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辣魔尊狠狠爱之仙君别想跑》三花七两

6、第六章 你带我

　　烟云七境南一个城池。
　　时近傍晚，大街小巷还在谈论昨天晚上大火的事情，闻月离和江无邪休息的客栈也不例外。
　　“我一个师兄在附近，听他说，火烧起来的时候，还以为天亮了。”
　　“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还有过去帮忙的。”
　　“哎……”
　　“魔生性残忍，没有感情可言。这种东西，怎么会存在世上？”

　　闻月离和江无邪从客栈雅间出来，下楼刚好听见这桌修士的谈话。他连忙拉着身边的红衣少女走了。

　　某人大概是往那桌修士那看了一眼，视线还没收回来，感受到袖子上的力道，于是垂眸看下来。
　　年轻人修白的手指捻着她的袖角，把她往外拉。
　　出了客栈，来到街上。
　　修白手指的主人松开手，手也藏回袖子里，只露出半截指骨好看的手指。

　　江无邪盯着那截手指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为什么拉我？”
　　刚才噌噌噌下楼，闻月离已经想好了说辞：“咱们不是还要去废墟那看一眼吗，一会儿天黑了，光线不好。”

　　说完他看似坦荡实则小心翼翼看着少女的表情。
　　这才不是实话。
　　他刚才感觉不对劲。
　　怎么说呢，大概是如果他不做点什么，明早上他一定会从仙盟公布的死亡名单上，看到那几个人的名字。

　　“你说得对。”红衣少女看着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闻月离悄悄松了一口气。

　　现在，即便两个人同行，闻月离也没问红衣少女的名字。
　　红衣少女也没问他的，两个人维持一种表面的平和。
　　以两个人的外表、年龄，还有昨天晚上展现出来的实力，一看都是背后有些什么的人。问了也是假的，根本没有必要问。

　　他们这么走在街上，江无邪的容貌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闻月离起初在回忆他和对方相处的细节，试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等他回过神来，前头已经多了一个穿金带银，浑身金光闪闪的公子哥。
　　旁边跟着一圈的打手，这么气势汹汹往街中间一横。

　　闻月离：“……”
　　兄弟胆量可以啊。

　　这位公子哥显然不是无名之辈，他往路中间一堵，旁边已经议论开了。
　　“万剑门二少啊。”
　　“又来抢美人了……”
　　“不是，他已经有十几个小妾了吧。”
　　“这个不一样。你看人多漂亮，要是我也喜欢……”
　　“你？做梦吧。”

　　万剑门在整个烟云三十二境都很有名。
　　如果对烟云三十二境的宗门排个名，万剑门应该能稳在前三。
　　闻月离也略有耳闻。
　　此时这位少爷出现在这里，估算时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而来。一个略有底蕴的宗门被灭，仙盟一定很重视。万剑门又是烟云三十二境的大宗门，肯定要派人过来。
　　这位少爷约莫是在等入夜，可是干等着又很无聊，干脆抢个美人来吧！
　　他这么一溜达，看见闻月离旁边这位。

　　万剑门二少长得倒是不丑，这么往路中间一站看着还听有气势。
　　尤其是他这一身品质上等的灵器，旁边还有实力不错的护卫，头顶“我是纨绔”四个大字，一般人真没他这个气场。

　　敢堵她的红衣少女估算没见过几个，冷淡的眸子有了一点神采，饶有趣味地打量万剑门二少。

　　闻月离听见红衣少女在他耳边，小声问他：“你说他是来堵谁的？”
　　温润的笑容再次僵在脸上，闻月离的脸有点瘫了。

　　以红衣少女的耳力，肯定听见两个路人说，万剑门二少已经有十几个小妾了。
　　在这唯一的姑娘还有别人吗？

　　红衣少女拉远距离，稍微欣赏了一下“小书生”的表情，之后看向万剑门二少爷，准备说点什么，谁知道闻月离拦了他一下。
　　浅色衣衫的年轻人笑容淡了一些，他问万剑门二少：“有事？”

　　闻月离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一看就是小白脸，万剑门二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不耐烦一挥手，打手们自动站成一堵人墙，并且试图把闻月离从红衣少女身边隔开。

　　江无邪特别自觉，自己往旁边走了两步，抱臂站在一边。
　　这个场景和昨天晚上产生了微妙的重合。
　　红衣少女依旧是一个旁观者，看着别人的喜怒哀乐。

　　这个感觉，闻月离不是特别喜欢。
　　正巧前面有几个来挨揍的。
　　闻月离活动了一下手腕，教了一下他们做人。

　　闻月离动手的时候，动作其实挺好看的。
　　旁边两个女修小声道：
　　“居然是英雄救美。”
　　“好帅啊。”

　　利落地解决了打手们，对万剑门二少的警告充耳不闻的闻月离，来到红衣少女身边，对他说：“走吧。”
　　大概是他打得太轻松了，红衣少女觉得没意思，连一声嗯都懒得给他。

　　两个女修还在激动地小声交谈。
　　闻月离忍不住看了她们一眼。
　　你们不懂。
　　我身边这个可能是魔君。

　　万剑门二少还在说，诸如让我老子弄死你，让你在上修界永无出头之日云云。
　　闻月离收回视线，悲凉地想。
　　你想睡“美人”，狗命可还在？

　　路上没花费多少时间，两人抵达废墟的时候，天还没黑。
　　他们面前，鼎盛一时的宗门化为灰烬，只留下一片焦土。
　　大殿的柱子折断、倾倒在一旁，楼阁倒塌，地面上、火撩过的墙壁上，随处可见使用灵器的痕迹。
　　从这些痕迹，能够想见昨晚战斗的激烈程度。
　　魔的尸体和修士的尸体交叠在一起，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天有些黑了，有人举着照明的符纸、或者蜡烛、提着灯笼行走在废墟间。
　　男女老少都用，大多低声呜咽，小声念着某个人的名字，双手在废墟中翻找什么。
　　他们有修士也有普通人，相通的一点是，他们有亲人或朋友，死在了昨天晚上，死在了这片土地。

　　闻月离看了一眼别开视线，专心寻找魔的痕迹。
　　以这个宗门为中心，附近的山林都被波及，到处都被火焰炙烤过，几乎什么都没有留下。
　　如果不是建造宗门的木材特殊，且上面刻画了各种防御的阵法，估算连这么点被烧烂的屋子都留不下来。

　　“你不高兴。”红衣少女说。
　　不是问句。

　　闻月离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的多了，想的多了。”
　　“如果不看，那可以不想那么多。”

　　少女绯色的唇动了动，准备说什么。
　　一个老妪，身高只到闻月离腰胯的位置。她实在太老了，背佝偻着，每走一步路都颤颤巍巍。
　　老人家眼睛都是浑浊的，天黑看不清路。
　　她从两人身边走过，根本没看到前面的一块砖石。
　　老妪的穿着富贵，拄着一根漆木拐杖。花白的头发倒是很柔顺，还带了簪子。

　　“老人家，小心写。”闻月离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老妪浑浊的眼珠看了他一眼，掌心摸摸索索抓住闻月离的手，拍拍他的手背。
　　“谢谢你，好孩子。”老妪说。

　　手背上的触感有一些粗糙。

　　“老夫人，您在哪儿啊？”这个时候，家仆提着灯笼朝找来。
　　老妪眼睛不好使，但是耳朵还行。
　　“是来找我的。”老妪说。

　　看见自家老夫人，家仆跑过来，千恩万谢。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一边小心翼翼搀扶着老夫人往山下走，家仆一边说：“老夫人，家主真的不在这。家住现在是厉害的修士，去远的地方除邪祟了。”
　　“您不要担心，家主不会有事的。”

　　闻月离摸了摸自己的手背，若有所思。

　　之前想说的话被打断，江无邪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们在宗门这转了一圈，也没什么发现。

　　最后一点夕阳沉入西山，天黑下来。仙盟的修士护送山上的百姓们下山，沿着山路回到城里。
　　宗门建在山上。
　　站在山巅，可以轻易俯瞰到不远处城池的灯火。

　　夜风挺冷的。
　　不过这两个人都不太怕冷。
　　这么吹了一会儿冷风，约莫是皮肤太嫩，吹弹可怕的那种，风刮在脸上疼。红衣少女没什么表情地朝闻月离看过来，以眼神做询问。

　　纸鹤是闻月离的，这点瞒不过江无邪。
　　他现在把闻月离当成一个可以看得很远的眼睛，他在无声催促，怎么还没找到那个青色会放火的东西。

　　“没……”闻月离话没说完，忽然顿住。
　　在他的视野中，那个皮肤青白会玩火的魔出现了。
　　这次他的目标居然还是一个宗门！

　　闻月离通过纸鹤的视野，看到这个东西的全貌。
　　他身高约有正常修士一个半那么高，青色其实不是他的皮肤，而是附着在他体表坚硬的鳞片。
　　这玩意手里举着一团青白的火焰，又准备开始烧宗门了。

　　“在神武观！”闻月离报了地点，抬手召来佩剑，准备御剑飞行。
　　但是他眼睁睁看着某人招招手，他的佩剑在半空中拐个弯，悬停在红衣少女前面。

　　“我不熟，你带我过去。”红衣少女步伐轻巧地踩到剑上，恍然间像个可爱的小仙娥。

　　闻月离：“……”
　　一个疑似魔界至尊的小仙娥……

　　准备屠门灭宗的魔可不等闻月离到来再开始。
　　闻月离一咬牙，重温了年少时第一次御剑飞行的紧张和刺激。
　　“你，你站稳。”闻月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