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奠基复原 漫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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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碎片如闪耀星尘，寄存着的千年记忆，零星散落夜空，稀稀松松拉下真相的帷幕。
虽说他们早已了解些许幕后，可过于残酷的回忆令所有人都错愕不已。一时间，连战场都为之按下暂停键，他们听着羽衣狐哭腔，失去了战斗方向，不知如何是好。
作为一个“儿子”，羽衣狐的悲怆非但没能引起鵺的同情，他反倒是轻轻笑了起来，张开结实的双臂，以不容得拒绝的姿态搂住了羽衣狐，附耳轻言：“这一千年来，辛苦你了，母亲大人。”
“多亏了你，我安哥拉曼纽才能诞生于世啊。”
鵺能感受到怀里的羽衣狐因情绪剧烈地起伏，而颤抖起来，他放开了羽衣狐，戏谑地盯着元气大伤的九尾狐，说道：
“别用这般眼神看着我，我从来没有骗过你。”顶着羽衣狐由悲痛转变成愤怒的目光，鵺状似无辜的语气，轻飘飘的一句话揭晓了最后的谜底。
“这具身体是你孩子的，只是寄存身体的灵魂，是由黑晴明和我构成的，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的儿子，已经如你所愿地诞生了。”
一字一句的话语刺痛了羽衣狐千疮百孔的内心，羽衣狐恶狠狠地瞪着鵺，咬牙切齿地说道：“从一开始，妾身就不该相信你！”
说着，羽衣狐突然伸出尖利的爪子，发了疯似的用力掐住鵺的脖子，利爪没入三分，顿时溢出十个孔洞的鲜血。她的声调陡然拔高，变得十分刺耳。
“你占据了妾身孩子的身体，夺走了晴明的另一半灵魂，堂而皇之欺骗了妾身，欺骗了所有妖怪！”
“妾身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不该去到那片竹林，捧起这圣杯！”
鵺不为所动，眸子近乎死寂地看着失去理智的羽衣狐，他抬臂攥住羽衣狐手腕，“咔嚓”一声，便折断了那纤细的双手。
羽衣狐磨牙痛哼了声，不肯松手，满眼都想杀死安哥拉曼纽。
但紧接着，黑色泥泞从鵺的掌心处冒出，眨眼功夫，包裹住羽衣狐的双手。羽衣狐清晰地感受到，皮毛被蚕食殆尽的痛楚。黑泥无视了她妖力防御，吸食她血肉进一步壮大，还有继续往上攀爬的迹象。
羽衣狐意识到黑泥的恐怖之处，毅然决然断臂而走，远离鵺。
断口处溢出大量鲜血，羽衣狐顾不上伤口撕裂的剧痛，狐尾甩出四尾之枪虎退治，不停歇向鵺发动攻击。
面对破空而来的虎退治，鵺手也不抬，一个淡金色的透明保护膜替他反弹了虎退治。
还没来得及错愕，鵺下一秒便出现在羽衣狐身前，没有任何防备，羽衣狐被鵺轻轻推了把，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后坠落。
“那是什么？！”
奴良陆生惊讶地望向羽衣狐坠落的下方，一个二条城基底大的岩浆池不知何时出现，咕噜噜翻滚着逼人的热浪，周身空气也被熏染的灼热起来，隔着几百米远都能看清，周围被高温扭曲的空气。
“替我到地狱吧，羽衣狐。”鵺保持着推人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羽衣狐被一只只黑色枯手拽进地狱岩浆。
灼烧灵魂的痛苦令羽衣狐发出凄厉尖叫，她扑腾地挣扎着，眼眶流下血泪，盛载满目绝望，一点点被拉入地狱。
【不甘心，好痛苦……她明明，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啊。】
悔恨，愤怒，绝望，悲伤，怨念……这等对安哥拉曼纽来说的绝佳养料，鵺只能心怀可惜之意，目送沾染黑晴明灵魂气息的羽衣狐，替黑晴明灵魂犯下的罪孽，到地狱接受审判。
【谁都好，求求你，替我杀了他。】
鵺收回了目光，望向震惊四座的妖怪和阴阳师，举起手中的圣杯，兀自大笑起来。
自从他和阿赖耶识对着干，太久没有这么痛快地笑过了，“终于，我终于等到今天了！一千年了，我等得实在是太久了！”
“融合安倍晴明半个灵魂，共享他半个灵基，借由羽衣狐重新诞生，即便是最弱小的英灵的我，如今也拥有烧毁人类史的能力！”
“让黑暗重新回归这个星球吧，此乃盖亚之意。”
话音刚落，里面空无一物的圣杯凭空出现了黑泥，越来越多地盛满了整个圣杯，沿着圣杯的杯壁倾泄而下。
落下的黑泥在触碰二条城木质结构的一刹那，点燃了熊熊大火，像之前鵺手中的黑泥那般，有生命似的扭动着身体，张开粘稠状躯体，铺天盖地吞噬四周妖怪。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有的只有源源不断的恶意，将他们拆肢分解。
【他是妾身的罪孽，妾身不能再任由他犯下更大的错误了。】
“全员撤退！不要靠近黑泥！”意识到了这是先前提到的邪恶之物，奴良陆生高声指示奴良组有序远离黑泥。
见识过了黑泥的诡异，不用奴良陆生多说什么，所有妖怪惊慌逃离。
而来不及跑的那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葬身在黑泥里，临死前骤然爆发的惊惧和怨恨，化为黑泥内需魔力，再一次壮大了黑泥的体积。
冰丽边跑边往后看，又见黑泥缠住一个妖怪，脸色苍白，“少主，快跑到我前边来。”
柚罗一个阴阳术轰开企图抓她的黑泥，转身继续跑，愤愤道：“有谁能解释一下这些黑泥到底是什么啦！”
“笨蛋，快跑！别停下来！”花开院龙二嘴上骂着，又甩了个符咒替柚罗挡了次黑泥。
“喂鬼切，那个男人怎么还不出现！我们都要变成养料了啊！”浅岛喊道。
方才帮奴良陆生斩杀了漏网之鱼的假鬼童丸，鬼切拖着一身伤逃跑，喘着气不回答。
【所以拜托了……替妾身阻止这一切吧】
无尽坠落中，似乎有谁接住了她，在这片燃烬罪孽的冥界火海里，独属雪松清冷的暗香包裹住了她伤痕累累的灵魂，安抚着她死潭般的精神世界。
羽衣狐努力地睁开眼，可被烧坏的视网膜只能看见模糊的火红色，还有一抹异样银白。
在她被交给另一个人，带上脖铐、手铐和脚铐之前，羽衣狐恍惚间，听到那抹银白跟她说：
“他会永劫不复，这样也没关系吗。”
羽衣狐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个微笑，可她被烧毁的漂亮脸蛋，却只能露出个狰狞可怖的表情。
“拜托你了，夫君。”
银白色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明知我不是就别叫了。”
锁链提动的声音清脆，鬼使黑拖着羽衣狐，看着地狱访客一跃而起，直奔被强制打开的地狱入口，连声感叹：“这就是阎魔大人所说的【阿赖耶识的代行者】吗，看上去很强嘛。”
鬼使白拖着羽衣狐另一条锁链，应道：“啊，被纂改的千年历史终于得以修正，阎魔大人日夜盼望的人，自然是非常人可言。”
“走吧，弟弟，把这狐狸交给判官咱们也溜上去瞧瞧。”
“都说了我不记得以前的记忆，叫我鬼使白，还有，地狱还有一堆事等着我们解决，没那功夫。”
“又有什么关系嘛，咱们都被圣杯力量困在冥界一千年了，难得有机会。”
“不行就是不行。”
“……切。”
***
鵺看着底下一片惨状，心里感到极其扭曲的愉悦。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是受盖亚的旨意，但这只不过是他用来反抗阿赖耶识的借口罢了。
表面上看，安哥拉曼纽是由盖亚和阿赖耶识共同创造出来的，用以调节【平衡】的【恶】，可实际上，他早就被盖亚默许了所作所为，以不触碰盖亚底线，毁掉阿赖耶识所守望的人类。
毕竟，他可是【此世全部之恶】啊。
这个特异点被他特意隐藏起来，就是为了防止被隔壁世界的迦勒底观测到，派御主来修正特异点。为此，他提早了一千多年布局，将特异点彻底变为世界“正常”的一部分，即便最后不可避免被阿赖耶识发现，派来代行者处理，可这不也是没能阻止他嘛。
“阿赖耶识啊，你的代行者也不过如此。”
“看看这副景象吧……这回，是我的胜利！”
整个二条城回荡着鵺得意的笑声。
“哦？真的是这样吗？”空中忽然传来空荡的冷笑。
这个声音，难道是？！
鵺猛地低头朝地狱入口看去，那个他极为忌惮的白发红瞳男人正从岩浆一步步踏上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鵺，“你再仔细看看？”
翻滚的黑泥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脱离了二条城的附着，成个飘在半空中，躯体只随着圣杯溢出黑泥的部分渐长，不见任何一个妖怪和阴阳师被继续吞噬。
而操纵如此大范围的人，竟然是一个飘在空中的粉发青年。
“呀勒呀勒，没人告诉你，毁灭世界要先打报告的吗。”齐木楠雄精准操纵着念能力，面无表情地吐槽。他最讨厌咖啡果冻吃到一半就被告知世界毁灭，是他刀提不动了，还是你真飘了？
鵺得承认，他确实有一瞬慌神，但他很快又恢复成自信的模样，笑谑齐木楠雄的不自量力。
被他所污染的圣杯，黑泥是无限增长的。吞噬，只不过是让它增速变快而已，鵺不认为这位陌生的粉发青年能够一直撑下去，要知道，他的圣杯可是以【此世全部之恶】为粮食。
生灵不灭，亦不停息。
齐木楠雄当然知道，被动读心术告诉了他眼前这个暴露狂所想的一切，他不爽地皱眉，看来他还真是被小瞧了啊。
“他的努力当然不是白费的。”半妖少年与他的百鬼赫然站在鵺的对立面，他抬起弥弥切丸，摆好起刀式。血瞳微眯，刀尖直指，统御百鬼的【业】凝聚出磅礴妖力，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接下这一招吧，我要把你——彻底斩断。”
右脚发力，奴良陆生极快地贴近了鵺。
鵺抬臂就要施展阴阳术，却发现空气中的灵力枯竭一般，连同他这具躯体凝固的灵力，无从调动。
鵺：“！！！”
背后传来代行者的声音：“你真以为我是毫无准备就过来的吗。”
鵺暗骂一句，改用安哥拉曼纽的灵基，赶紧甩了左齿啮咬和右齿啮咬的技能，想要降低奴良陆生【御业】的妖力，极大地驱散百鬼力量的凝聚。
然而，有一人速度比他更快。
鬼切闪现在奴良陆生前面，替奴良陆生挡下了鵺的技能施放，奴良陆生也不作停歇，越过鬼切，抓住空挡，挥刀斩去，目标——鵺。
弥弥切丸右上至左下，挥舞砍下。
鲜血喷溅，锋利的刀刃深深地斩伤了鵺。
完成最后一击，奴良陆生感到前所未有的虚脱，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只好解开【御业】，被百鬼们横抱刀安全地带，暂时退场。
鵺捂着伤口连连后退，当即利用圣杯力量修复伤口，却震惊地发现，体内属于安倍晴明的灵基，正一点点剥离□□。
“这不可能！”鵺吼道，试图用安哥拉曼纽的灵基压制黑晴明灵基的消失，但无济于事。
很快，鵺明白了这一切的用意。
他甩头瞪向阿赖耶识的代行者，便见白发男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站在地狱入口，凤眼上挑，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弧度看着他。
明明身处危险之地，却不见那人受任何伤害，如履平地站在岩浆上。脚边的气泡剧烈沸腾，业火舔舐，地狱入口贪婪地吸尽空气中的灵力，肉眼可见愈发扩大。甚至伸出越来越多的枯手，捕抓罪孽深重的妖怪，拖入地狱接受迟来的审判。
鵺磨牙愤恨，“原来如此，安倍晴明本就拥有妖怪血脉，升格为英灵后，自然就保留了妖怪特质。”
“你为了将我们灵基分离，利用地狱入口吞噬灵力，阻断阴阳术施展的必要灵力，引诱我切换成安哥拉曼纽的灵基，趁我减弱安倍晴明灵基的掌控，借弥弥切丸斩断安倍晴明的灵基。”
“真有你的，齐木扉间。”
下面的扉间笑了笑，替鵺补充道：“不，你还算漏了一件事。”
右臂像是忽然被融化，断落开来。鵺瞳孔骤缩，接住断肢，紧接着左臂也跟着融化，双双化为一摊泥泞，从空中落下来。
“想起来了吗，你的这具身体，也是半妖之躯。”眨眼间，扉间飞雷神到鵺面前，虎口对准鵺的脖子，狠狠给了他一记锁喉。
另一半灵基被迫分离，□□逐渐崩溃，如今的鵺，没有任何胜算了。
出乎意料的是，鵺忽然低下了头，双肩微微抖动，低声笑起来：“呵哈哈哈……”
□□烂泥一般彻底融化，扉间手上握了个空，却依然能听见鵺失心疯般的狂笑：“哈哈哈哈哈——！”
一道黑色的影子蓦然出现，黝黑的皮肤，或黑或红的诡谲纹路遍布全身，散发不详的气息。近乎衤果露的身体也只有红色碎布蔽体，手腕缠绕着灰黑色绷带，缓缓抬起，手指张开，指缝中窥见他琥珀眸子，沉淀着疯狂。
鵺，不，安哥拉曼纽终于显露出他的原型。
与此同时，宝具展开！
“上了哦，这是你自作自受，倒吊着死吧——【伪写记载之万象】！”
安哥拉曼纽的身躯有那么几秒变成狼人，发出狼啸。有了之前对魔力研究，扉间及时察觉不对劲，并未立即对安哥拉曼纽发动攻击。
【伪写记载之万象】是安哥拉曼纽的宝具，能够将自己受到的所有伤害翻倍反弹给敌方全体，并能治愈身上的伤势。若是扉间先下手为强对安哥拉曼纽发动致死一击，在安哥拉曼纽死去之前，扉间必然先一步死去。
“我得称赞你，齐木扉间，竟然能把特异点搞得翻天覆地。”安哥拉曼纽故作声情并茂地夸赞，“嘛，也到此为止了。”
“我猜猜，你们想杀了我，阻止那个圣杯。但是我得提醒你们……你们大可这样做，但在我宝具的作用下，只会是同归于尽。即便阻止了黑泥继续产生，你们却不能阻止已经……”
话语蓦然止住，安哥拉曼纽惊愕地愣住了。
原先张牙舞爪的黑泥被凝结成石块，颇有艺术感的浮在半空，不仅如此，产生黑泥的源头，圣杯也一并被石化。
而完成这一杰作的齐木楠雄戴回那副绿色眼镜，挑了挑眉，“你也太小看超能力者了。”
安哥拉曼纽：“……”
不对啊，这超能力者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能石化魔力凝聚体的圣杯！
一只手搭在安哥拉曼纽的肩上，安哥拉曼纽寒毛一竖，自知大势已去，头也不敢回了。只听见阿赖耶识的代行者冷笑一声，“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处理你呢？”
“在你能力失效之前，不如先把债还一下吧。”
安哥拉曼纽：“……QuQ”
【无尽永夜虚幻千年魔京特异点】
【奠基复原】
遥远的迦勒底
观测示巴的工作人员正忙碌地修改数据，屏幕上一闪而逝的红光吸引了工作人员的注意。
经历过人理烧毁，如今留在迦勒底的工作人员都是处理特异点的老手，即便没有拉响警报，工作人员都不敢怠慢对待新的特异点产生的可能性。于是，他将先前的工作暂且放一边，立即处理新数据。
不过一会儿，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正常数据，疑惑地呢喃：“奇怪，难道是我看错了？”
达芬奇走来，见那工作人员若有所思的样子，适时问道：“示巴观测到什么了吗？”
“啊，没有。”工作人员见是达芬奇，侧过身回答，“示巴刚刚在日本闪过红点，我以为是新的特异点。”
达芬奇凑近了屏幕，指尖敲击键盘，切换了好几个面板，最终和工作人员所调查出的一样，并没有观测到有关特异点的异样数据。
歪了歪脑袋，达芬奇食指贴着脸蛋，思索道：“说起来，日/本确实是一个特异点易发的国家呢……嘛，就先这样吧，这段时间多加留意那一块区域，再次出现这个情况，及时汇报给我。”
工作人员敬礼：“是。”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奠基复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