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遗憾yf》玉剑居士

12、12 无暗之战-选择 纯净-18-190820

　　“啊~~”白娜可爱的张着小嘴，眼里泛着柔弱的微光。

　　明日香无奈的给她一个白眼，细心用手掰下一点白面包，用餐刀加点奶油，再伸手喂过去。果然。。。此处不言也罢。

　　旁边的零极其专注的享受午餐。

　　金黄色的面条，混着橄榄油、煸过的腊肉，一些西蓝花，散发着今年丰收的充沛喜悦和简单幸福。略生的鸡蛋黄，混着特意东洲化口味的鲜榨番茄酱，入口撞击着舌尖，让这位少女的幸福感爆炸。

　　“零，你吃慢点。另外你应该喝一点鱼汤。”明日香瞪了一眼白娜，轻轻拔出手指，指尖连着一点粘丝。

　　她性子沉稳，所以同样十八岁却明显像是白娜的姐姐。该懂的她隐约懂，可这白娜的追求，她真不懂！

　　她咬咬牙，苦恼又不露声色的抹过餐车上的毛巾。她这动作毫无痕迹的擦干了手指，顺手把呈在一个小瓷碗里的鱼汤递给零。

　　这样的照顾，完全就是姐姐模样。

　　“嗯~嗯嗯~嗯嗯嗯~~我也要！”白娜在那里撒娇。

　　明日香捂着头，好气！这无赖家伙以“重伤需要缓慢的医疗，而不是神术的强自治愈，才能不影响未来成长。”这样冠冕堂皇的借口，这么懒惰的缠着自己五天了。

　　即使，即使把你当做男孩子，你也要正式和正经追求我好吗！

　　她脸上一丝火烧，觉得好笑又浮现到嘴角。活该！这白娜机关算尽，接近自己一半是为了能亲近晨曦。可自己一觉醒来，晨曦早早就了无芳踪，只剩一床被这家伙吸遍了香味的被子。活该这家伙落空了“姐姐爱的喂饭”。

　　“嗯~嗯嗯~嗯嗯嗯~~鱼汤！可以加速我伤口的愈合！”白娜嘟嘴示意那盆乳白的鱼汤，那双手随后似乎一丝力气都没有的落在床单上，无处不证明她是柔弱的。

　　明日香暗道自己不仔细，都忘了这家伙还是一个伤患，自己应该顺着她心意。她从银色餐车上，拿过另一个小瓷碗打好汤，再轻轻吹吹，拿勺慢慢喂着。白娜歪在床头，满足的叹气：“唉。。。姐姐要是你这性子就好了，本大爷早就得手了。。。”

　　“啪！”明日香一把打开这家伙摸索到腿上的爪子，又好气又好笑：“喝汤！你休养好了，也许再练上一百年，就可以得偿所愿。”她说到最后终于掩饰不住，露出了善意的嘲笑。

　　白娜长叹，一口气喝完，把头转过去栽到枕头里假哭：“呜~~就怕一千年都不够！”

　　“啪！”却是零双手啃着餐后的苹果，听这话便伸手给白娜的那里来了一下。她短短几天就已经是晨曦的狂热信徒，虽然后者并未立教，也没有具体的教义。白娜便跳起来按住她，要扳她在床上，同样的部位十倍报复！零顽强作战，白娜游刃有余，两女在小床上闹不停。

　　明日香边拿叉子卷着面吃，边好笑的看着她们。温柔的眼神里全是宠爱，宠爱这时的零，宠爱这时的白娜。

　　单纯的女孩子之间，才有这样粉红色的美好时光。

　　--------

　　饭后，送别乌托的仆人们离去，明日香转回来后殿。

　　家不在乎大小，而在乎温馨。今天家里坐着两个妹妹，好温馨。

　　“乌托这家伙倒是会笼络人。”白娜梳着头发，为了证明自己有“吸引姐姐的真正的美”，她坚持双马尾的发型，只是头发许久没烫，有点自然卷，这时觉得有点不满意。

　　“嗯，这五天吃的又饱又干净，我喜欢！”沉默寡言的零难得这么雀跃。

　　明日香一笑，两个妹妹总是能接上完全不一样的想法。她接手帮白娜打理头发，说道：“他是一个宽容的牧者！也许，让不同的人尽量和平的生活在一起，是深谙宗教奥义的牧者独特之处吧。我也要尽力向他学习。”

　　“明日香，你不但有东洲的血统，还有那里的谦虚呢。”白娜嘻笑结束话题，转头对着零说道：“下午看完仪式，我就闲了，要搞。。。要找些事情做。当时贩卖你的人还记得吗？”

　　零抱着枕头，幽幽的不语，她真的很瘦弱，让明日香心疼不已。

　　白娜等着答案，随手从纳戒里拿出一件列岛式的礼服，直接套在她“休养期间对姐姐构成致命吸引的可爱睡衣”上。白娜觉醒4阶时才16岁，从武力上说是惊才绝艳，妖星崛起。但固定了容貌身形，从乳量上说。。。反正明日香是觉得接近搓衣板的。

　　“这样穿，战斗不麻烦吗？”明日香挺好奇的看她这件礼服。

　　上衣白色，腰上系着细带，但下身红色的像裤子又像裙子。

　　“你当做是我故乡法职服装好了，按等级和功能不同，穿的特繁琐。我搞得是简易装扮，但是你看，用刀的时候，会极度富有英气！嘻嘻！这样注视着我的姐姐就会越来越喜欢我！”白娜边解释边拉好红色襦袢（rupan），低头看下小巧的胸部，倒是挺符合这巫服的美感。她看看零，嗯，也是纤细小巧。

　　但为什么明日香明显更大？

　　“啊！”明日香拍掉白娜的咸手，拿虚之空跃来背后袭击，实在太过份了！

　　“嘿嘿嘿，已经摸过，你打我也没用了。好软好香~~！”白娜炫耀的摆着手，看明日香要爆发便岔开话题：“对了，明日香如果告诉我，和伊芙姐姐一起睡觉觉的感觉，我以后就不再摸你了哦！”

　　明日香白眼，知道她压根没信用可言，但拿她确实毫无办法。打又打不过，防又防不住，生气呢她就温声软语贴过来，过后呢又旧病复发怪怪的粘过来。不过三人先是同生共死，又耳鬓厮磨同吃同睡，倒也没什么话不能说的，连零都说了不少曾经的童年日子。

　　她边整理装备，边答道：“你们来的那天晚上，大主教在乌托面前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给我使眼神。这误导了我，以为接待的是他的亲戚。然后晨曦太美，我也不敢多看，就专心照顾零了。”

　　“嗯，谢谢明日香姐姐！”零回忆起来那一夜，明日香为她满头大汗的准备一个破木桶洗澡，就露出一些微笑。

　　只可惜，笑意的唇角，收束为悲伤的苦涩。

　　而她总是避免让别人注意，两女也忽略了。

　　看着白娜严重不满，伸手捏她鼻子，明日香才继续说道：“等我上到床边，晨曦正对着窗口漏下的一缕月光发呆呢。女神手边的那本书翻开了，一些暗金色的符号变幻无穷。我只看到她侧脸的一角，那黑发在月下如梦如幻。。。”她顿了顿。

　　“什么！你看到了姐姐的脸，快告诉我她的长相，我要做个布偶娃娃！不对，你看错了吧，她怎么是黑发！我姐姐明明是璀璨的及腰金发。”白娜抓着明日香的手，兴奋的语无伦次。

　　两人也不去管仪式时间了，只在那叽叽喳喳的讨论，自然没顾及零。

　　---------

　　零，只安静的享受自己最后的时间。

　　她不在乎伊芙在兜帽下是什么容貌。

　　她不在乎这副容貌是美丽还是丑陋。

　　正义还是邪恶，并不关乎选择。

　　回忆起来，中州的黑矿山似乎是第二个家吧。这个家里只有黑暗又炎热的岩壁，粗糙的食物和水，以及挖不完的璀璨的云母晶片。

　　美丽，或是丑陋，也不关乎选择。

　　零摇摇头，生而能老死，才是最重要的吧。起码好过于终结于皮鞭的痛苦，或是匕首的锋利。

　　而晨曦，让自己能够选择另一条路。

　　她看看了兴奋的白娜，眼里只剩下最可怜的羡慕。

　　也许。。。

　　来生能够像她这样的幸福？

　　-------

　　零叹口气，最后的时间到了。

　　“白娜姐姐，明日香姐姐，最后的时间到了，我就要永远离开了。。。希望来生还能和你们做姐妹。”零抬头对着还在说笑的两女，轻轻说道。

　　零的眼睛里有一种味道，很咸。所以空气里似乎就吹来了真实的海风。

　　很苦。

　　“啊！”“你说什么？”两女一同吃惊。

　　-------

　　好在过了一会零才为两人解释清楚，并不是真正的生离死别。原来那天鹰眼出手击杀铜手，白娜感觉到圣域元力波动，飞掠而去。她便进殿在晨曦睡过的床前跪下，跪着恳求她赐予神恩，让她有新生的能力。

　　零赌的很对，因为冥冥中她感受到这一跪是命运的节点，这一跪是天选的机缘。

　　一缕金发从阳光的缝隙里浮现，转成一个圈，绕在她的脖子上。零明白了，曾经这里是奴隶的项圈，曾经这里是宗教的绞索，曾经这里是商品的锁链，而今天这里会是火焰生出的地方。到了时间，晨曦的烈焰会将躯壳化为灰烬，但灵魂不会沉沦或消亡，而是奇妙的转生到一具新的人体上。

　　然后听他的话，这就是新生。

　　“我这样的奴隶，从小不许习武，也不允许有信仰，还有血脉等等都被封印，大部分的力量之路都断绝。我其实已经18岁，为了不被人凌辱，用饥饿和自虐把发育停在16岁，身体也毁了。只不过是矿工和肉奴两个结局，我终究能够选择。”零继续解释。

　　她看着白娜眼里的愤怒和心疼，凄楚的按着她的手说：“那天是妈妈死后，我第二次哭。我对着晨曦说，说我愿意献出一切，换取复仇的火焰。我要为妈妈报仇！”

　　“她为你取名零，是想你重新开始，不是让你陷入痛苦的复仇道路。”明日香轻轻揉着她的脑袋安慰道。

　　“让我去吧。。。黑暗的世界已经被晨曦照亮，那就让这具身体在烈焰中化为过去。白娜姐姐，你之前告诉过我，转生会失去大部分的记忆和感情。但这不重要，我愿意。感谢晨曦神恩给我重来的机会！我会争取复仇的可能，但如果主人不允许，就只能拜托白娜姐姐了！至于我欠你的情，如果有来生，让我用死回报给你！”零看着白娜，终于忍不住又流下了泪水。

　　“我会做到！一定会做到！我的妹妹！永远不要忘了我！”白娜抱着她，已是泣不成声。

　　明日香慌张和痛苦，却只能无奈的抹泪。她从未对自己身世心酸，却恨自己能力仅限于这小小的破败教堂。

　　这里给不了零短暂的天堂。

　　--------

　　阳光下。

　　辉煌壮阔的无暗广场挤成了人海，教皇回归的大典隆重无比。这是格里高利70年来第一次露面，无暗城几乎所有圣域都到场，规模更胜白娜和铁手一战。而平民和信徒们更是组成层层叠叠的方阵，多达百万之众，都期待着教皇展示神迹，召唤圣天使降临，为他再授神恩证明至高神的权威。贵族、军官、商人们占据着最好的位置，也许会有圣雨或圣光神迹，洗涤他们高贵的身躯。

　　阳光下。

　　东区贫民区里，破败神殿前的简陋广场，暗金色的烈焰包裹着零的残躯，直到不剩一片灰烬，干干净净的随着风。而熊熊烈火不远处，明日香心碎的跪坐在地上，柔弱无助，一点点的耸肩抽泣。白娜横着那把断罪切，双眼凄离，唱着列岛不明的歌谣，用忧伤的曲调给自己的妹妹送别，送别她仅余的一缕芳魂。。。

　　她的一生笼罩着黑暗。

　　她选的结局却是光明。

　　-------

　　在附近的一个阁楼上，克蕾娅放下远视魔镜，咬着双唇感受身后的火热。“唔。。。好烫。。。哥哥放心吧，晨曦不会管主位面的事！你要谨慎，现在事关主上的大局！”

　　她身后竟是铁手，咬牙放开那销魂的身子，他深吸一口香，睁眼说道：“那小姑娘灵魂没进入地狱，而是连带□□也一点不剩被传送走了。真让人羡慕，晨曦亲自赐下的转生。。。正事你放心，血祭法阵虽然没有圆满，但还是能启动。”

　　克蕾娅回头跟他边吻边说：“乌托呢？你找找看。。。”

　　铁手摇头道：“算他走运！平时一副慈善家的样子，这几天又安排了小祭司救济的老妇和孤儿，对贫民窟的贱种们百般示好。他早上接到小祭司转晨曦的口谕，便带着海德兴冲冲赶赴神谕庄园了。算是捡了条命！”

　　克蕾娅荡笑着，沉迷在他的大手里：“那就这样吧。唔~你轻一点，会坏掉的！”

　　她眯着眼，沉浸在铁手的调情：“我们的父亲这些年，用我的身体和那个贱种的毒药，控制了无暗大部分的权力，只为谋取教皇的宝座。待会法阵成功，那一位降临，他必定按照计划发难。我料定格里高利必死，但乌托侥幸活过也好。这样未来又能布局让他回来，给吾主献上新祭品！”

　　铁手拥有着这具无暗最完美的□□，即使是已经被主上邪炎改造过的他，也感到满足和迷醉。但想起她多年的苦难，铁石之心也有一丝心痛和愤怒。他抽出手，把她掰过身来，认真的说：“晚上你又要受罪了。。。要不等这事结束，我们就一起走吧。逃到一个主上察觉不到的地方，远离这个家族和城市，重新开始生活好吗？”

　　克蕾娅定定的看着他一会，仿佛看到邪炎后被毒药毁容的年轻的脸，淡淡的说道：“无论那个父亲拿我的身体去和多少男人交易，都改变不了我的感情和忠诚。我的爱只属于你，我的忠诚则属于主上。大哥，陪着我，让我一步一步的，把这座城市的虚伪和光明，带入永恒的黑暗阶梯。”

　　她的一生笼罩着光明。

　　她选的结局却是黑暗。

　　---------

　　SAVE:初稿18年5月，终稿19年7月10日。随笔：两点了，第N次熬夜，人生低谷，不知道多少次了。习惯了。看向黑暗时，也习惯看到了属于自己的灯火。PS:晋江的编辑是又认真又可爱，居士决定仿照第9章，改为纯净版支持他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