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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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的宅子坐落在一处山腰富人区，这里落日熔金，比目尊贵。林珍娜在外留学多年，身边那种家底殷实富裕的同学不在少数。她接触的朋友阶层从中产到上流，相处多了，见惯了奢华铺张的，却很少见和一样夏家古典文雅的。
整栋别墅以深色和暖色搭配为基调，传统中式与现代欧式风格互相融合，古朴稳重又简约高级。从院门，到门房、影壁，再进入庭院、室内，曲折多变层层递进，在私密性和安全性中又不失深邃静谧。
夏文栋老远在家中的观景台上瞧见儿子夏赫的车子在盘曲的山道上由远而近。他明面上摆着脸子，不看好儿子这匆匆而来不经沉淀的感情。不过，儿子虽然偶尔会忤逆他，但是在他心里夏赫仍旧是个稳重熟虑的孩子。所以，这种反差，反而让夏文栋有了几分好奇和纳罕，想看看今天带回家的这位姑娘是何方神圣，竟能攫取住少年老成的儿子一颗难得活跃的心。
当妻子用一脸惊讶与欢喜的表情叫他下楼见客人时，他这才端着架子下楼。看清来人真诚而笑意盈盈的面容时，夏文栋财恍然大悟。
“叔叔阿姨好，好久不见了。”林珍娜微笑得体，还带来了一些自己精心挑选的上门礼。
夏文栋跟妻子回过神来，喜笑颜开道：“夏赫这小子啊居然故意瞒着我们，没跟我们说今天是珍娜你要来。我跟他妈啊本来还在生气呢。”
林珍娜闻言，不自觉朝夏赫娇嗔。夏赫这才得逞地笑道，“爸、妈啊 ，我说过你们会满意的吧，你们还不信。”
“珍娜，你啊快跟我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夏母笑容可掬地拉着林珍娜到沙发上坐着。她本来就喜欢林珍娜这丫头，算过八字说是天作之合。原先儿子没去相亲她还感到惋惜，所以现在难免有些失而复得的喜悦。这姑娘性情敦雅，虽家庭条件无法企及自家，但好歹也是个富养的姑娘，也接受了良好的精英教育，有才有貌的，不像是小门小户生活差距太远没有共同语言还存在一堆妯娌婆媳之间的隐患麻烦。
林珍娜大致说了个来龙去脉。夏母感慨道：“如此说来啊，珍娜你也不要怪我们夏赫当时没有去参加相亲了。他那不是心里有你嘛，为了你才杜绝相亲，此情可鉴啊。”儿子跟珍娜的故事兜兜转转就像是拍爱情电影一样，她更认准了这位未来准儿媳。
夏文栋平时古板着不苟言笑，此时也难得来了兴致，开始俱往矣了。“你俩是缘分不浅啊。若要追溯起来得回到二十年前了。当时我做第一本买卖血本无归啊，所有人都避瘟神一样躲开我，唯有你爸爸林伟峰......”
听到这些陈年往事和旧年恩情，林珍娜也颇感意外。竟没想到自己的风流老爹在外如此慷慨仗义。于是回到家中忍不住采访了下当事人。
林伟峰接受采访时只说，这辈子自己确实借了不少钱出去，何止对夏文栋一人仗义啊。但是能按时还钱还主动带息懂得报恩的人却并不多。若是没有夏文栋对林伟峰那些小生意上的帮衬，他估计现在也只是个收租闲人而已，哪里能把自己的小企业做的风生水起呢？所以他当即就直言不讳：“这辈子最大的投资收益，除了生了三个优秀的仔（玉立暂且不算），就是当年帮助了夏文栋。”
当时啊本来就跟夏文栋不熟，只算得上是泛泛之交。夏文栋以前也是个自命清高的，只觉得林伟峰是个纨绔子弟所以不愿深入往来。可是没想到，最后肯出手搭救自己渡过难关的，却是自己以往看不惯的风流少爷。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林珍娜忽然觉得自己踩在了云端，幸福的有些不真实。她知道自己向来不是被命运格外眷顾的人。但是自从在手术台上挨了刀之后，上帝的恶意针对似乎没有那么强烈了。
想到自己跟夏赫的初次相遇，她忍不住怀疑和害怕，产生了“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的顾虑。
倘若自己是没有整过鼻子和垫过下巴的原始版本林珍娜，那么那天她摇下车窗时夏赫还会不会搭讪自己，为自己而心动？
她的患得患失是在所难免的。因为越到后面，她开口坦诚的勇气在面对夏赫那张天然俊美的面容时都会不自觉的消减几分。越在意他了，越害怕失去。
“夏赫......”在夏赫带着她去公司参观的路上，林珍娜欲言又止。
他回头，俊脸上写着疑问，耐心的静静等候她说下去。
“假设我们第一次相遇不是在高速公路堵车的时候，你还会喜欢我吗？”
他几乎没有犹豫：“当然会喜欢你，只要相处过。不过，第一次见面的情境固然也是很重要的。”
“人人都说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那么假设我不好看，你还会喜欢我吗？”她将话题步步深入，层层递进。努力积攒勇气值。
夏赫忽然认真地凝望着她的眼睛，似乎想要洞穿她一双翦水秋瞳里隐藏的情绪。他意识到了什么，大概猜到了这是她的试探。而他，不想她因为外貌啊整容啊这种外在附加的事情难过和在意。因为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我不否认，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很惊艳，所以见色起意的成分在所难免的存在。但是好看的皮囊只是一个加分项而已。那时候荒山野岭，高速路上什么颜色都是灰色的，暗沉的。你知道吗，这都是因为衬托啊，衬托。对，我刚不是说了吗，第一见面的情境是很重要的。假设我是在网红云集的派对上认识你，假设我是在商场的奢侈品大牌专柜傍边认识你，那么我不一定会为你侧目，不一定会注意你，不一定会主动想跟你接触，更不会有现在的喜欢和接近的冲动。”夏赫一脸正色，眼神却很温柔。
见林珍娜红唇微微轻启却又说不出话。他又宽慰道：“你不用再假设一百万个‘如果当时’。虽然我很想用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这句万能公式回答你。但事实是，我喜欢你的信息素。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原始的欲望。不受其他东西影响。”
言毕，他的吻猝不及防的落下。见她还要说话辩驳，他干脆堵住了她的唇。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深吻，以前都只是短暂的蜻蜓点水，而这次他似乎并不满足于此。她唇里芳甜，他攻城略地，让她在他清冽的气息中感受他赤城的热情。
许久...在她调整了紊乱的呼吸之后，他才用那始终藏着浓情的凤眼凝视起她白皙中透着嫩红的脸，“你怕我只是爱上了你的脸？那我要是也怕你只是惦记我长得帅怎么办？”
她急于反驳却欲言又止：“可这不一样啊......”你是天然的，而我是......
夏赫不否认前期被林珍娜吸引有一大部分原因要归功她的面容，但后期关于三观契合才能长久的问题并不是一张脸就能解决和应付的。她的失联让他心绪难安过，她的第二次出现让他心潮澎湃过，她的吻和拥抱让他心驰神往过，她跟自己兜兜转转的缘分始于上一代让他连连惊叹过，她像是一颗在他手里不受掌控四处攒动的火苗，牵动了他心。
他喜欢看她羞赧时脸红的样子，喜欢看她躲避自己眼神时的小鹿乱撞。脸蛋这种东西，是天然的当然好，但是后天变美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他觉得她适度求美本身就没有错。所以更不希望她表现出一副隐瞒错误过往的模样。
“夏赫，我整过容。”林珍娜终于说出了使她心里淤堵的话，她也意外，自己能如此平静，平静的如同面对死亡。她静静地，等待着夏赫的审判。
“我知道啊。”他语气轻松，就像是问吃过饭了吗，回答吃过了一样。
“什么？你知道？”她杏眼不自觉地瞪大。
“嗯，我知道。”
“你怎么可能知道？”她心中不安又诧异。
要是告诉她假体透光被自己发现了，她会不会心里别扭天天想着修复什么的又去折腾鼻子伤害身体？于是，他只是淡淡笑道，“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猜的啦。”
“你怎么有我小时的照片？”
“相亲嘛，当然得交换小时候的照片啦。”
“那我怎么没有你小时的照片啊？”她心里反而担忧更重：“要是你都能看出我整形了，你爸妈他们是不是......”
夏赫堵住她的唇，又亲了一口，不想她继续朝着悲观主义靠拢胡思乱想。“我只是惊讶于你女大十八变而已啊。根本没人会把这种变化跟整容联想在一起啦，只是你忽然说自己整容了，我才突然觉得也许这个理由也成立，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林珍娜忽然释怀一笑，“其实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怕别人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如果有人问，我必将坦诚，不想再做欺瞒了。你都不嫌弃了，我真的就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林珍娜显然是很意外夏赫能那么开明和云淡风轻。她明明记得他说过为了下一代基因更喜欢天然脸的。但是眼前的他目光清澈纯粹，一点都没有嫌弃、厌恶、将就的成分，也没有因为礼貌而故意体面的虚伪。她忽然心生感激，感激这位她迄今为止最在意的男人没有用异样的眼光压垮自己，反而处处照顾她的情绪和自尊。林珍娜突然感觉，如获至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