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幼吉尔翘班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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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大祭司抱着一堆石板公文，迤逦一地镶金丝边的白袍，身前垂着粲然若阳的薄缕条带，缝密着华贵银缕，款款从远处走来。
站在宫殿大门，左手倚着雕刻浮华金文的高柱，少女焦虑得左右张望，听见身后踏着熟悉节律的步伐，少女含着泪，如获救赎地小跑到大祭司面前，双手十字交错在胸前，有些哽咽：“十分抱歉，扉间大人，王、王他……”
被唤作扉间的大祭司腾出一只手，无奈的摸摸少女的脑袋，又替她拭去泪水。
“我知道了，西杜丽，王他又跑去哪儿玩了吧。”
“嗯嗯！”西杜丽点头附和。
“真是的，我就说他昨天怎么那么积极想去处理公文，原来是想趁我不在的时候溜出去。”扉间叹息道，“这事不怪你，西杜丽，王要真的跑去玩，你们找不到是正常的。”
“那，王他去哪了？”西杜丽弱弱问道。
“想想昨天王说了什么吧，可爱的西杜丽。”
西杜丽闻言，右手摸着下颔，思索了会儿，忽然记起昨天下午，他们年仅11岁的王说过的一句话，西杜丽双眼一亮，惊喜叫道：“我想起来了，昨天王的确是说过想要养一头雄狮！”
说到这，西杜丽意识到了什么，“扉间大人的意思是说，王他跑到百兽园里去了！？”
西杜丽被吓得不轻。
百兽园虽被冠以“园”，但里面可是栖息着数以万计的魔兽，越往园中心靠近，魔兽越强大。像百兽之王的狮子，大多都是出没在园的最外围，可保不准，他们的王一个不小心，被跑到外围的魔兽给伤了。
扉间瞧见西杜丽一下子没了血色的脸，泪水又要盈满眼眶，担忧的意味一览可见，他轻笑一声。
“比起担心王，我想西杜丽更应该担心百兽园的魔兽吧。”
西杜丽眨眨棕褐色的眸子，有些不解。
“【巴比伦之门】一旦被王开启，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西杜丽可算想起了，眼前这位大祭司一年前奉宁孙女神之命，前来乌鲁克担任大祭司。可是与王会面后，两人二话不说，打了个天昏地暗，王为了击败尚未上任的大祭司，把屈指可数使用的【巴比伦之门】，毫不吝啬开启了。
数百上千的神器悉数精准无误投掷向扉间大人，虽然扉间大人躲闪从容，可击空了的神器砸落在地上，造成直径三米的大坑，坑坑洼洼的，遍布整片大花园。
最后，由于王的近战经验不足，惜败于扉间大人之手，也正是因此，王就此认可了扉间大人的身份，两人握手言和。
这一幕景象，至今都让西杜丽无法忘怀。
“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西杜丽。”扉间弯下腰，将石板公文塞了少女满怀，西杜丽踉踉跄跄的，差点拿不稳。
“我这就把那个不听话的王抓回来。”
话音刚落，扉间瞬间消失在西杜丽眼前，回想起大祭司消失前熟悉无比的笑容，西杜丽不由得为吉尔伽美什王祈祷。
扉间大人好像生气了呢，希望王能在大祭司的操（影）练下还能有力气回来处理公文吧。
这么想着，略有点天然黑的西杜丽扬起笑容，朝宫殿深处走去。
***
百兽园外围
瞒着自家大祭司逃班，幼吉尔盘着腿坐草坪上，百无聊赖地拿着树枝戳戳一岁大的幼狮，嘴里不知道在低声嘟囔着什么。
“无聊，无聊，无聊……”
幼狮被幼吉尔戳得跳到一边，冲幼吉尔龇牙咧嘴警告，又掉过头趴在它母亲脸边，小舌头一下一下的舔舐，喉咙呜咽一声，听着凄惨。
母狮伤痕累累，腹部被魔兽利爪撕开了个大洞，鲜血和内脏流露在草坪，染红一方。它的母亲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再也听不见幼狮的呼唤，再也无法安抚孩子的悲伤。
这对母子是幼吉尔一时起兴救下来的。
来百兽园探险，寻找雄狮，可不是嘴上说说的，幼吉尔很负责地赴予实践。只是他就在百兽园外围寻找了很久，却也不见一头雄狮，这让幼吉尔感到很沮丧。
离开前，好不容易发现了一只母狮带着它的孩子出来猎食，却不幸遭到魔兽袭击，母狮眼看就要输了，幼吉尔开了扇【巴比伦之门】，一把神器精准的砍掉魔兽之首。虽然是救下了它们，但母狮的伤势太严重了，回天乏力，没几分钟就死去了。
幼吉尔发现母狮的孩子是头小雄狮时，萌生带回去养的念头，可幼狮刚经历逝亲的痛苦，哪愿意跟幼吉尔离开。幼吉尔无奈，只得陪着它留下来。
“呐，我说你，与其留在这等死，不如跟我离开吧，一直叫唤你的母亲，她也不会醒来的哦。”幼吉尔扔掉树枝，拍拍屁股黏上的草站了起来。
幼狮仿佛听懂幼吉尔的话，压低喉咙吼叫着，十足拒绝的意味。
“我说的不对吗？”幼吉尔歪歪脑袋，不解问道，猩红的蛇瞳逼得幼狮害怕得后退一步。
“百兽之王就要有百兽之王的样子，你现在这样，是想再和你母亲一样被杀掉吗？你可没那么多时间沉溺悲伤啊。”
幼狮不服输地嗷呜一声，气势变得弱弱的。
这时，树林里传来清冷干净的声音：“嚯？那乌鲁克王没有乌鲁克王的样子，你说我该怎么教育他？”
“呃——”
冷峻挺拔的身姿从树后冒出来，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更甚一分。幼吉尔冷汗直冒，脸上少见的出现慌张的情绪，果断拔腿就跑。
大祭司早料到幼吉尔逃跑策略，影扉堵住了幼吉尔的逃跑方向，一时间前后夹击。
扉间掐着拳头咯吱作响，微笑地逼近翘班了不知多少次的幼吉尔，这在幼吉尔看来，那简直是恶魔的微笑。
“我们貌似很久没练近战了，不准开【巴比伦之门】，在我手下撑过三小时，既往不咎。”
幼吉尔不敢抗议。
第一天借埃列文叔叔的妻子生宝宝为由，翘班；第二天借库撒市遭遇魔兽侵扰为由，翘班；第三天干脆不隐瞒了，直接来百兽园找狮子，翘班。这一连操作下来，害的老师替他连批了三天两夜的公文，绯红的眼睛下面，黑眼圈都重了不少，脾气自然就上来了。
“……我知道了。”幼吉尔耷拉肩膀。
他自认为自己明明是个archer，却偏偏做着saber和lancer的训练，虽然当初确实是因为近战输给了老师，但老师比谁都还要上心，揪着他的近战训练不放，说是万一有人像他一样瞬间移动到幼吉尔面前，不擅长近战的幼吉尔迟早会吃亏的。
幼吉尔也不是昏君，大祭司的谏言是正确的。
“准备好了吗，我要上了。”
“是的，老师！”
……
扉间把遍体鳞伤的幼吉尔抱回宫殿时，已是夕阳西下。
幼吉尔仗着身体痛的理由，锁着扉间的脖子，撒娇的埋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将幼吉尔送回王座，扉间揉了把幼吉尔松软的金发，熟稔地使用医疗忍术给他疗伤。毕竟乌鲁克的幼王被大祭司教训，传出去终归不好听的。
“还疼吗？”扉间轻声问。
幼吉尔乌青发黑的伤势看上去恐怖，实际上只是受了些皮肉伤而已，顶多戳下去有点痛，就算放着不管，过几天也会自然消退。
“不疼啦，老师的治愈术一如既往的棒！”幼吉尔扬着可爱的笑容，夸赞道。
扉间点点头，唤来了仆人：“晚膳准备好了吗？”
女仆提裙行礼：“是的，王随时可以用膳。”
扉间撇了眼霸占幼吉尔怀里，呼呼大睡的幼狮，说：“去安排吧，算上王的宠物一份。”
“是。”
女仆行了个礼后，向宫殿两位大人告退。
“老师要留下来一起吃饭吗？”幼吉尔拉着扉间的白袍，眼睛buling buling地闪着期待。
“不了，伊什塔尔神殿那边还有还有几批贡品没处理，吉尔先吃吧。”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扉间才会叫乌鲁克的幼王为吉尔。
“欸——”幼吉尔拉长音节，不高兴地鼓起腮帮子。
“晚膳后我会过来监督你批改石板，到时候你可别想溜，给我好好的补上翘班的工作。”
这话说的，也不知道算不算安慰，但幼吉尔还是高兴的晃起了小腿，应道：“好啊，那我叫御厨准备好宵夜，犒劳老师。”
“嗯。”
扉间笑笑，离开前又揉了把幼吉尔的金毛，满足的去忙活神殿的事。
***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乌鲁克的幼王早早用膳完，拿起堆积好几摞的石板开始看，不时询问臣子们详细情况，低吟一阵思考，下达对策。负责相关决策的臣子接到王的命令，迅速退下去，轮到下一位。
扉间如约而至时，落入眼帘的便是这幅景象。
扉间没有立即上前请安，而是退回角落里静静看着，没有打扰幼吉尔处理政务。
乌鲁克的王即使年幼，也有着不输于扉间的政治手段，没有什么比这更令扉间欣慰的了。想想以前的柱间，没有扉间在就搞不定文件，不说翘班去赌场，就算是硬塞办公室，不擅长政治的大哥一个看不住，就把千手和木叶给卖了，到头来还是要扉间重审一遍。不过，扉间也不怪得大哥，大哥把技能点都加在武力值上，他这个充当智囊团的弟弟辛苦一点，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太累了。
思绪发散，幼吉尔又处理完一批政务，抬眼之际，发现角落边上，挨着石柱出神的大祭司。
兴冲冲地朝扉间招手，幼吉尔拍了拍王座空出来的地方，甜甜喊道：“老师坐过来吧，我给老师留了位置。”
此话一出，险些吓坏了两个新上任的臣子。反观之下，老臣们见怪不怪，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王与大祭司分享王位，对他们来说，王的行径更像是把喜爱的东西分享给最喜欢的人，接下来的对话肯定是……
“王啊，我坐这儿就好。”微微欠身请安，扉间拖着白袍祭祀服，缓步来到玉座阶下右侧的低矮石桌，盘腿坐下。
“又失败了呢，坐我身边不好吗，本王都愿意与你分享王座了。”幼吉尔嘟着嘴。
“一介祭祀能得到王的慷慨，感激不尽。”
“真是的，老师又这样了，这里是本王的乌鲁克，老师没必要拘泥于各种形式啦！”
“这不是拘泥于形式。”扉间有点头疼，幼吉尔哪儿都好，就是太任性了，王位是能随便分享的吗。“算了，王，你们继续吧，我旁听。”
扉间不愿意，幼吉尔也不好强求，专心处理政务。
时间流逝，月上梢头已久了。
乌鲁克城邦伴随着黑夜，逐渐进入了梦乡的宁静，各户的灯火接连熄灭，徒留神塔上的宫殿，灯火通明。
处理好5摞石板，幼吉尔便让臣民们回家歇息了，宫殿里只剩下幼王和大祭司，接着处理还没搞完的政务。
幼吉尔敢叫臣民们回去，是有可靠的理由的。有了扉间在，现在即使没有制作粘土板的秘书官，幼吉尔也能彻夜处理政务。
幼吉尔负责传达决策，石板文书交给扉间大祭司利用水遁，聚集在指尖刻画，效率不比白天的时候差。
“下面是达内鲁森林附近的村庄发来的请求：村庄内的水渠三天前断流，经调查发现，是达内鲁森林内的水渠遭到了山上滑落的巨石压住堵住渠口，导致渠口分流。如果不及时搬移巨石，将会导致耕地农作物枯萎减产，但又因为达内鲁森林里有魔兽出没，村民们不敢聚集进入。”
空旷的宫殿里，大祭司声线平稳，事无巨细报告石板公文。
王座上的乌鲁克幼王稍加思索，说：“西门兵营派两支小队去支援，一支和村民合力搬移巨石，一支在周围加强警戒，搬移后，如果水渠出现泥沙淤积，一并处理。”
幼吉尔顿了顿，继续说：“后勤部派一支小队跟上，带上3天补给，明早天一亮就出发，刻不容缓。”
“是。”大祭司颔首。
“下一个是……”
身形微晃，视野有些模糊，扉间皱了皱眉，努力聚焦石板上的文字，他引以为傲的大脑发出尖锐的刺痛，这令扉间痛苦的闭上眼睛。
耳边有道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三天辛苦了，好好睡一觉吧。”
“晚安，老师。”
下一刻，扉间倾身倒下。在魔术催眠的作用下，扉间不情愿的合上了眸子，不知觉中，伏案入梦。
幼吉尔满意的笑了笑，从【巴比伦之门】拿出张毯子，走下玉座，亲自给他敬爱的老师披上，然后对着扉间的脸颊吧唧一口亲上去。
凑近老师，幼吉尔清晰可见扉间眼底的乌青，睡着后的他，眉头也是一直紧蹙着的。不难想象老师平时是多么操劳，以至于睡梦里也不肯安心。
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老师呢？
幼吉尔在想。
因为他实力强大，掌握着与魔力全然不同的力量？因为他学识渊博，协助解决了乌鲁克不少难题？还是因为他冷静干练，公私分明，深受国民喜爱？亦或是因为他无条件包容着幼吉尔的任性，尽可能满足幼吉尔撒娇的要求？
是，也不全是。
“呐，老师～”幼吉尔眯着赤瞳，愉悦地勾起嘴角。
“你说，为什么本王会看不见你的未来？”
拥有【全知且全能之星】的幼吉尔，按常理来说，没有他无法预知的未来，可这千里眼，确确实实在扉间身上失效了，凡事和扉间有关的未来，甚至是过去，一律被抹上黑幕，无法知晓。
这意味着，扉间身上，未来不定。
这是前所未有的。
“真令人期待啊，我和你会走到哪一步。”
“不定的未来，我是超感兴趣的呢～”
幼吉尔两只手拖着腮帮子，手肘撑着石桌，以极其感兴趣的视线，注视着扉间，就像草原猎豹盯上了珍馐猎物一样，享受逗弄追捕的过程。
在这热切灼灼的目光下，扉间不自然蹭了蹭袖袍，把脸埋进臂弯里，口齿不清地说起了梦话：“……混蛋、大哥……不准偷拿我的钱去赌场……还有你，宇智波泉奈……离我实验室远点！”
“日斩吗……这身，火影服……很适合你……”
“……别、学你老祖宗，镜……按你的想法来……把宇智波斑那家伙……从族长的位置上、赶……下去！”
说着说着，扉间不知为何，蓦地流下了眼泪，顺着鼻梁滑落鼻尖，滴落石桌上，晕开几滴深色。他呜咽着，用着难以辨明的情绪呢喃道：
“……好冷啊，大哥……”
“……好冷啊，斑……”
幼吉尔原本还因为扉间梦里的内容而出笑，但他听见后两句，蓦地沉下脸，下一刻又消失不见。他眯起眼，拨弄扉间额前的发丝，笑道：“老师秘密真多呢！”
“有机会也告诉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幼吉尔翘班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