用，就是所谓合法劫掠。以及用一个光鲜亮丽的伪装，来糊弄无知的群众。”
晒着太阳，艾斯做出了中肯的评价。像是甚平为了保护鱼人岛才接受的七武海头衔，对于甚平本人来说没有任何约束力，所以他想做就做，不想做就直接走人，又像鹰眼，随便你们干什么，只要不打扰到他，他什么都懒得管，极其任性。
“不，最大的问题是，成为七武海，赏金不会再涨了啊，不涨赏金，那太对不起自己修炼这么久吧，身为七武海连个亿都没破，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娜库提拉的脑洞永远那么神奇，然而这个说法……成功地让某位前任七武海炸开了满头的十字路口。不过，接下来她的动作却是让克洛克达尔忍住了想要一脚把这个躺在船头晒太阳的混账踢下去的冲动。
“哟，亲爱的爸爸，我现在被人绑架了哟，快来救我啊～”这敷衍的态度鬼才相信她被人绑架了。
“喂喂，你已经把香克斯都省了吗？谁敢绑架你，嫌自己被气不死吗？”
光是用想的都能脑补出来香克斯一脸无奈的表情，连假装一下危险的语气都没有，这个小丫头演技越来越差劲了吧。
“真是没良心，难道我就不是失手被抓吗？算了算了，帮我个忙呗，我要你现在手里所有关于多弗朗明哥的资料，整理好了传给我，我的电话虫是可以接收文件的。”
“噗——”电话虫对面的香克斯一口酒喷了出去，她要干什么？和多弗朗明哥杠上了吗？没事找刺激，“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不要乱来。”
“是不是乱来，先做了再说。都已经被人欺负到差点一刀捅死了，难道要我放过这个幕后黑手？你不告诉我就算了，我去找别人要。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们在克洛克达尔的船上。”
躺在船头的装饰上，娜库提拉的表情悠闲中带有几分欠抽：“香克斯爸爸你确定希望我和克洛克达尔要情报而不是找你吗？”
“喂！你们为什么会在他的船上！”
说不担忧是假的，她那个智商能算得过克洛克达尔？她和艾斯加一起也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负无穷大！欠沙鳄鱼的人情，天知道他们要被坑成什么样。为了他能提供的情报而白白送给克洛克达尔要挟的机会，这种亏本生意做起来才是真的疯了。
“大概是我们运气爆表老天特别爱护咯，在感受了一波冰糕雷暴狂风暴雨洗礼的享受时，我们的男神克洛克达尔从天而降拯救了我们……少废话！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香克斯笑骂了一句，随后他的语气有些微沉：“前两天你的伤是因为多弗朗明哥？”
“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百分之一算是谨慎的怀疑。”其实就是确定了才会找他啦，不过他只需要提供情报就行了，其余的他们自己分析。
没奈何地答应了她的要求，香克斯越发觉得，当初把她捡回来真是给自己找了个讨债鬼，然而没办法，自己捡回来，不论是哭着笑着，也得负责到底啊。
她打这个电话谁都没有避开，也不需要避开，克洛克达尔听了个清清楚楚，一方面他对娜库提拉在红发那里的地位有所了解，一方面也是对她的大胆表示佩服，这是要和多弗朗明哥开战吗？而且听这个意思，她只要香克斯的情报，找回场子的事自己来。
“同时有七武海和德雷斯罗萨国王的头衔，和这样的家伙为敌，才算有点意思。”
“管他都有什么头衔呢，反正和我们没关系。谁惹我就把谁拉下来就好了。捅我一刀这个过节不是那么容易算了的。”
摸了摸已经没有任何伤痕的胸口，娜库提拉脸上写满了记仇，她是真的生气了，不是因为自己差点丢了命，而是因为一旦丢了小命，就没有办法再和艾斯在一起，这个才是她要怼多弗朗明哥的真正原因。那个已经挂了的倒霉鬼有没有通报多弗朗明哥他对自己出手这件事她懒得深究，她只需要记住这是多弗朗明哥的人就行了。Joker也好德雷斯罗萨的国王也罢，七武海又能怎样，哪个身份都和她没关系，怼人还需要考虑对方自己怼的动吗？
把和最麻烦的七武海多弗朗明哥为敌这事儿说的比吃大白菜还简单，克洛克达尔脸上露出了让人看不懂的表情，他出现在两个人身后，淡声道：“马上就要看到陆地，你们两个可以滚了。”
诶？有岛了吗？太好了！可以去岛上好好休息了！
两个人一骨碌爬了起来，艾斯更是行动派地拖来了自己的小艇，丢到了海面上：“这段胡来的气候航道多谢照顾，月，我们走了！”
“太好了！我要好好吃一顿，然后睡个够！这两天多谢男神没把我们轰下去，有机会在香克斯的地盘见，我们一起开宴会！再见啦！”
娜库提拉跳到了小艇上，向克洛克达尔挥了挥手。
嗯，快滚不送，谁会和你们在红发的地盘见啊！
默默地，克洛克达尔在心底吐了个槽，转身回到了船舱，耳根子清净了，真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