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遗憾yf》玉剑居士

47、47 上京真相 3-16 20200209

　　“那是开元定鼎4257年，也是现在3月时节，春日当头。不过当年的冷某，只是帮派的末流弟子。平日里就在大码头这里充当脚头，招呼一下贫苦的脚夫，带大家伙为来往的商队装卸粮米。冷某当时已年过三十，实力勉强2阶，出生又只是碧波桥北的农民，毕生成就到这里也就满意了。所以平日里对待那些外来的贫苦人，手段上也就宽容一些。”冷之行悠然说着往事。

　　“那是好早咯，我还没出生呢！冷伯伯，那些穷人是哪里来的，他们的土地呢？”玲珑忍不住问道，她清纯可爱，没人会怪罪她的打断。

　　“那个世道，老夫记得正处南朝倾覆之前罢。东天城附近时局动荡，外族兵锋多次破关而入，打的焦城裂土，6阶地仙甚至7阶天仙接连陨落于战事。王朝名存实亡。南朝的百姓便连年从各个渡口渡江南下。其时有数万难民，陆续险渡通天河，从剑魔宫属地往南逃难。有部分流民敬仰天元山庄之名，便来到了我们梦溪镇。”冷之行温言为她解释。

　　“唉，又是打仗。剑魔宫属地不是星罗岛吗？他们怎么走过来的？”玲珑叹了口气，继续问道。

　　“星罗岛是剑魔宫上一次百年斗剑，打的大地碎裂，盘龙之海倒灌进来形成的群岛。斗剑之前其实是一片水原，并且妖族被屠，哦，被驱逐干净，所以难民可以一路南下，逃往百族之地。”冷之行毫不介意的继续解释。

　　“哦，那冷伯伯你继续说，重点是你在大码头干的那些好事！”玲珑眨眨眼，这下聪明人都揣摩出了她应是不喜冷之行。

　　其中王学士便笑着插话：“玲珑主母，你却不知乱世难民是有多惨！他们本为北朝老实的农民啊，乡绅啊，做一些种田，船运，捕鱼，商贩的生计。这一打仗世道乱了，到处都在死人。眼见着朝不保夕，他们只好拖家带口，冒死过那妖族圣河，来南国避难！”他说的有些哽咽，只如亲眼所见。

　　而那声主母叫的玲珑羞着低下头，九微微微竖起了耳朵。

　　他接着说：“据我王家史料记载，当年我家便是这南下逃难的民众之一。同行中或自身有一技之长的，或囊中有元石宝钞的，或身上有不俗武力的，自然都南去了百族之地。但年少的，体弱的，孤寡的，或者是我家这样穷苦读书人，就半途转投了梦溪镇。大家都是向往天元山庄的庇护。”

　　他掏出一个干净的小手帕，擦擦眼角便接道：“那时候苦啊！流民们如果不肯去皮肉店卖妻卖女，就只能在船行，商行，码头里面做苦力赚血汗钱。他们既疲弱又是外来人，自然处处被各个帮会压榨剥削，倘若不服，就被拳脚相向。乱世际遇悲惨，人生风雨飘零，所以，冷族长这样的人，虽手段森严，但当其世道堪称义士！直到今日，我们两家还是世交呢！”

　　他擦泪，手帕遮掩着小眼色，示意冷之行继续说。后者脸上不动神色，心中了然，先对着曹之路拱手一礼，才接着说道：“听闻公子以信义会四方豪杰，曾有言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这话冷某实在佩服。百多年来，冷某虽是东临一角的小人物，声名不佳。但实对待工人，能按件计酬按时发放，奖惩有度！每逢佳节必拿出微薄私蓄，为苦哈们添一顿热酒。偶有不平之事，带着弟兄们，也敢为一些孤儿寡母出头。此言公子尽管差人去大码头问，绝不是冷某吹嘘。”

　　曹之路呵呵一笑，点头示意揭过，顺手把那个调皮的玲珑纤腰上一搂，她急的拿小臂按住，低头不再出言。

　　“不过玲珑主母这么一问，还真解开我多年疑惑了。可能就因为我不同于沽名钓誉者，也不同于那些嘴上走马的热血愣头青，雪师才选我前往扛旗。”冷自行稍许沉思，便接着说：“回想当时，雪师亲笔喻令到了帮会总舵，我和帮主他们一排排跪在大门外迎接，远远的仰慕那位法相剑士的风采，真如昨日。”

　　张小秀一脸骄傲的插嘴了：“当年送喻令的人，风采如何？”

　　“一位青袍飘逸，言语温和，丰神俊朗的负剑君子。双手持锦书喻令，待老帮主彬彬有礼。但我记得他鬓发夹杂苍白，眼中似有忧色。”冷之行回忆道。

　　张小秀含笑而道：“那是家父。当年办这事的时候，祖父身有重疾，他长年有黯然之色。”

　　“啊，原来是故人之女，难怪风采如此。啊，不知张兄后来可度过难关？”冷自行讶讶然，语气先重后轻。

　　“祖父得宗主之助，安然度过重疾，数十年后高寿而去。家父了却一生遗憾，随雪主平定陌上郡后，四处云游修仙去了。当年他背上的神剑，已传承至小女之肩。剑名金乌，威镇南国，妖焰滔天，法相第一！”小秀傲然。

　　“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小秀也算是冷族长的故交了，冷策乖徒，以后要多和小秀亲近来往。”曹之路把手从玲珑腰间收回，端着冷策泡好的茶品味一下。

　　也不知是冷香，玉香，还是茶香，或者怀中软香，反正就是喝着香。

　　收冷策做徒弟，对她推崇备至，一言授其为商会首座。是南国最近的惊天大事，但却是他近日最为得意的乐事，时不时就关怀她一番。

　　“是的，师尊。冷族长请继续说二小姐上京之事吧。”冷策的声音，还是清冷，但前后有两种不同的恭敬，不同的距离。

　　“父亲大人，您能跟二小姐上京，一定是一生难忘的荣耀和记忆了？”冷久真，加重了父亲大人几个字，还不忘挺了下胸，震撼凸了一下曹之路的视线，顺带眼角扫一下冷策。

　　玲珑脸红，暗骂浪货。是的，大改平常男子作风，跑到诗会酒会里各种“偶遇”公子的冷久真，在她眼里就是这个世俗的词。她也再骂不出更坏的词了。

　　她顺带看了下冷策，正在给她师父乖乖的慢慢的温柔的补茶水。嗯，还是衣襟里掏出的小锡罐，还是香味包裹着指尖轻拣着的，绝妙小叶子。

　　哼！

　　玲珑嘟嘟嘴，说道：“我听说书先生的许多话本。只是没注意那些扛旗的姓甚名谁。对了，冷族长，故事里说的那些剑豪，天仙，鬼怪，仙君真的出来拦截了二小姐？话本里说有18道关卡拦在这天元山庄和南国皇庭之间，被雪师持剑一一破关呢！”

　　冷之行一路已被玲珑顶撞过多次，但只作杨柳清风拂面。这即是他的江湖城府，也是这位玲珑绝对吃罪不起。为那庶女刺他几句，就当是这些年冷落无视的报应罢。

　　他对冷策和煦一笑，再回玲珑笑说：“这事我不敢说，当年雪师有交代。每日行半日路，只管扛旗。午后便歇息，只是不得远离车马。所见所闻，不许外传。惊奇恐怖，只管捂耳闭眼。老夫多年守诺，不光是为了那筑基丹的报酬，也是尊重雪师法旨。”

　　玲珑撇撇嘴，不满意：“神神秘秘的，搞得什么话本都有，版本不统一嘛！公子问你话，你当年看到什么，做了什么，只管说。听雪姐姐还要尊称他一句公子，你但说无妨！”

　　曹之路略有无语，自己只是想听点有意思的掌故，实没说这些。不过无所谓了，丫头爱怎么传令随她。他抱着九微，魂都在升天，还抽空照顾冷策，为爱徒撑腰。仅仅是给她一碟类似葡萄的甜味水果，就引得冰山美人感激回眸。哪有空管玲珑啊！

　　冷之行额头见汗，这里人不少，当面谈论听雪的秘闻，可是件惹麻烦的事。。。

　　这下又是察言观色许久的老王来奥援了。可不是今天才攀好的世家么！

　　王学士语气里规劝之意极轻，神情像是说重大秘密，小胡子都要翘来。他言道：“玲珑主母呀！听雪宗主在南国被尊为国师，是堪比圣人滴！不宜多加议论！你这样，你这样不是为难小的们嘛？不过其实这事早就半公开，我冒死这么一说，应该也不打紧。。。”

　　连九微都好奇的不装睡了，她觉得自己脸上不烫了，其实那动人的红晕，就像玫瑰花瓣一样可爱。她猫起头，入神倾听的样子，在众人眼里实在是惹人到爆炸。曹之路自然知道她想听，便右手把她从背对玲珑，垂头在自己胸口的姿势，抱的端正一点。

　　虽然九微已经把自身重量调为极轻，但这么一换，难免摩擦一番，曹之路只觉得定力掉了老大一截，那腿上触感像要燃烧自己。他赶紧说道：“王圆你请说吧，这里都是商会自己人。雪师跟我日常颇有信件来往，性格平和善良，她不会怪罪你的。”

　　众人眼里颇有艳羡，从没听说那位听雪有和谁如此热络。

　　王圆拿了些果子摆好了，代表南国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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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上郡 万里梅林

　　紫金郡 南国郡 东临郡

　　　 仙宫郡 百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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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圆肃然答道：“尊公子令。其实所有话本里，只有开头的车驾出于天元山庄，结尾的君王去冠奉玺的跪迎是真的。其余中间参进来对战的人物全是假的。路线也不是话本里，从东临郡出发，沿海而南下百族之地，转向西北绕经仙宫郡，紫金郡，陌上郡，抵达通天河，最后布置了万里梅林，南下国都。真正的路，就是直接从天元山庄笔直到都城。”

　　边上的张学士一直不搭话，这时也肃然接道：“路上的神仙鬼怪倒有些是真的，但都是出迎而不是出战。三圣地和众多豪族根本没法来，因为所有势力的大门之外，都有一队队的法相剑士堵着。世人才知听雪麾下地仙不可计数，才知道八相镇压天下！”

　　冷之行悠悠长叹：“我们只是扛着旗帜，一路赶路而已。直到了王城殿外，冷某才有幸惊鸿一瞥雪师的容颜。而二小姐。。。她的马车连帘子都没掀起过。二小姐上京，就像在大码头的茶馆里，叫了一盏时鲜的茶一样。干脆清爽，喝完回家！”

　　曹之路笑了，妹妹的手下，蛮横起来真的是让人无言以对。他问道：“那你举的旗号是什么？”

　　几人却卡在那里支支吾吾。却是一直旁听的那个小迪，身属妖族不必避讳，拿出笔在纸上写了一段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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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授人以利

　　不存仁义

　　刑人以法

　　德治百世

　　积贤铸碟

　　万民传书

　　上制大君

　　下制百族

　　赏善不漏

　　惩恶不避

　　聚利治国

　　散田养民

　　均展诸业

　　时容百家

　　随势定策

　　因地制宜

　　封法为宪

　　天下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