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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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恒抱着昏迷过去的林烟儿往他的院子走去，在路过一个空房间的时候，一阵凉飕飕的风突然从他身后吹了过来，让他背脊生寒。
“吱呀”一声，白恒身侧的窗户突然打开了。
这让白恒心里的寒意更盛，窗户是从里往外打开的，而这是个空房间，里面没有人，风又不可能从房间里往外吹。
此时夜已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白府花园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白雾，花草树木的叶子上渐渐凝结了露水。
花园中，桂花散发出的香气与白雾交融在一起，像是无形的枷锁一样缠绕上白恒，让他的身体渐渐变得僵硬，无法动弹。
“哗啦”一声，白恒身侧的空房间里传来一声声响。
白恒侧目望过去，看到空房间里正对着他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画着一个穿着盔甲的美艳女子。
白恒在看清画中女子的样子之后，眼睛渐渐睁大，那不是长房的大小姐，她的画像怎么会挂在这个没有人的房间里。
突然间，一滴冷汗从白恒的额头上冒出来，他看着在风中晃动的画像，刚刚他好像看到画中的白萱眨了一下眼睛……
另一边，在白战的卧室中，白战躺在床上沉沉地睡着。只是他似乎在做着噩梦，浓墨一般的剑眉蹙起来。
在这个夜晚，白战久违地梦到了多年前在边境发生的事。
梦中，十二岁的他背着只有七岁的林烟儿，在茫茫雪地里艰难地向前走着。
白雪上有着触目惊心的血迹，他朝着血迹蔓延的方向往前走着，才没有在一片苍茫的雪原中迷失方向。
“战哥哥，你放烟儿下来，烟儿可以自己走。”
女孩虚弱的声音在白战的耳边响起，她的嘴唇已被冻得苍白，一双原本明亮灵动的桃花眼在此时失去了神采。
林烟儿的话音落下后，白战轻轻冷哼了一声，并未理会林烟儿的话。
白战抿着薄唇，他的腿已经被地上厚厚的积雪冻得没有知觉，但他依旧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
“战哥哥，都是烟儿不好，如果烟儿没有被坏人抓走，战哥哥你就不必……”
一行清泪从林烟儿的桃花眼中流下来，顺着她白皙精致的脸滑下，滴落在雪地上。
“烟儿，”一路上，一直没有说话的白战突然开口了，他的声线冷清，像是初雪消融一般，“你不要自责，错的是那些坏人。”
白战的话让林烟儿倏然睁大了眼睛，流下了更多的泪水。她伸手搂紧了白战，将头埋在他的背上小声抽泣着。
白战察觉到了背上的人儿正在小声的哭泣，漆黑的眼中开始如破裂的冰层一般，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他的脚步微微一滞，但只是迟疑了片刻后，他背着林烟儿继续往前走着。他不能停下，他担心自己一旦停下来，就会倒在雪地中，再也站不起来了。
之后，林烟儿像是哭累了，趴在白战的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白战望着似乎没有边际的雪原，脚步不停，只要一直走下去，就能回到城中。
到此，梦境剩余的部分变得有些模糊黯淡起来，白战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就在他的眼前变得一片黑暗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有些耳熟的女声。
那个女声像是泛黄的画卷，保存在白战久远的记忆中。
“阿战，醒醒。”
是谁，会如此唤他？
“阿战，醒醒。”
在女声再次响起来的时候，白战突然回想起来这是谁的声音，是他的阿姐白萱的声音。只是阿姐明明已经死了，他为何会听见她的声音，难道是因为他也要死了，所以才会听到阿姐的声音。
“阿战，醒醒，烟儿在等着你去救她。”
烟儿明明已经被他救回来了，正被他背着。只是在白战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林烟儿不见了，而他也不在雪原上了。
此刻他站在一棵开满桂花的老桂花树下，桂花开得很好，金灿灿的桂花落满了地面。
白战看着桂花树上的一处划痕，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白战与白萱亲手所植”九个字。在看到桂花树上刻的字后，白战认出了这棵桂花树是在他七岁生辰那日，白萱移植了一棵桂花树苗，与他一同种下。
“阿战。”
白萱的声音突然在白战背后响起，白战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蓝衣的窈窕身影，他的眼中顿时浮现狂喜与不敢置信的神色。
“阿姐，你回来了。”
白战望着那个蓝色的身影，只是在他的面前弥漫着一片白雾，白萱被白雾缭绕着，让白战看不分明她的面容。
“阿战，”白萱又唤了一声白战，她的声音苍茫哀戚，“忘掉过去的一切，也忘掉你身上的宿疾。”
白萱的话让白战骤然握紧了拳头，阿姐，为何要对他说这句话。白战的眼前开始浮现林烟儿盛满笑意的桃花眼，他的心脏开始抽痛。
“烟儿在等着你去救她。”
白萱的话语声变得缥缈起来，她再次说了同样的话。
白战猛然抬起头：“阿姐，烟儿她怎么了。”
但是他的面前变得空空荡荡，不见了白萱的身影，徒留一棵桂花树孤寂地立着。
白战的心顿时乱了，烟儿、烟儿……
他在心里每念一声烟儿，他眼前的景象便变得扭曲模糊几分。
“林烟儿！”
终于，白战开口喊出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他大口喘着气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刚刚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离奇的梦。
白战从床上坐起来，抬手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有些怅然，又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梦，烟儿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
只是这时，一阵风突然从窗外吹了进来，白战心念一动，窗明明已被青岩锁上了，现在怎么会开着。
白战下意识地往窗户的方向望过去，却看到地上有一个锦缎包裹。而那个锦缎包裹有些松散，露出了里面的披风一角。
披风的那一角上用针线绣着一行娟秀的小字：“战哥哥生辰快乐”。
白战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烟儿绣的披风，那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梦境
，还差 