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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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郁林眼里，自己大概只是郁禾暂时非常喜欢，又因为自己的态度而得不到，最后成为执念的玩具罢了。
可郁林失算了一点，那就是他是真心喜欢郁禾，而并非逢场作戏。
正因如此，他更不想在郁林这番话之后，再跟郁禾有牵扯不清的关系。
他是想光明磊落的接触郁禾，而这种接触和相处，并非是像郁林所说的那种，满满都是让他恶心的算计和利益。
但是唐子衿更不想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就因为郁林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而尽数失去，他不想自己的努力功亏一篑。
他心里很清楚郁林绝对有这样的资本，任意肆虐的拿捏着每一个混在这个圈子里，像他一样的小人物的命运。
他不禁苦笑，就算是答应了郁禾的要求，和郁禾在一起后的生活也肯定是如履薄冰，一旦自己出了任何差错，那么就是那句‘伴君如伴虎’的代价了。
不过，唐子衿仅仅三言两语说服了自己波澜四起的内心世界，无论他怎么去想，能得到坤元郁林的提名帮助，都只会让他在业界的知名度更上一层。
况且，郁林又这么上赶着把弟弟和项目都送到自己跟前，他若是不笑纳，还真是辜负了郁林算计下的一番苦心。
唐子衿推开虚掩着的卧室门，郁禾老实地躺在那里熟睡，安静的模样一如他们初见时，让他忍不住地心动。
他坐在床边看着郁禾，抬起手抚摸上郁禾瘦弱的没有半点曾经婴儿肥的脸蛋，不禁想起他‘捡’郁禾回来的那天。
那天他在江晋入口就看到有人围着国道侧边，他挤进人群，只看见围栏处靠着个满身是血、灰头土脸的小男孩。
出于唐子衿本就善良的那颗心，顾不得担责任的风险，将人带回了家。连着几日奔波于医院，守在男孩跟前等了足足有三天，男孩才逐渐醒过来。
他又想起相处到最后，那亲昵的画面，以及男孩温热湿润的嘴唇。
唐子衿看着郁禾，吞咽了下，喉结微动，眼底里闪烁着不明朗的情愫。
郁禾像是做噩梦了，他翻了个身，无措的手四处抓取着，最终在唐子衿伸手握住他的手时，才缓慢的安分下来，哭喃着道：“唐哥，不要离开...”
郁禾的镇定剂是医院专门进口标配给他的药物，对于他的狂躁症状会有很快速地缓解作用，但药物对于人本身的副作用也是比普通药物更加严重。
比如，郁禾浑浑噩噩的睡了整整一个下午都还没有醒来，中途几次都恍惚地察觉到唐子衿想要离开他的动作，又不知几次在药物的作用下，再次沉睡。
当一个缓慢睁开双眼时，紧攥着唐子衿的手心，已然是捂出了一层汗。他心满意足的嘴角缓缓地露出笑容，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显得他五官极为精致。
他抬起手臂抚摸上唐子衿疲惫的睡颜，贪婪的视线舍不得离开男人，哪怕只是一秒，他都不愿移开自己的眼神。
男人在他毫不掩饰的眼神下，察觉到了郁禾靠近他脸颊的呼吸，他醒来轻声问道：“郁禾，你感觉怎么样？”
郁禾听出他在关心自己，露出了笑容，软糯糯的声音更让人听了都觉得甜腻：“唐哥，我没事。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自己，我大哥有送药过来吗？”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唐子衿补充道：“但你不要再这样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郁禾抓抓头发，想起来还是有些脸红，他看向唐子衿的眼神依旧是化不开的柔情，说道：“唐哥，我...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诚意的。”
他难得害臊地低了头，嘟囔着小声说道：“唐哥，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和你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唐子衿回答道：“嗯，我知道。”
郁禾沉默了许久，于他而言，唐子衿就像是他怎么去努力都无法拥有的东西。无论唐子衿是近在眼前，还是远隔千尺，都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哪怕他能和唐子衿在一起的条件非常艰难险阻，哪怕这条路无比的崎岖坎坷，哪怕让他倾其一生，他也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一切都付诸给眼前的男人。
郁禾注视着唐子衿的眼睛，试探问道：“唐哥，你也是喜欢我的吧？”
他实在想要得到唐子衿对于他执着许久问题的准确答案，同时他又无比惧怕他自己会得到唐子衿的准确答案。
他怕听到这个答案，依旧是唐子衿曾经拒绝自己的可笑理由，但他更怕是唐子衿含糊其辞不给他一个痛快直接的理由，甚至不拿他的真心当回事儿。
唐子衿对他说过的残忍话语，他始终无法忘怀，哪怕是过去这么多年。
他依旧清楚地记得，唐子衿无数次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里是毫无掩饰的漠然，对着他说‘你年纪太小了’。
这句话已然成为了郁禾多年以来最无法忍受的痛苦，更是堪为能瞬间激起他内心无限惊恐的一句话，就连睡梦里他都害怕听到唐子衿说出这句话来。
郁禾在唐子衿回答自己之前，抢先说道：“唐哥，你可能还不懂对我来说，你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唐哥，曾经你说我年纪小不懂的感情，可我现在已经二十岁了，我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更有判断是否真的喜欢你的能力。”
“唐哥，这五年以来，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我想回到你的身边，想看到你满足的笑容，我甚至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冲动的说出喜欢，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会像现在一样吗？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因为做无谓的假设，不如做出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真心。”
郁禾缓慢地叙述着自己苦不堪言的过往，语气更是忽高忽低，断断续续地就好像随时都会没了下文似得。这也让坐在他面前的唐子衿，心里更是忽上忽下得，不停担忧起郁禾情绪的起伏。
郁禾哀伤得似乎渲染了唐子衿，他看着男人眼中的愧疚和自责，眼泪也跟着不争气地顺着眼眶滴落在被子上。
他捂着眼，说道：“在疗养院的三年里，我逐渐开始茫然，我不知道没有唐哥的生活，会是的那样枯燥乏味。”
唐子衿听着郁禾的话，不禁重复地蹙眉问道：“在疗养院的三年里？”
郁禾挠挠头，他对于自己本身的病情，一直都是羞于启齿的态度。毕竟无论怎样说出来自己的病情，无非是他太过敏感多疑，是他的过错才得了病。
当年他的一意孤行，藐视反抗了医生规划出来的最佳治疗期，这一错误更像是被钉在了他的羞耻柱上，每次想起时都会想到曾经那个软弱无能的自己。
但他依旧将这件事告诉给唐子衿，既然唐子衿问了自己，那么他就要如实告诉唐子衿，他不想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再做出欺骗唐子衿的错误行为。
郁禾握住了唐子衿的手掌，男人犹豫却没有退缩的动作，给他内心深处一股无形的安慰，但他还是不安的本能颤抖，单薄的身体更是显得颇为可怜。
他皱着眉头痛苦的不想要面对，犹豫不决的说道：“唐哥，我...我们分开前吵过一架。唐哥，你还记得吗？”
唐子衿安抚般拍拍郁禾肩膀，柔声回答道：“我记得。”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那天他和男孩所发生的事情，虽然对于和男孩相处的那些记忆，都在男孩消失以后，逐渐变得非常模糊，甚至于好多画面他都早已遗忘，但是男孩最后离开时，和他擦肩而过的那一幕，一直都刻在他脑海里。
时隔多年，他依旧清楚的记得那天下得那场大雪，江东市的温度冷得极为不寻常，雾蒙蒙的夜里更是看不清人。
当时快到农历的新年，街上的气氛都显得格外和谐美满，可由于两人争吵不休，显然是破坏了喜悦的新年氛围。
郁禾轻笑了一声，高兴的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子，笑眯眯的连眼睛都月牙模样了，甜腻腻的语气说道：“唐哥，你这样回答我真的很开心。我真没想到唐哥居然会记得我们之间的事情，我还以为唐哥会毫不留情连我都忘记呢。”
唐子衿视线不禁落至郁禾殷红的嘴唇，他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只是注视着眼前的男孩，令他熟悉而又陌生的郁禾，依旧能够轻易的牵动他的心弦。
他说道：“我怎么会忘记啊。”和你的事情，那么深刻，怎么可能忘记。
郁禾眼神哀怨地下垂，说道：“那天晚上，唐哥没有回家，好像是故意的留在公司加班吧？可哪怕唐哥对我恶语相向，我还是舍不得离开你。”
“当时我的情绪不稳定，虽然没被手环检测到，但是助理担心带我去了医院检查。唐哥，我当年那么幼稚想留在你身边，对你来说是不是很可笑啊？”
唐子衿难过得更是想回到那时抽上自己两巴掌，他绝没有想到自己的懦弱和退缩会让郁禾产生这样严重的伤害。
他何曾想过要郁禾离开，明明想把男孩留在身边，陪着男孩一同长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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