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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事件一:预知梦(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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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村地处落城以南,以山清水秀而闻名,也正因为如此近几年为了村中的生计,村民们在村口经营起了一家民宿,只是因为陆家村实在有些偏僻,来这旅游的人不多,生意也就一直不温不火。
来陆家村旅游的人,通常都需要经过村口道路两旁那两大片的槐树林,郁郁葱葱的槐树林枝叶翠绿,枝干高大,每一棵树之间的距离都相差无几,棵棵耸立着的槐树直直的站着就像是一位位士兵在对着你昂首敬礼。
自从来到这陆家村后,褚迟的心中总是萦绕着一股怪异感,当他下了车走过中间那条小路时,这股怪异感就更加明显,他总感觉在道路两旁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看。
进入陆家村后,褚迟他们发现这里家家户户的门上居然都贴着两三道符纸,还挂着五帝钱。
法相看了看皱眉道:“符纸和五帝钱的作用都是辟邪,按理来说如果只是迷信,那一张符纸就够了,可家家户户这辟邪的物件加起来足有四五样就有些古怪了。”
胡杨:“说不定,这座村子真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呢。”
众人说话之际,便来到了村口的那家民宿,开这家店的是陆家村的村长,年迈的村长看上去白眉白须,年岁已然不小,可精神头却好得很,身-体更是利索的跟年轻人有的一比。
褚迟不由得对这位村长的年龄有些好奇,他悄悄问站在后头的陆康,“你们这村长多大年纪了,看上去好精神。”
陆康回,“好像有一百多岁了,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我们村子里的人一向长寿,年纪最大的就是村长了,听说当年民国未成立之前他就在了。”
听到这,褚迟若有所思。
最近陆家村民宿的生意不大景气,所以见到有外人来陆明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他便看见了张宇身后的陆康,顿时脸色一变。
“陆康,你怎么回来了?”村长不敢置信的说,似乎陆康的回村是件多么令人吃惊的事。
同样不明所以的陆康走上前来,“村长爷爷,放假了我就回来了,还有他们是我请……”
陆康本打算说出实情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宇给打断了,只见他推推眼镜从兜里掏出了十多张毛爷爷递给了陆明,“不好意思啊村长爷爷,我们是陆康的同班同学和导师,听陆康说您这里风景不错,就想请几天假来这儿玩玩。”
收了钱的陆明脸上的喜色明显多了,“没事没事,既然是小康的朋友,我们陆家村自然是欢迎的。”说罢他吩咐自己的孙子孙媳给特殊组一行人准备了几间好房间后,就匆匆离开了,看样子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处理。
如果不是褚迟从门口的那面玻璃上看见他陡然沉下的脸色,说不定还真会相信陆明一点也不在意陆康回村这件事,“似乎你突然回村,对村里人打击很大。”
陆康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有件事让法相有些在意,“话说陆康的导师是谁啊,我看张医生这身老学究范倒是挺配的。”
张宇笑笑回怼,“还能是谁啊,我们这儿年岁最大的法相和尚。”
法相:“我明明才36岁……”
在他们说笑之际,胡杨注意到周围村民们的脸色,对此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以上厕所为由率先离开了。
陆明为褚迟他们安排的两间房就在一楼,进门右拐就到了。
众人齐聚在第一间房间后没过多久, ‘上完厕所’的胡杨打开门进来了,他轻轻关上门确定屋外没人才把先前在厕所听到的话告诉了他们。
“你是说他们提到了预知梦和诅咒?”褚迟沉思,“可他们怎么会知道陆康身上也预见了预知梦这件事,还有诅咒又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这座村子里隐藏着什么秘密,就只能去调查了,这样,吃完午饭后,褚迟和胡杨去村子四周查看有什么线索没有,张医生和我负责转移村民们的注意力,并趁机套话。”法相分配着,“至于陆康…”
“我会好好待在房间里不会出去的,你们放心。”陆康急忙说道。
现在一切情况未明,无论是村民们的态度还是预知梦,都让陆康觉得事情古怪的很,再加上他需要看护住背包里的红木盒,所以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决定留在屋子里。
中午,几人布置好行李去了大堂用餐,点好菜后,剩下的就是等菜上齐了。
这件民宿的空间不大,整栋楼估计也就八间屋子,一楼三间,二楼五间,客人们用餐通常都是在一楼,可是来到大堂后褚迟仔细看了看排除他们五人外,也就只有窗边的那对男女是村外人了。
为他们送菜的是村长陆明的孙子陆保,明明该是三十多岁的模样,可看着却是跟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差不多。
“我听爷爷说了,既然你们都是小康的朋友,那么这几天的饭菜我们都会特别照应的,这是你们点的菜,请慢用。”模样平凡的男人把一道道餐盘摆在餐桌上,三十几岁的年纪却奇异的有着二十来岁男人才有的肌肤。
注意到这一异常的张宇没有声张,只是微笑着接过男人递过来的饭菜,等男人走后,他才悄声说着自己的发现,“不知你们闻到没有,他身上有一些腐朽味,那是死人身上才有的味道,先前的那名村长也是一样。”
听张宇说着这些,陆康有些惊慌,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也许是因为常年住校的缘故,陆康对自己的家乡所知甚少,如今再看竟然觉得分外陌生。
褚迟疑惑,“活人身上怎么会有死人味呢?”
胡杨:“也不是没可能,活人要想染上死人的气味,方法有千万种,可像这次这么浓厚的倒是少见,只有长期与死人近距离接触的人才会如此。”
张宇:“胡杨说的没错,由此可以看出,这座村子里的村民必定长期与死人接触,正因为这样腐朽味才会经久不散,他们闻惯了自然觉察不到,但只要是嗅觉稍稍灵敏一些的人,一靠近他们就会发现异样。”
听到这,胡杨暗暗思量,也不知这些村民是真的蠢笨还是另有原因,不过想到这陆家村民宿经营了这么多年外界对其都知之甚少,想必是有什么本钱在手吧。
原本来到陆家村是想找寻答案的,结果却发现线团越理越乱了,如今只有进一步调查才能清除一切。
饭后,陆康匆匆回了房间躲着,估计他自己此刻也是一团乱麻。
按照一早的约定,褚迟与胡杨二人借着游览的由头出了民宿,打算在村子里找找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至于法相和张宇则是继续留在饭厅勘察。
* * * * *
走出民宿后,褚迟与胡杨两人状似悠闲实则打探的在村里走着,随后他们发现一路上每一位村民看他们的目光都十分怪异,哪怕他们在尽力掩饰,可那种极度渴盼的目光依旧让人毛骨悚然。
待他们走到一条岔路口时,褚迟注意到路口处的那株槐树下隐隐蹲着一个人,从后面只看出那人衣衫破旧、头发散乱,似乎是个男子,且很久没有打理过自己了。
觉出男人身上可能会有些线索的褚迟本打算上前问一问那人,结果靠近后他才发现那人居然在收集一堆破碎的符纸和五帝钱。
“坏东西,坏东西,消失掉全部消失掉,一切罪孽就应该要火葬。”凑近的褚迟只听见男人嘴里疯疯癫癫的念叨着这些话,说完便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打火机,看样子是想把这些符纸和五帝钱通通烧毁。
“快拦住他!”不远处,一群村民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火速跑到槐树下一把抓起男人就要打骂。
见此状况,褚迟刚想上前帮忙却被胡杨一把拉住了,他摇摇头:“别去。”
“可是.…..”望着被村民们来回推攘咒骂的男子,褚迟深知现在不是多管闲事的时候,他只是有些不忍。
他们本就是来陆家村调查线索的,如果惹事就很有可能引起村民们的怀疑,从而被迫中断调查,所以就算褚迟不忍也不能贸然行动。
“造孽啊,这些可都是大家辛辛苦苦攒的,竟然都让你撕了下来,你就是个丧门星,如果不是村长好心继续留你在村里,你以为你还能好好活着?!”
一把扯过男人手里紧攥的碎符纸和五帝钱,身形矮壮的妇女狠狠啐了男人一口才转身离开,却在转头看见褚迟、胡杨时表情一变。
妇女仔细打量了一番两人才说,“你们就是小康的同学吧,真是不好意思刚刚让你们见笑了。”说罢,妇女见褚迟对疯男人的事颇为好奇,便回头给身后的其他村民打了个眼色,那些人立刻就住了手。
妇女的动作,褚迟看在了眼里,他与胡杨对视一眼后都看出了对付眼中的慎重。
女人接着说,“唉,其实这事情说来也复杂,我们村子一向迷信,没有这些符纸和五帝钱晚上根本睡不着,可这疯子偏偏把大家伙门上的都撕了来,我们大家能不着急吗,这才不得已稍稍教训他一顿好给他提个醒,不然他是个疯子跟他说话哪里听得懂,这教人哪就跟训狗一样,打怕了也就行了。”
妇女继续腆着脸笑,“你们说、我说的对吧?”
褚迟笑着附和,“是,您说得对,这人做错了事就该罚。”
与妇女一阵寒暄过后,村民们教训够了疯子才齐齐走了。
也是在与妇女的寒暄中,褚迟得知原来疯男人的名字叫吴海,也就是陆康舍友吴万的亲表哥,15年前同样遭遇了预知梦事件的那个吴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