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农女的锦绣生活》焦糖吃瓜子

16、撩汉第十六天

　　孙氏大惊，连忙晃脑摆手，那心虚的模样就像是被当场抓包了一样，无所遁形。

　　“没没没，没有啊。她一个孩子，好好的能出啥事啊？”

　　秦明沅略有所指道，“既然没有，那就叫出来看看。要不然我这个村长可不好做了。”

　　孙氏有心说，好不好做那是你的事，跟我有啥关系？

　　只是话到嘴边上，她又说不出来。秦明沅还露.出一副，铁了心要带阿莲去学堂诊脉的态度，她也不好再推辞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你看这天没亮呢，孩子还没醒。要不村长你先回去，我去喊她起来，马上送过去。”

　　秦明沅这才算是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在学堂里等着她。”

　　阿鱼目送着秦明沅前脚刚走，后脚孙氏就像是恶毒的巫婆，终于露出了假慈善面具后的那张狰狞的脸。

　　“说，是不是你跑到他那儿又胡说八道了？”

　　刚才孙氏探查过来时，阿鱼就知道她起了疑心，“我一直被你们看着，有那机会出去吗？”

　　孙氏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难道是她多想了？今天村长过来，真的就只是凑巧了？

　　“你最好是给我放老实点，乖乖的等到两天后被周家人接走。否则，你就算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腿跑得快，还是那贱丫头的骨头硬！”

　　阿鱼知道孙氏这番话不是吓唬她的，倘若真的敢跑，阿莲绝对没命活。到时候孙氏不但不会被拉去坐牢，很有可能会反咬一口，说她跟着别的汉子私奔了。

　　虽说寡妇再嫁不是不可以，但也要有媒人和证人，并且户籍还得从原夫家剔除出来，那才是清清白白的改嫁。

　　要是什么也没有，就跟着汉子跑了，或是跟谁不清不楚的让人抓了个现行，那就是通女干！男的被打断腿，女的要被游街后，装进麻袋沉入河里淹死。

　　阿鱼跑不了，即便是把阿莲救出来后，她也跑不了。她们姐妹俩的户籍还在孙氏手里，她要是不拿出来，这根线永远牵在手里。

　　这也是，为什么她觉得阿满不适合脱身人选的原因之一。也是为什么看中了陆子徐，不惜用威胁的手段逼迫，让他帮她的最终目的。

　　“秦明沅的到来，应该跟陆子徐有关系。他终于想办法救阿莲了。”

　　阿鱼攥着那枚长形玉坠，望着窗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后天会不会来？如果不来的话……”

　　阿鱼摊开手掌，看着那枚玉坠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下了狠心，将埋在心里的不忍剔出来，“陆子徐，别怪我。”

　　孙氏从学堂回来了，进门子就开始骂骂咧咧，将能摔得东西都砸了个叮当乱响。

　　阿鱼往她身后看了看，并没有偏见阿莲的身影，心里不免多了几分疑惑和担忧。

　　“姓秦的他一个外来人，平时吆五喝六的也就算了。咋现在越管越宽，就连喝水放.屁是不是也得经过他同意？”

　　“还有那个贱丫头，不就饿了一天吗？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在姓秦的面前倒下了，还让那么多人看见了，这不是存心让我难看，给我惹麻烦吗？”

　　阿莲晕倒了？！

　　阿鱼慌乱了几秒，立马又定住了神儿。阿莲是跟着孙氏去学堂看病的，也就是说，现在不光秦明沅在那里，陆子徐也可能在照顾她。

　　这样也好，在陆子徐那里有吃有喝，还能得到充足的休息时间。总好过被孙氏带回来，再受气挨饿的好。

　　想通了这点，阿鱼的心里踏实多了。再看到孙氏发脾气，还觉得蛮痛块的。

　　“娘，你生啥气？她晕就晕呗，跟我们有啥关系？”刘花巧瞥了眼阿鱼，脸上尽是得意，

　　“只要有她在，周家那边就会给钱。有了钱，表哥就能去赶考了。等他当了官，我就是官夫人了，你是官夫人的娘。到时候咱们要啥有啥，说不定那姓秦的还得想办法巴结着咱呢。那时候，还不是你想咋报复就咋报复？”

　　刘花巧越说越觉得，这种人上人的日子就在眼前。她都不恨不能现在周家人就把阿鱼接走，把钱送给方有成去赶考。

　　孙氏可没有刘花巧想得这么简单，“巧儿，你听娘说，这钱咱可不能都给了方有成。他从十岁考到了现在，整整十年过去了，还没有从庐山学院的生员考中进士。这次，很难说他会……”

　　“娘！你这话是啥意思？表哥还没有考，你就先诅咒他考不上，到底安的啥心啊？再说了，他以前考不上那不是病了，有原因的吗？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嘛不盼他点好？”

　　说起这件事来，阿鱼也是略有耳闻的。听说方有成近几年考试的时候，不是突然间发热、莫名其妙的拉肚子，就是在去考场的路上出点事给耽搁了，总之就是考不完，交不上卷，倒霉到家了。

　　因为这些事儿，没少被人拿出来当笑柄，说他十岁前就把后半辈子的福气都用完了，所以才接二连三的出事。

　　“娘哪里有旁的意思？我是想过了，得给你留下几两银子当嫁妆用。这样等你去了他们家才有底气。”

　　阿鱼越听越无语，这两人俨然把她当成了不会说不会听的银子，竟当面肆无忌惮的讨论起咋使用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两天倒是过的比较安宁些。许是她们娘俩怕周家人挑毛病，不给钱了，脏活累活都不让干了。除了每分每秒都有人跟着，怕她跑了，其他的倒也算舒心。

　　“娘，你去看看，齐媒婆和周家的人咋还没有来？”刘花巧一分钟也等不了了，这是第几次催孙氏去外面看看，也数不清了。

　　“快了快了，巧儿啊，咱可不能让他们瞧出心急来，要不然他们以为咱上赶着送人，就各种挑毛病，不愿多给钱了。”

　　阿鱼没理会她们娘俩儿，这银子也分能拿，不能拿，烫手不烫手。

　　阿鱼端坐在铜面前，望着里面的人出了神。

　　她本就生得白，玫红色的新袄穿在身上，衬得肤色白里透红，就像是沾上了几片雪瓣的梅花，娇艳谷欠滴。

　　这是今儿个早上，孙氏送来的一套样式比较老的新衣服。看样子应该是她压了多年的箱底儿，为了装点门面，好多要俩钱儿，这才舍得拿出来给她穿上。

　　阿鱼从盒子里取出来了一条细长的红绳，将陆子徐的玉坠穿起来，系在了纤细的颈间，坠在了胸.前。她对着镜子莞尔一笑，眉宇间添了几分媚.色，看上去宛如.含.苞待放的骨朵，妍姿艳质。

　　“来了来了，我听到炮竹声了。”

　　屋外面传来了刘花巧的欢喜声，“娘，快啊，快去开门呀！”

　　阿鱼迅速敛去笑容，听着孙氏的渐渐离去的脚步声，和隐隐约约传来的噼里啪啦炮竹动静，她心里咯噔一下，直坠深底。

　　陆子徐，你到底还是没有来。

　　阿鱼揪住了玉坠，眉间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不过这股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因为她没时间愁闷和感慨。既然指望不上陆子徐，那她必须得进行最后的打算。铤而走险，为自己和阿莲搏一搏了。

　　一等二等，这都过去两盏茶的时间了，阿鱼也没有听到齐媒婆和周家人的动静，倒是把看热闹的村民们给招来了。

　　“呦，今天可是个好日子，老寡妇这是要嫁儿媳妇了？”

　　到底不是亲娘嫁女，老寡妇把小寡妇嫁出去，怎么听都觉得是个笑话。

　　“关你啥事？你想嫁也去嫁啊！跑到我们家来酸啥？事婆儿。”

　　“哎呦，小小年纪张嘴闭嘴就是嫁人的话，一点也不嫌害臊。还是老话说的好，啥娘啥女儿，啥样的萝卜，打啥样的籽儿，都是一路货色。”

　　刘花巧迟迟见不到周家来接人，银子到不了手，她心里正烦着。那些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说话一句比一句的带刺儿。

　　刘花巧彻底怒了，“老东西，你敢笑话我？看我今天不撕烂了你……”

　　“巧儿！”孙氏将张牙舞爪的刘花巧拦在了身后，剜了那些拿她说笑的人们一眼。

　　虽说这些人说话是难听了些，但她现在已经顾不上打嘴架了。

　　周家人和齐媒婆早就进村了，这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有来家里接人，这咋看都不对呀！

　　“出事了，村口那边出事了！老刘家的，村长叫你们都过去呢。”

　　就在孙氏绷不住，都生出了去村口接人的念头时，突然从人群后面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叫喊声，

　　“老刘家的，你还愣着干啥？快，快带上你们家的人去村口啊，那里出事了。村长在那儿等着你们去呢！”

　　阿鱼在屋里一直听着呢，不知道怎的，她听到秦明沅的名字时，就联想到了……

　　她们没有敢多耽搁时间，一路跟着报信的人来到了事发地点。果然看到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已经将周家的轿子，和齐媒婆团团围住了。

　　“嘿，我说你是咋回事？闹事闹到周员外的头上，你是吃土吃多了，又臭又硬还不怕死是不是？”

　　这是齐媒婆的声音，阿鱼认得。

　　“我管你是姓周还是姓王，反正你们要是敢买卖阿鱼，我就是死在这儿，你们也甭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